第389章 把你們的人引來
2024-09-05 02:14:54
作者: 盛夏梅子冰
領頭的錦衣衛姓李,聽到這話他驀地瞪大雙眼,目眥欲裂。
「你!」
瞧見他這副表情,玄衣男子卻露出一臉心滿意足的神色:「我再問一遍,你們是誰派來的?」
沉默在緊繃的空氣中摩擦出飛濺火花。
李檔頭仰頭死死盯著他,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能選擇背叛,更不能眼看著自己手下的兄弟們因為一個荒唐的錯誤賠上性命,他像是被逼入絕路的困獸,進退無門。
半晌,他緩緩扯起嘴角:「是你的仇人太多,所以自己也分不清了嗎?」
玄衣男子眼睛微眯,狠戾冷光自眼底閃過,他腳步一側,手中長刀衝著另一人狠狠劈下——
鐺!
兵刃相接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李檔頭橫刀攔下一擊,尚未來得及癒合的傷口登時崩裂,血跡瞬間浸濕了衣料。
他壓下喉嚨中的一聲痛哼,喘著粗氣道:「想逼我就範……做夢去吧!」
見狀,尚有餘力的幾名錦衣衛也紛紛咬牙起身,攻了過來。
玄衣男子一邊應付自如地抵擋著他們的攻擊,一邊欣賞著幾人垂死掙扎的慘狀。
他覺得這幾人實在太可笑了,簡直是自不量力!
本就少得可憐的耐心消耗殆盡,正當玄衣男子準備施展全力,收割幾人性命時,林中突然傳來颯颯聲響。
最先露面的殺手看到眼前一幕,微怔一瞬,當即就要衝上前來。
玄衣男子看清來人後,忽然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罷了,我忽然有了個新主意。」
手上用力一擋,順勢借力與錦衣衛們拉開了距離。
殺手蜂擁而至,唯一占據的人數優勢也陡然逆轉。
玄衣男子揮了揮手,一聲令下:「抓活的。」
絕望在每一個錦衣衛心頭蔓延,他們清楚地知道,今日這一戰,怕是回不去了。
不多時,本就居於下風的錦衣衛雙拳難敵四手,紛紛落敗。
他們被殺手押著跪倒在地,利刃橫頸,性命也拿捏在了對方手裡。
殺手搜出他們的隨身之物,在其中翻找了一番,向玄衣男子回稟道:「老大,是錦衣衛。」
聞言,玄衣男子語氣譏諷地感慨道:「是嗎,看來我最近和你們這些朝廷鷹犬還真是緣分不淺,你們是為逃走的那兩人來的嗎?為了找人,還是報仇?」
回答他的是幾雙飽含怒意的赤紅雙目。
玄衣男子冷哼了聲,走到領頭人面前,笑容殘忍:「罷了,如今也沒有知道的必要了,這樣吧,我放你回去。」
聽到這話,李檔頭略顯錯愕地睜大雙眼,隨即惡狠狠道:「你又想做什麼?」
「很簡單,」玄衣男子在他面前悠閒地踱了幾步,停下來:「我猜……應該不會有人想只派你們幾個就圍剿我們吧?那便一定還有後招,你去把他們引來,到時候……我就放了剩下這些人,如何?」
「呸!」李檔頭不留餘地地爆了聲粗口:「你當老子和你一樣,是沒腦子的蠢材嗎?!」
玄衣男子卻不怒反笑:「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就這樣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反正這對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不過很快,你就能收到他們的屍體了,我會派人剁去他們的手腳,讓他們在恐懼中親眼看著自己流血而亡,你午夜夢回時,說不定還能看到他們來找你敘舊。」
這樣的話他說得出,自然也做得到。
李檔頭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憤怒讓他額頭青筋直跳。
旁邊一名錦衣衛大喝一聲:「別聽他的!我們就算死,也絕對不能向這種人妥協。」
說著,他眼中狠意畢現,頭一歪,就要朝身旁殺手的刀口撞去。
玄衣男子的動作更快,李檔頭只見眼前人影一閃,那決心赴死的錦衣衛便被踹倒在地,咔吧一聲卸了下巴。
「把他們的關節和下巴都給我卸了,手下敗將沒有選擇生死的權利。」
玄衣男子輕描淡寫地拍了拍手,拂去不存在的灰塵,重新看向李檔頭。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可以慢慢想,如果你能狠下心捨棄這些人,那我當真要佩服你,連理由我都幫你想好了,你就說你們不慎暴露,其他人全軍覆沒,只有你死裡逃生,怎麼樣不錯吧?說不定還能掙一份功勞呢。」
像是已經預見了什麼有趣的狀況,他大笑出聲:「明天日落之前,將人帶到這裡來,若我沒見到人……後日一早,我便為你送一份大禮。」
李檔頭鼻翼翕張,死死地盯著對方,若目光能夠殺人,他想必早已被千刀萬剮。
而玄衣男子對此置若罔聞,他擺了擺手,轉身離去:「把他留下,其他人帶走,我們撤。」
說罷,匆匆而來的殺手們帶著動彈不得的幾名錦衣衛如蝗蟲般褪去。
眨眼間,深夜幽暗寂靜的密林中便只剩下李檔頭一人。
——
天色熹微。
浮寒敲響房門:「督主,李檔頭回來了。」
不多時,房內亮起燭光,容久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進。」
他剛踏進去一隻腳,旁邊廂房的門應聲而開,聽到動靜的沈鶯歌探頭出來。
「有消息了?」
浮寒頓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誰能告訴他,這些人是都不用睡覺的嗎?
督主就算了,他知道他一向睡眠淺,這麼快就有反應也在意料之中,但這人昨天半夜才回來,怎麼也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
不等浮寒反應,容久出聲打斷了他的腹誹。
「讓她一起進來吧。」
浮寒瞄了眼整裝待發的沈鶯歌,語氣有些無奈:「……是。」
容久披著外袍坐在床邊,見兩人進屋,問道:「他怎麼回來了?」
浮寒將多餘的情緒拋在腦後,正色道:「他回來時身受重傷,看樣子是被發現了,而且與對方交過手。」
容久微微蹙眉:「其他人呢?」
「……都沒回來。」浮寒嘆了口氣:「他回來後便體力不支暈了過去,現在大夫正在為其診治,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沈鶯歌問道:「不是說讓他們等人接應?以他們的身手不應這麼輕易就被察覺啊。」
浮寒搖了搖頭:「這就要問他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默然片刻,容久起身道:「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