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滅口花麓
2024-09-05 02:12:56
作者: 盛夏梅子冰
浮寒一行與三法司等人是前後腳抵達霽城的。
消息傳到沈鶯歌和容久耳中時,已是傍晚,連綿日夜的雨讓天黑得比往常更早一些。
屋內早早地點上了燭台。
食指與拇指一搓,兩指寬的飛鴿傳書便在容久手裡捻成了細細一卷,火舌舔上紙卷,頃刻間將其化為飛灰。
他眉心微蹙,似乎在考慮什麼。
沈鶯歌隱約察覺到他的想法,便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辦,不必擔心這邊,趙百泉失蹤,我們暫時還未找到其他線索,你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
「……不然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容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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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鶯歌忽地笑出了聲:「怎麼這麼黏人啊九千歲?像個小孩子一樣。」
容久面色微哂,輕嘆一聲:「我只是……」
不放心你。
「好啦,」沈鶯歌從善如流地抓著他的手晃了晃,安慰道:「你去了之後,他們必定會像接待陳指揮使時一樣,設宴為你接風洗塵,想必一時半刻是脫不開身了,他們都識得你,對我卻未必,趙家莊處處透著詭異,這邊不能沒有人,若是有了趙百泉的消息,我在外面也好及時應對。」
這些道理容久都明白,只是他們剛互通情意不過兩日,他恨不得黏在對方腰帶上做掛件。
現在因為要去找一群他本就看不在眼裡的人逢場作戲,便硬生生打斷這種生活。
容久很不爽,只想一口回絕。
當然,這些話他定是不會自己說出口的。
但眼瞧著他好看的眉眼間籠上一層陰鬱之氣,沈鶯歌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了想,她心一橫,忍著臉上的羞臊熱意,傾身在他眉間輕輕吻了一下。
「你……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但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容久的眉頭舒展又皺起,最終無奈掀起唇角:「好,那就聽你的,不過——」
他拖長了音調,嘴角笑意愈深,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面:「想讓我聽話,這點甜頭可不太夠,要不……應千戶再加點?」
沈鶯歌:「……」
這人真是給他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
她一臉面無表情地扭開頭:「就這麼多,愛要不要!」
容久登時眉梢一撇,可憐兮兮地抿了下唇。
其反應之得心應手,讓人毫不懷疑,若是他頭頂長兩隻獸耳,為了達成目的,都會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對方心軟。
即使知道他是在故意演戲,沈鶯歌還是忍不住動搖:「……等你回來再說。」
淺琥珀色的眸子一亮,容久臉上哪還有半分可憐的模樣。
「好啊,不過到時候,我可得收利息。」
沈鶯歌擔心再聊下去,就真的送不走這尊大佛了。
於是她當機立斷,拿來三更往他手裡一塞,連推帶搡地把人送到了門口。
容久心情愉悅,滿面春風,朝剛進院門的花麓勾了下手指:「過來。」
面對旁人時,哪怕再和善的模樣,他眼中也總有幾分揮之不去的冷意。
因此這一動作配合著他的表情,難免讓花麓產生了種村民呼喚自家大黃狗的感覺。
但他敢怒不敢言。
只能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至少容久還沒嘬嘬嘬呢對吧?
忍辱負重之下,花麓堆起個笑臉小跑到容久面前,甚為狗腿地問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容久:「我有事出去一趟,這期間你最好不要生什麼歪心思,否則,之前的話我說到做到,錦衣衛可與從前追捕你的那些酒囊飯袋不一樣,哪怕你把自己埋了,都會被掘墳鞭屍,記住了嗎?」
受到驚嚇的花麓咽了口唾沫,笑容都不由得有些僵硬:「明,明白!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待在這兒!」
容久收回蝮蛇般陰冷的視線,嘴角噙笑:「同樣,她若少了一根頭髮,拿你是問。」
反應了一下,花麓才明白對方所指的人是沈鶯歌。
一時間,他神色複雜。
剛拋諸腦後沒多久,關於這兩人關係的猜測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但他也只能自己偷偷猜一猜,是絕不敢當著容久的面問出來的。
「我保證,絕對把他看得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頓了下,他訕訕一笑:「況且,這位大人身邊不是還有那些身手好的暗衛嗎,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容久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看得花麓後脊一涼——險些沒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至於追月他們其實並不是暗衛,而是和花麓一樣的江湖人,以及現在除了追月外,其他人都被派出去盯著山神廟,和查找趙百泉的蹤跡了——這些消息就沒必要告訴他了。
這樣,花麓也能老實點。
在沈鶯歌的催促下,容久這才慢悠悠地晃出了門。
——
與此同時,霽城府衙。
潘靖帶著錢通判避開眾人,匆匆走到後院一處偏僻的角落中,一名玄色勁裝打扮的年輕男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的容貌並不出眾,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但當他盯著一個人看時,對方才能察覺到隱藏在平庸皮囊下的陰冷寒意。
潘靖見到他,當即開門見山:「我們的人找到那隻老鼠的藏身處了,你們去拿回他偷走的東西,順便——」
他伸出拇指,在咽喉前狠狠一划。
是個滅口的動作。
男子神色不變:「這並不在我們說好的範圍內。」
潘靖擰起眉頭,目露不虞,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事成之後,再補你二百兩。」
「一千兩。」年輕男子冷聲道。
「一千兩?!」潘靖頓時心頭火起,不由地拔高了聲音,但顧忌此事隱秘,他只得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不過是一條命!我們連他的藏身處都找到了!」
年輕男子冷笑一聲,橫目睨他:「他可是有名的江湖神偷,官府通緝的要犯,怎麼?難道還沒一個半死不活的普通村民值錢?」
潘靖咬著牙根,連帶著腮幫子都鼓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