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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你我較量一番

2024-09-05 02:06:57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南岐王宮。

  殿中,一眾身姿婀娜的舞姬踩著熱烈激昂的鼓點,在四周談笑聲中翩翩起舞。

  兩邊長桌上擺滿了各類酒肉,羊排以整半扇烤制而成,牛肉也都是大塊大塊的棒骨連著筋肉,酒壺中盛著的是乳白色的馬奶酒,性溫驅寒,卻也兼具性烈這一特質。

  容久的目光只在桌上掃了一眼,並未動筷。

  

  歌舞輪換間隙,王座上喝得紅光滿面的南岐王舉起酒杯,看向容久:「九千歲,今日準備得倉促,招待不周,飯菜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王上盛情邀請,本督銘感五內,又怎會挑三揀四。」

  坐於他對面的年輕男子高大健碩,眉目堅毅,長著南岐人獨有的高鼻深目。

  ——正是南岐王子阿扎爾。

  阿扎爾聞言,朗聲一笑道:「那怎麼不嘗嘗?九千歲可是一口都沒吃啊,說起來,多年前去大雍時,本王子見你們那裡的菜品都精緻得很,一盤菜兩口就挑完了,若九千歲平時便吃慣了那樣的菜,對我們這裡的飯菜一時無處下手也可以理解。」

  此言一出,席間其他南岐大臣頓時哄堂大笑。

  這樣夾雜著明槍暗箭的一番嘲諷,就連浮寒聽到都一下子捏緊了拳頭,容久又怎會聽不出來。

  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座上的南岐王,而對方卻是一副酒意上頭沉迷歌舞的模樣,仿佛對座下的一切渾然不覺。

  容久懨懨垂下眼帘,唇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早聽聞南岐王日漸年老式微,曾經的勃勃野心也已沉淪於酒色情慾,相比起近兩年四處征戰部族,其野心昭然若揭的阿扎爾,早已比不得當年。

  來之前尚不能完全確定這些消息的真實性。

  而現在一看,這一切究竟是刻意為之,還是確有其事,只怕還不能妄下定論。

  思緒飛速閃過的同時,容久慢悠悠地開了口。

  「當年王子率議和使團趕赴大雍,一路上必定是馬不停蹄直奔雍景城,又哪裡有空仔細欣賞各地的風土人情?大雍國土泱泱,海納百川,菜品自然也是因地而異,」他端起酒杯,摩挲著杯壁上凹凸不平的花紋:「上次招待王子所設的宮宴,乃是專為皇室所供,菜品精緻用料考究,細嚼慢咽方能回味悠長。」

  在阿扎爾逐漸冷下去的眼神中,容久頓了頓,不慌不忙道:「不過,若是王子更喜歡大快朵頤的吃法,待下次王子登我大雍國土,本督必定盛情款待。」

  立於他身後的浮寒聽到這一席話,緊攥的雙拳頓時鬆了松。

  說得好!這些人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上次碰一鼻子灰,這次竟然還敢上來挑釁!

  呸!活該!

  「……那本王子在此先謝過九千歲的好意了。」

  阿扎爾眼神陰鷙,最後幾個字眼幾乎是從咬緊的牙關間擠出來的。

  他沉沉地盯著容久,手指幾乎要將酒杯捏出裂紋。

  當年南岐與大雍議和時,他不過十幾歲,就已隱隱站在了主戰的那一邊,幾番與南岐王私下交涉,想要讓對方放棄議和這種窩囊想法,可惜次次都被駁回。

  阿扎爾認為,南岐兵強馬壯,卻年年苦於嚴冬帶來的死亡威脅,與其一直待在這裡耽於安樂,不如主動出擊,攻占大雍。

  那裡國土遼闊,物產豐盛,若能歸南岐所有,必然能一舉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

  只可惜,那時他尚且年少,羽翼未豐,南岐王正值壯年獨斷專行,根本沒有將他的想法放在心上。

  但如今,已與當年的情勢大不一樣了。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道:「多年前大雍一見,本王子便對九千歲印象深刻,那時你與我年紀相仿,卻已能單挑我南岐勇士,一別近十年,想必九千歲的功力也精進不少吧?」

  容久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一方笑容淺淡,神色懨懶,好似什麼都不會放在心上,而另一方則像一頭隨時蓄勢待發的狼,凜然雙目炯炯有神,閃爍著凶野蠻橫的光芒。

  「王子謬讚,碰巧罷了。」

  「碰巧?那不如趁此機會,九千歲今日再與我較量一番,怎麼樣?」

  說完,不等容久回應,他便自顧自地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到王座前行禮。

  「父汗,兒臣想與九千歲較量武藝,可否請您與在場諸位做個見證?」

  南岐王收回落在舞姬身上的目光,遲疑了下,視線在躍躍欲試的阿扎爾和不動如山的容久之間徘徊了幾圈。

  他看向容久笑道:「九千歲遠道而來,來者是客,當然還是要先問過客人的意願才行……您可願意與我王兒切磋一番?」

  殿內幾十雙眼睛盯著,那裡面有輕蔑,有諷刺,有憤怒,甚至有等著看好戲的悠然自得。

  容久若說出半個「不」字,說不定明日大雍畏懼南岐的謠言就能傳回雍景城,可若他輕易便答應了,那與供人戲耍的伶人又有何區別?

  恍惚之間,多年前兩難的抉擇,如今再次擺到了他的面前。

  浮寒攥了攥手掌,低聲問道:「督主,不如讓屬下去吧!」

  容久不置可否,但浮寒知道,這已經是拒絕的意思了。

  想到到這裡,他不由得愈發氣憤,只好頷首垂目咬緊牙關才能勉強抑制怒火。

  阿扎爾見容久不說話,方才被對方言辭反擊的鬱結之氣登時消散不少,他咧嘴笑了兩聲。

  「九千歲,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

  雖然不太可能,但若容久說出退讓的話,說不定他今晚夢裡都能笑醒。

  「並沒有,本督只是在想——王子想比什麼?」容久淡淡道。

  阿扎爾眉頭一挑,反問:「你什麼意思?」

  聞言,容久抬眼看向他,剔透冷冽的琥珀色眸子裡哪有一絲慌亂,甚至還漾出一抹笑意。

  分明是一坐一站,阿扎爾偏偏生出些對方才是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感覺。

  容久不慌不忙道:「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騎馬射箭,比武之形式多種多樣,不知王子想比什麼?」

  阿扎爾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他又繼續說。

  「本督聽聞南岐人擅馬戰,不如就按你們擅長的來,如何?」

  聽到這話,阿扎爾頓時覺得對方是在暗暗羞辱自己。

  他冷笑道:「多謝九千歲美意,不過無需遷就我,公平起見,我們比射箭,怎麼樣?」

  容久頷首:「客隨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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