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感覺自己的良心中了一刀
2024-09-05 02:12:39
作者: 盛夏梅子冰
不得不說,他這一招之所以屢試不爽,也是因殺傷力確實不小。
至少見過的人無一不敗下陣來。
唯一的幸運觀眾沈鶯歌身子一僵,原本堅定拒絕的念頭也隱隱開始動搖——
在那樣的情形下,大多數男人應該都很難遏制自己的身體反應吧?
雖然她也沒注意過其他人,容久現在和真太監也沒什麼區別,但……他也只是親了一下,其他的什麼都沒做,她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就在沈鶯歌搖擺不定的時候,容久眸光微斂,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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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著唇不輕不重地打了個噴嚏,看向齊掌柜道:「那就請你幫我們備兩間客房。」
說完,他便徑直向樓上走去。
「等等!」沈鶯歌突然出聲。
容久腳步一頓,回頭看她:「怎麼了?」
「你,你為何……」礙於齊掌柜在場,她不好意思直說,含糊道:「你是不是覺著不舒服?」
有了前車之鑑,她一直覺得容久的健康成謎。
分明前一刻還好好的,一轉眼就說不定會因為什麼而倒下……方才來的路上淋了雨,是不是又著涼了?
容久彎了下唇,露出個安撫的笑容:「我無礙,你不必擔心。」
若他承認了,沈鶯歌說不定還會懷疑他方才的所有反應是在做戲,但偏偏他否定了!
他們認識這麼久,容久最明顯的幾個特點是什麼?
嘴毒,心黑,睚眥必報愛記仇,還有——口是心非,毫不誠實。
沈鶯歌深吸了口氣,嘴上還沒說話,心裡的天平卻已有了明顯的偏移。
「其實……」容久垂下眼帘,輕聲道:「只是因為有你在,我不會做夢。」
噗呲!
沈鶯歌感覺自己的良心狠狠中了一刀。
她怎會不記得,從宿在拈花閣那晚開始,她就知道對方時常會做噩夢了。
後來經過對他身邊那些人的旁敲側擊,她也大概了解到,容久入宮這麼多年,都很少能睡一個好覺。
有時他要處理事情到深夜,有時好不容易能早些休息,卻總是會被噩夢驚醒,然後整夜整夜的失眠。
據浮寒說,最嚴重的時候,他幾乎連著一個多月沒好好休息過,整個人看起來隨時會飄走。
沈鶯歌的嘴唇動了動,話卻是對齊掌柜說的:「還是一間吧,辛苦你了。」
正低著頭裝雕像的齊掌柜登時如獲大赦,忙不迭點頭:「好,那你們先上樓,我去燒熱水。」
說完,他便一溜煙沒了人影,好像後面有狼在攆一樣。
——
沐浴更衣後,兩人終究還是同榻而眠。
他們原本的衣服被齊掌柜拿去晾著了,現在穿的是兩套嶄新的中衣,與容久慣常穿的雪白中衣不同的是,這兩套都是黑色的。
尺寸他穿著正好,腰側有一道暗扣,動作間還能看到腹部被勾勒出的緊實的肌肉線條。
胸口露出的一小塊皮膚也白得發光,隱隱約約間,精緻鎖骨直在人眼前晃悠。
沈鶯歌艱難地收回目光,低頭把注意力轉到自己的衣服上。
她單手挽著有些過長的袖口,試圖分散精力:「今晚和錢東林見面的那個人,是霽城知府吧?」
容久應了聲:「嗯。」
「看那樣子,他們是早就勾結在一起了?」沈鶯歌蹙起眉頭,若有所思:「還說要找到什麼人和東西,浮寒他們還沒到,不然明天先讓我的人查查?」
「好。」
「這種感覺真是太奇怪了,來之前我本來以為會看到更多災民,但到了之後才發現,情況遠比我預想中好得多,就是……處處透著一股怪異的感覺。」沈鶯歌嘆了口氣。
容久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你在他房中有找到什麼嗎?」
沈鶯歌搖頭:「沒有,想也知道,有了花麓之前的行動,錢東林必然已經警覺,就算以前有什麼也肯定早就轉移走了。」
「那倒不一定,」容久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順便捏了捏眉心:「馬腳太多,沒那麼容易收拾乾淨。」
「難道你發現了什麼?」沈鶯歌忽地精神一凜。
容久笑著瞥了她一眼,拍拍身側空著的床榻:「下著雨外面涼,上來說。」
沈鶯歌定睛一瞧,頓時發現不對:「怎麼只有一床被子?!」
容久輕笑出聲:「可能……那位齊掌柜知道我們的關係了,想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沈鶯歌:「……」
那她可真是謝謝了!
「我去找他再要一床。」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時辰不早了,就別去麻煩人家了。」容久道。
聽到這話,沈鶯歌立時回頭看他,面露驚訝。
什麼時候他也學會這種禮貌了?
哦不對,應該說他一直都懂,只是懶得講究。
算了,反正在姜嬤嬤家也不是沒一起擠過,再計較下去,倒顯得她有些矯情。
沈鶯歌儘量讓自己的表現得自然,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好在容久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翻身躺平,望著頭頂床帳道:「他房中那鼎香爐有問題。」
沈鶯歌稍一回想,便想起當時他在香爐前蹲了半天。
難怪,原來是有了發現,她還以為他是覺得人家的薰香聞著不爽,去戳爐底了。
這次是真的有些鼻酸想要打噴嚏的容久皺了下眉,揉了揉鼻尖:「我拿起爐蓋時便覺得重量不對,所以用匕首在下面颳了一小塊下來,果然……香爐其實是金的,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在外面鍍了一層銅。」
沈鶯歌霎時愣住。
要知道,那個香爐可將近半人高,差不多到她的大腿!
要是那麼大一個香爐全是純金打造,就已不是造價不菲能形容的了!
而且,就像容久說的「馬腳太多,沒那麼容易收拾乾淨」,他們看到的尚且只是一個香爐,那背後沒見到的,又何止一個香爐?!
沈鶯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察覺到她的情緒,容久抬手,屈指彈滅燭火,屋內頃刻間歸於黑暗。
「快睡吧,有什麼明天再想。」
他的聲音很輕,平穩得像是毫不意外。
沈鶯歌低低「嗯」了一聲,闔上眼打算入睡。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她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身旁的容久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扭頭盯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側臉輪廓看了半晌,身側的手才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
與沈鶯歌清醒時截然相反,此時他眼神中的所有偽裝盡數褪去,仿佛在看著一樣來之不易的珍寶。
黑暗中,他悄悄勾上對方放在身旁的手指,像是做了什麼約定那樣,尾指勾纏。
他沒再鬆開,只是重新合上了眼。
風雨交加,夢鄉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