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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人形枕頭

2024-09-05 02:11:06 作者: 盛夏梅子冰

  解決了晚飯,兩人在河邊簡單洗漱了一番,便準備早早休息。

  同時為防止晚上有意外狀況發生,他們約定輪流守夜,容久守前半夜,沈鶯歌守後半夜。

  她也沒和對方客氣,畢竟明天一早就要趕路,一味逞能反而可能會拖後腿。

  容久坐在火堆旁,橙紅色的光曳動在他臉上,將平日生人勿進的殺伐氣削弱了不少,甚至顯出幾分柔和來。

  沈鶯歌在靠近火堆的樹下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靠著樹幹半躺半坐。

  她看著容久的側影眨了眨眼:「那我先睡了,到時辰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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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容久沒有扭頭,但一聲回應就足以讓人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側後方的呼吸聲漸漸趨於平穩,也不再有頻繁翻身調整姿勢時的窸窣聲。

  沈鶯歌睡著了。

  今夜的月光很亮,柔和晚風簌簌吹過,讓容久不自覺地想起東廠那夜。

  他若有所思地摸上自己唇面,習武之人的指腹上帶著薄繭,遠不如唇瓣相貼時來得柔軟。

  那時僅僅是短暫的片刻觸碰,卻足以讓他顛覆從前的認知。

  在宮裡做事的人,大多都見過不少充斥著欲望的掠奪,他們身體碰撞,肢體糾纏,有上位者對依附者的垂憐,也有從禁忌中滋生出的隱秘情感。

  他從前不覺得那些有什麼,吃過藥的身體面對再怎麼活色生香的畫面都起不了任何反應。

  剛開始他只覺得噁心。

  因為單是看一眼,那種肌膚相貼時傳來的熱度,就已讓他產生習慣性的排斥。

  後來他漸漸麻木,看那些人與看路邊交媾的動物沒什麼分別。

  直到——

  他回頭看向樹下熟睡的人,眼中浮現出不加掩飾的疑惑。

  許是保持一個姿勢的時間有些長了,沈鶯歌不太舒服地動了動,皺著眉往旁邊翻了個身。

  這一翻,便離開了樹幹支撐的範圍。

  她身子一滑,眼看就要以頭搶地,正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迅速伸出,穩穩托住了她的腦袋,這才避免了一場親吻大地的慘劇。

  最近沈鶯歌忙得不可開交,今日又趕了一整天的路,積攢的疲憊讓她沉在睡夢中,對剛才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

  容久維持著托住對方腦袋的動作,定定垂眼看了她半晌。

  ……究竟是心太大,還是對他太信任,睡得這麼沉怕是被賣了都不知道。

  良久,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怕驚擾了面前人的安眠。

  正當他準備扶著沈鶯歌讓她躺回樹幹上時,美夢中的人像是突然發現自己枕著個柔軟的枕頭,方才那硬邦邦的樹幹睡得她頭痛,現在送到面前的軟枕自然要好好珍惜。

  沈鶯歌囁嚅著說了句夢話,唇邊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不等容久反應,她蛄蛹著往前一挪,順著托舉自己腦袋的手掌直接躺到了對方臂彎處。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容久渾身一僵。

  這還沒完,沈鶯歌平時自己睡慣了,晚上有摟被子的習慣,但現在沒有被子,她抬手一勾,環上的——是「枕頭」的腰。

  她甚至還微不可查地抬了抬腿,好像是試圖夾住點被子,不過沒找到依託,只能徒勞地放了回去。

  容久背對著火堆,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這比起他見過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沈鶯歌的臉埋在他的肋骨處,隔著單薄的兩層衣料,呼吸透過織物縫隙一點點傳來,燙得人耳邊只剩一片嗡鳴。

  他感覺自己難以抑制地顫慄起來。

  周遭一片寂靜,落入耳中的心跳和呼吸便愈發清晰。

  噼啪!

  身後燃燒的木柴輕跳了一下。

  容久驟然回神,他攥了攥手掌,終是沒把人叫醒。

  ——

  剛開始沈鶯歌睡得其實不是很舒服,要不是鋪天蓋地的疲憊翻湧而來,她可能很難真正入眠。

  只是後來睡夢中,她感覺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柔軟,溫暖。

  而她,曾經的賴床大王,自然要與床密不可分。

  如今尚未立夏,白天還算溫度適宜,但到了晚上,幕天席地的就難免有些涼了,與趨光的飛蛾一樣,卸下防備的夢中人也會下意識靠近讓自己覺得舒服的東西。

  就這樣,不知睡了多久,沈鶯歌正在夢裡飛檐走壁,突然腹中傳來一陣絞痛。

  她皺了下眉,不太願意就此醒來。

  可那腹痛一陣陣的,連帶著大腿根都蔓延開難以忽視的酸軟感,她試圖掙扎,想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睡眠。

  忽然,隨著小腹傳來絞痛,她感覺自己兩腿間湧出一片溫熱的濕意。

  剎那間,沈鶯歌猛地意識到那是什麼,她猝然睜眼,睡意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天殺的!

  而在她脫離睡夢後,除了心裡止不住地罵罵咧咧外,首先察覺到的便是觸感不對。

  她一下子坐起身!

  「啊!」

  「唔!」

  她痛呼一聲捂住了腦袋,抬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同樣捂著下巴臉色黑沉的容久。

  「對,對不起!」她雙眼圓睜,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恩將仇報的事。

  但現在有件事更急,容不得她再多想其他。

  沈鶯歌捂著小腹爬起來,快速走到掛著包袱的馬匹邊,從裡面摸出了件布料狀的東西揣進懷裡,向樹林深處走去。

  容久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你做什麼去?」

  「你,你不用跟著!」沈鶯歌朝他擺擺手,連忙阻攔:「我去解手!」

  回頭確定對方沒有再跟上來後,她小小鬆了口氣,又很快苦惱地撓了撓頭。

  怎麼這個月的癸水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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