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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醋意大發

2024-09-05 02:03:57 作者: 盛夏梅子冰

  今日瓊林宴開始前,蘇含章是作為狀元郎在遊街後直接被錦衣衛護送來的,而鄭文舟作為他的摯友,自然也沾了光。

  因此,蘇含章聽到這話,只彬彬有禮地笑了下。

  「多謝周將軍好意,不過天色已晚,我與鄭兄不敢太過叨擾,周將軍也早些回去吧,莫讓周小姐在家中擔心。」

  周何巍怔了一瞬,隨即眼中浮現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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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連點頭,朗聲笑道:「好好好,還是蘇公子考慮得周到,那二位公子也早些回去,告辭了。」

  周何巍離開後,仍有人時不時上前與蘇含章攀談。

  他被絆住了腳步,直到沈鶯歌帶人出來時才剛剛擺脫最後一位賓客。

  明月高照,大多數人都已散去。

  今晚沈闕要宿在棠梨園,沈鶯歌此時正要帶人前去換防,順便加強一下四周的戒備布防。

  看到站在門口的蘇含章後,她便想到了今日發生的事。

  自覺是因自己而讓對方受到了容久的怒火波及,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想到這裡,她扭頭吩咐了幾句,待身後眾錦衣衛先行離開後,這才上前。

  「蘇公子,今日一事讓你受委屈了,我在這裡向你賠個不是。」

  說著,她朝對方拱手道歉。

  蘇含章似是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沈鶯歌說的是何事。

  他連忙托住對方小臂,笑道:「應歌既然當我是朋友,又何必如此多禮,朋友之間本就不必分得如此清楚。」

  聞言,沈鶯歌不禁赧然一笑:「……蘇公子君子之心,是我想多了。」

  不遠處的雕花影壁旁,容久帶著身後幾人剛一走出來,看到的便是一幅兩人相視而笑,情同知己的刺目畫面。

  從容不迫的腳步登時一頓,白日剛剛壓下去的暗火瞬間冒出了頭。

  跟在身後的王檔頭不明所以,輕聲問道:「督主,您……」

  浮寒趕忙轉頭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難道只有他一人感覺身邊氣溫驟降嗎?這時候還敢出聲,不想活了?

  旁邊的逐暖輕挑了下眉梢,不著痕跡地瞥了浮寒一眼。

  ……最近倒是學聰明了。

  而另一邊,相談甚歡的二人根本沒有發現站在影壁陰影中的一行人。

  門前,已有錦衣衛為蘇含章備好了馬車。

  他身為狀元郎,如今又官至四品,朝廷早已為其備好了府邸及一應用具僕從,只等著今日瓊林宴後便可入住。

  臨走前,蘇含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向沈鶯歌補了一句。

  「對了,明日起蘇某便要與應歌同朝為官了,但私下裡我們仍是朋友,若你不介意,可如鄭兄一般稱呼我為『含章』,不然總是『蘇公子蘇公子』地喊,倒顯得生分了。」

  沈鶯歌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畢竟之前她也說過若對方願意和自己做朋友,便可直呼其名的話。

  雖然今後官場上見面時他們需得互相尊稱一聲「大人」,但私下往來大可不必有那麼多顧慮。

  她頷首應道:「自然可以,那含章與鄭公子一路小心,早些回去休息。」

  馬車在幾名錦衣衛的護送下,載著蘇含章和鄭文舟漸漸遠去,直到融入夜色,

  而沈鶯歌望著那消失在視野中的馬車,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日他們在酒樓中吃飯時,蘇含章說看到的那個熟人,若是她沒看錯,應當是不久前當街抽了王公子等人一頓,順帶幫蘇含章解了圍的周錦。

  對身為將軍之女的周錦來說,這可能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可蘇含章為人善惡分明,有人幫了他,他自然會報以謝意。

  ——這從那日他上了樓那麼久都沒回來便可窺端倪。

  而就在剛才,沈鶯歌路過時恰好聽到了周何巍與蘇含章的談話。

  她發誓!她絕對不是有意偷聽別人說話的。

  純粹是因為近些日子修習沈非愁的功法精進了些,導致她五感都敏銳不少,再加上周何巍不知是喝了酒還是什麼原因,嗓門大的她想不聽都不行。

  總之來說,從他們的談話中,沈鶯歌差不多猜出了那日蘇含章上樓後發生了些什麼。

  而且在辦魯陽郡王案的時候,她對這位周將軍想要幫自己女兒尋一良緣的事也有所耳聞,如今看周何巍對蘇含章的態度,恐怕他是看上這位狀元郎了。

  沈鶯歌將來想要在朝中立足,單依靠沈闕或是容久可不太行。

  她還必須要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現在看來,蘇含章這邊倒是可以留意一下。

  正想著,沈鶯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譏諷聲音。

  「人家都快回城了,還捨不得呢。」

  沈鶯歌沒回頭,深吸了口氣後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才掛上一副略顯僵硬的笑容轉身行禮。

  「見過督主。」

  容久睨了她一眼,冷哼道:「……不想笑可以不笑,方才還與別人談笑風生,快意得很,怎麼見了本督便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真醜。」

  「……」

  沈鶯歌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決定放棄。

  她放平嘴角,沒什麼表情地退到一邊:「督主慢走。」

  這次輪到容久被噎了下。

  他本就心裡生著氣,又冷不丁地見到對方和其他男子相談甚歡,自然心生不快。

  他一邊想要表示自己不高興,想問問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另一邊又別著股勁兒,還礙於某些原因不能袒露心意。

  空有滿腔輾轉心思,偏偏一開口就淨是些不中聽的冷言冷語。

  如果是從前,沈鶯歌還會用插科打諢的方式為他順毛安撫,但現在兩人要在外人面前做出不和的模樣,再加上沈鶯歌此次也有些生氣,自然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容久忽地心裡一慌,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對方沒像從前一樣來自己面前說些討巧賣乖的話,讓他感覺心裡空了一塊。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忍不住心裡的衝動,想要不管不顧地抓著對方將事情問個清楚明白。

  可下一刻,他就回想起了自己背負的命運。

  容久垂下眼帘,遮去眸中頹喪熄滅的火苗。

  什麼合作,什麼偽裝,對他來說其實都不重要。

  那既定的結局,註定走向毀滅的末路,才是真正讓他像個膽小鬼一樣遲遲不敢邁步的原因。

  容久抿緊雙唇,繃成一條冷漠的弧度,再沒有看沈鶯歌一眼,徑直從她面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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