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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身上有他的薰香味

2024-09-05 02:03:38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咚咚心跳聲在沈鶯歌的胸腔內迴響,強烈的緊張感和興奮雜糅在一起,讓她許久未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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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容久的話還只是讓她產生了些猜測,那原顏朱帶來的消息就徹底讓她確定了心中所想——

  蔣泉背後之人正是東宮儲君沈潮生。

  只是他明明已是太子,那九五至尊之位早晚是他囊中之物,又何必多此一舉,藉由蔣泉之手私屯軍械,還利用蠱蟲控制他人呢?

  況且,當初率兵剿匪的也是他。

  兩人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亂匪,本應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

  如今卻成了共犯,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外,魯陽郡王一案也有新的疑點浮出水面。

  雖然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若當真與多年前的三皇子有關,那想要殺害沈梓固的恐怕就不只有韓桐一人了。

  難怪當初容久派人抓了韓桐和劉管家後便匆匆結案,看來他是知道了什麼隱情。

  沈鶯歌想起當時在詔獄外容久說的那番話,愈發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另一個兇手是宮裡的人,那當時還只是個小旗的沈鶯歌確實無力與對方抗衡,就算是現在,也只會將自己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若她當初沒有被容久阻止,強行查下去的話……

  沈鶯歌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背後陡然竄起一陣寒意。

  可能如今她的墳頭草都有三寸高了吧。

  一旁的原顏朱看著沈鶯歌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

  趁著對方兀自思考的空檔,他傾身去拿桌上的茶壺,想要給自己倒杯茶潤潤嗓子。

  然而,就在原顏朱拉近與沈鶯歌之間距離的一剎那,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氣竄入鼻息。

  作為胭脂鴆掌事,沈鶯歌的半個長輩,擅長易容且常年與姑娘們打交道的原顏朱向來對這些細節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

  自然也知道沈鶯歌從小便沒有薰香的習慣,身上只有清爽的皂角香。

  異常的味道讓原顏朱下意識抽動鼻翼,輕嗅香氣。

  聞著聞著,他緩緩皺起了眉頭。

  這味道……怎麼有點熟悉。

  像極了龍涎香,卻又夾雜著不容忽視的雪鬆氣息,應該是特意調製的私香。

  一般只有大戶人家才有這樣的條件,畢竟想要調製一款與眾不同,從未在市面上流通的薰香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

  普通的官員富賈不會有這樣的閒情逸緻,也懶得在這等細枝末節上窮講究。

  驀地,原顏朱突然想起,方才沈鶯歌回來時說自己剛從宮裡出來的話。

  他眯起一雙狡黠鳳眸,仔細將對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

  沒穿官服,還特意換了一身便於夜行的黑衣……

  可疑,實在是太可疑了。

  原顏朱勾起唇角,眼中閃過蠢蠢欲動的振奮神色。

  ——那是他每次準備從旁人口中打探消息時的慣有神情。

  而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沈鶯歌對面前人的想法渾然不知,直到啪的一聲,羽扇在原顏朱手中張開,她才回過神來。

  只聽原顏朱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少樓主的私事我本不便多問,但有句話……不論是作為拈花閣的老闆,還是沈樓主的故交,我都不得不多嘴問一句。」

  茫然之色還未從沈鶯歌眼中完全褪去。

  她下意識應道:「原先生有話直說無妨。」

  原顏朱眼中的笑意愈發深了,偏偏他還故意作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少樓主可知,我拈花閣中的花魁南柯姑娘,對你心悅已久?」

  沈鶯歌呆住了。

  他在說什麼?

  誰心悅誰?

  南柯喜歡誰?

  見沈鶯歌果然露出大為震驚的表情,原顏朱頓時心下瞭然。

  他幽幽嘆了口氣,悵然若失道:「少樓主果然不知,可真是辜負了人家姑娘的一片芳心啊。」

  沈鶯歌幾次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等等,當初南柯在酒樓中給她送名帖時,確實就連孔川和趙眠都調侃過,說那是人家喜歡她。

  可沈鶯歌一直以為……

  南柯只是在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想要與她結交為友。

  不等她細想,原顏朱又道:「前幾日,有關應百戶是個斷袖的傳言,在雍景城中鬧得沸沸揚揚,來拈花閣的許多客人也都會在酒後將其拎出來談論幾句……」

  所以南柯也知道了。

  沈鶯歌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照這麼說來,她在不知不覺間就讓一位姑娘的痴心錯付了。

  原顏朱把對方變換不定的神色盡收眼底,手中羽扇像是狐狸的尾巴一般輕輕搖擺。

  沈鶯歌不可置信地,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顫巍巍問道:「原先生此話……當真?莫不是在消遣我?」

  「自然是真的。」原顏朱信誓旦旦地點頭。

  他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真,只不過……隱瞞了其中一部分而已。

  例如,南柯當初與沈鶯歌和容久去過一趟普安寺回來之後,便一直鬱鬱寡歡。

  後來她們被蔣泉擄走,沈鶯歌重傷,南柯拿著藥材前去探望,卻在得知對方身在東廠之後作罷,只是後來跟他問過幾次沈鶯歌的傷勢,確認對方性命無憂後便也沒再提起去探病這一茬。

  原顏朱擅長洞察人心,對拈花閣里的姑娘小倌們也很是關照,因此還特意去問了幾句。

  南柯當時苦笑著對他說,她本以為自己與應歌只是身份之別,卻沒想到……他們之間原就沒有可能,是她痴心妄想罷了。

  這話說得含糊其辭,原顏朱本來還懷疑南柯是不是發現了沈鶯歌的女兒身。

  他委婉試探了幾句,才發現對方並不知情。

  南柯不願說,他便也暫時將其擱置下了。

  直到前段時間流出「斷袖」的傳言,他原以為南柯會難過,會震驚,或是嫌惡。

  但是都沒有。

  她冷靜得一如往常,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此事一樣。

  可惜原顏朱心中所想沈鶯歌並不知情。

  她當南柯是朋友,結果對方卻把自己當成良人這一事對她造成了沉重打擊。

  她愧疚又自責,不斷經受著良心的拷問。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原顏朱添了最後一把柴:「南柯來拈花閣這麼多年,我從未見她對哪個公子這麼上心,所以,若是少樓主已心有所屬,不如早些將人帶回醉西樓成親,到時一切已成定局,也好讓南柯斷了念想,另覓良人。」

  他話里話外讓沈鶯歌把人擄回去做「壓寨相公」的語氣像極了當年的沈非愁。

  沈鶯歌一時不察,立即反駁道:「哪有什麼心上人!沒有!」

  「沒有嗎?」原顏朱笑吟吟地反問了一句,喃喃道:「可我聞見少樓主身上有他人的薰香味,還當你是從哪個名門公子的房中『夜談』歸來呢……」

  沈鶯歌抬起衣袖一聞,果然有不屬於自己的味道。

  她心裡一慌,下意識否認:「我只不過是去東廠……」

  話音倏地一頓,沈鶯歌登時反應過來,羞惱怒瞪。

  ……這個老狐狸!

  連自己人都算計!

  原顏朱茶也不喝了,起身朝房門走去,那背影看起來卻比喝了最名貴的茶還要愉悅。

  他躲開沈鶯歌的目光,瞭然附和:「啊……果然是東廠。」

  不知是不是出於良心未泯,原顏朱臨出門前丟下一句話。

  「少樓主放心,南柯姑娘如今早已過了最傷心的時候,你若想與她繼續做朋友,備上份禮登門致歉即可,至於『斷袖』一事,南柯姑娘聰慧過人,想必比我們這些人知道的要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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