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偷?還是還?
2024-09-05 02:11:48
作者: 盛夏梅子冰
沈鶯歌無意識地摳著木桌坑坑窪窪的邊緣,心跳比方才表明心意時還要忐忑,熱度從脖頸一路攀升至耳根,燒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容久微微蹙眉,抬手貼上她額頭:「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身子不舒服?」
「沒有!我……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她的聲音搖擺不定,腦袋低得快要戳到胸口。
見狀,容久不禁輕笑出聲,打趣道:「你方才說心悅於我時臉都沒這麼紅,什麼事還能讓我們應千戶羞於啟齒?」
沈鶯歌深吸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其實當初……」
「啊——!!!」
一聲驚呼從姜嬤嬤房中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兩人頓時面色一凜,容久立即起身穿上外袍。
他們一前一後拿起佩刀向外奔去,剛一拉開門,便瞧見一道黑影從斜對面的窗口翻出。
對方見有人追出來,腳下一步未停,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院牆外。
沈鶯歌與容久對視一眼:「你先去追!我去看看姜嬤嬤!」
語畢,二人分頭行動。
容久身形一閃,跟著對方腳步消失在院內,沈鶯歌一刻也不敢耽擱,連忙向姜嬤嬤所在的屋子跑去。
屋內一片漆黑,只能聽到床上傳來急促喘息聲。
沈鶯歌借著月光點亮燭台,湊過去:「姜嬤嬤?你怎麼樣?可有哪裡傷到?」
姜嬤嬤雙目圓睜,滿臉驚懼未消,待沈鶯歌扶起她上上下下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外傷,又幫她撫著後背順了半天的氣,她才緩過神來。
她摁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我,我沒事……就是方才我正想起夜,一睜眼,就看見屋裡有個人!我嚇了一跳,大叫一聲,他就嚇跑了……然後你就來了,謝,謝謝你啊,小應。」
說著,她拍了拍沈鶯歌的手背。
聽到這話,沈鶯歌也鬆了口氣,看來對方並沒有傷人的意思。
但既然如此,那人大半夜地跑來姜嬤嬤屋子裡做什麼?就算是賊,也該知道這些村民家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最近又受了災,果腹都成問題。
這麼想著,她回頭在屋內環顧了一圈。
忽地,她目光一頓,視線停留在一個布包上。
「嬤嬤,桌上那個包袱是你放的嗎?」
「什麼包袱?」姜嬤嬤扯著嗓門問了一句,搖搖頭:「我沒放什麼包袱啊。」
她眼神和耳朵都不大好,因此平日為了方便生活,東西都放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再加上條件拮据,別說包袱,就連家裡有幾根蔥都清清楚楚。
沈鶯歌頓時瞭然:「那我去看看,姜嬤嬤你先躺下吧。」
等姜嬤嬤躺回床上,她才起身向那個放在桌上的包袱走去。
那個包袱不大,卻被撐得鼓鼓囊囊,像是放了什麼極為堅硬的東西。
沈鶯歌擔心有詐,並未靠得太近,而是抽出佩刀將那包裹在外的布料一點點挑開,隨著裡面的東西映入眼帘,她倏地瞪大了雙眼。
幽微燭光下,幾錠銀子散發著耀眼的璀璨光芒。
沈鶯歌愣了片刻,才漸漸消化眼前這一幕,不但不是來偷東西的,還是來送錢的?
想到方才被容久追出去的那道身影,她突然反應過來。
「姜嬤嬤,沒事了,我兄長已經去追那人了,我去看看,你先休息吧。」
在姜嬤嬤的叮囑聲中,沈鶯歌踏出了房門。
——
另一邊,那人一出院子便閃到了數丈之外。
他輕功極好,身輕如燕,若是其他人,可能連人影都還沒看清,他就已經逃走了。
容久內力深厚,但所練的大多是殺招,偶然碰上這麼個只跑不打的主,他還真有些頭疼。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你追我趕地直奔出了數十里地,距離也越來越近。
那人沒想到自己好心辦壞事,還在這種地方撞見個大麻煩,悔得腸子都青了,他自認為自己的輕功已是登峰造極,卻還是怎麼都甩不脫後面的尾巴。
容久倒是冷靜得很,但拇指已將三更從刀鞘中挑出,蓄勢待發。
河邊水聲潺潺,月輪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腳下一個急剎,他停了下來。
「等等!我有話要說!」
容久停在他三丈開外,笑意冷冽,形如修羅:「我對別人的遺言沒興趣。」
對方咬了咬牙,吼道:「我只是給那老太婆還東西!根本沒傷人!你為何對我緊追不捨?!」
「還東西?」容久冷笑一聲,懨懨抬眸:「什麼東西要深更半夜偷偷潛入別人家裡還?」
「……」對方一哽,又急又氣。
容久紆尊降貴地聽他說了兩句話,早已沒了耐心。
三更出鞘,猶如判官提筆,在月光下折射出噬人心魂的陰冷暗芒。
「等等等等……!」對方急得滿頭大汗,不知該怎樣才能讓他相信自己的話,最後,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認得你!」
容久興致缺缺地轉了轉手腕,閒庭信步般向他走去。
「你是那個什么九千歲!」他邊說邊向後退去,但很快,他的腳跟就碰到了河邊光滑的鵝卵石。
眼看退無可退,他也被逼急了,從腰側摸出幾把飛鏢就要殊死一搏。
「雖然不知道你們住在那老太婆家幹什麼……但我猜應該和最近的水災有關吧?我奉勸你們,最好不要想傷她!否,否則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會把你們做的醜事公之於眾!」
容久掀起眼皮:「既然你認出了本督,那就更不能讓你走了,畢竟死人的嘴巴才最嚴。」
「……你怎麼油鹽不進啊你!」他氣得破口大罵。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藏在掌中的幾把暗器便朝容久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