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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她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得上

2024-09-05 02:02:22 作者: 盛夏梅子冰

  沒錯,最近有關「應歌是斷袖」的傳言,是她故意為之。

  本來沈鶯歌是想借原顏朱之手將消息放出去,卻沒成想,她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一度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否極泰來,開始轉運了。

  那人正是之前挨了四十板子,又被逐出錦衣衛的吳城。

  因為他觸了容久的霉頭,那四十板子可是一點水都沒放,當時就將吳城打得昏過去好幾次。

  

  後來他又因沒調養好,落下了病根。

  可即使如此,也沒能堵上他惹是生非的嘴。

  在聽說沈鶯歌升任百戶的消息後,吳城心中的嫉恨之火愈燃愈烈。

  他將自己遭遇的所有痛苦和不如意都歸咎到了沈鶯歌的身上,並且堅定地認為都是因為她,他才會變成半瘸,還被趕出錦衣衛。

  作為報復,他便悄悄將之前偷聽到的消息散了出去。

  而且為了防止再被容久抓住,他傳完消息之後,就找地方躲了起來。

  這些,都是沈鶯歌暗中讓原顏朱派人去查的。

  她得知後,不但沒有阻止,甚至還推波助瀾了一把。

  不然也不會傳得這麼快。

  ——

  沈闕乃一國之君,自然不可能放任流言四起。

  因此有關他的那部分,很快就被人以各種方式壓了下去。

  但相對的,與沈鶯歌有過牽扯的其他人,都和她一起淪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上到容久,下到錦衣衛,甚至就連只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部分朝臣都沒能倖免。

  這些人平日裡高居廟堂,普通百姓連見一面都難,突然有這麼個集「桃色,人倫,上位者」為一體的消息傳出來,頓時戳到了許多人的心上。

  他們懷著一顆好事之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臆測。

  他們只在乎傳言夠不夠刺激,能不能滿足自己那份腌臢的隱秘心思,真相對他們來說無足輕重。

  就像對當初的南柯和魯陽郡王一樣。

  流言四起時,他們趨之若鶩。

  真相大白後,他們反而興致缺缺,作鳥獸散。

  這也導致近幾日許多人看見沈鶯歌都繞道走,生怕被她連累。

  尤其是那些古板的文臣見到她,更是嚇得面色煞白,逃走時步伐倉促,好像恨不得生出四條腿。

  沈鶯歌看著那些年紀一大把,要麼中年發福,要麼鬚髮皆白的男人們飛也似地逃離她的視線,只覺得有些無語。

  難道因為她是斷袖,所以就來者不拒,是個男人她都能看上嗎?

  ……她還沒瞎,也沒有什麼特別癖好。

  就算真的要對誰下手,那作為從小被醉西樓內或英俊剛毅,或風流不羈,或溫雅清雋等等各式男子薰陶的沈鶯歌來說,她的要求也不多——

  怎麼也要長相俊美勝過沈非愁,武功高強打得過凌烽,心思縝密堪比原顏朱吧?

  不過她雖是這樣想,卻也並未解釋什麼。

  任由這些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甚至編撰一些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艷色情史」。

  這日,沈鶯歌正帶著人準備回北鎮撫司,卻意外地在路上碰到了兩個熟人。

  本來街上來往的人多,她並沒有發現對方,還是蘇含章先叫住了她。

  他笑著朝沈鶯歌做了個揖,神情與之前見面時別無二致。

  「應大人,多謝你幫在下救回鄭兄,原本前幾日我就想去找你當面致謝,但又想到你剛從晉陵回來,一定有許多事要忙,這才暫時按下了,卻沒想到這麼巧,今日能在此碰到。」

  沈鶯歌笑著擺擺手:「無妨,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之責,還有幾日就是春闈,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多謝應大人掛念,在下和鄭兄最近都在備考,今日是他說一直悶在屋子裡太緊張了也不行,我們這才出來逛逛。」

  一旁的鄭文舟附和道:「是,含章近些日子起早貪黑,我擔心他還沒上考場就把自己熬倒了。」

  蘇含章有些不好意思:「讓應大人見笑了。」

  「不必客氣,之前回來路上我還說呢,我很欣賞你的為人,也有意結交你這個朋友,你若不介意,直呼我的名字便可。」沈鶯歌笑道。

  她心裡是這麼想的,便也這麼說了。

  蘇含章與趙眠有些相像,當初她在刑部時之所以和趙眠走得近,就是因為對方心思耿直,為人義氣。

  而蘇含章為尋找鄭文舟不惜與王公子發生衝突,又在認識她後放下成見,這些都是沈鶯歌很欣賞的地方。

  只是她沒想到,還沒等蘇含章說同意與否,鄭文舟便率先搶了話。

  「應大人能力出眾,不過數月便已得了陛下賞識,升任錦衣衛百戶,鄭某與含章初來乍到,參加春闈故然是為了步入仕途,但應大人畢竟是陛下親信,若與我們走得太近,恐怕會惹人非議,於您名聲有損。」

  蘇含章忍不住皺起眉,目露詫異:「鄭兄,你怎麼能……」

  沈鶯歌垂眸片刻,忽地笑出聲:「無妨,是我考慮不周,給兩位添麻煩了。」

  「不是的,應大人幫了我們,蘇某願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鄭文舟拉了一把。

  鄭文舟向沈鶯歌恭敬作揖,語氣疏離:「既然如此,改日鄭某會為之前的事送上謝禮,我們就先告辭了。」

  沈鶯歌也不強求,朝他微微頷首。

  鄭文舟正要拉著蘇含章離開,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人循聲望去。

  只見數丈之外,容久身著蟒紋飛魚服,騎在威風凜凜的踏雪烏騅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被錦衣衛押到面前的人。

  那人形容猥瑣,獐頭鼠目。

  沈鶯歌看著總覺得有點眼熟。

  倏地,她眼神一亮。

  這不是當初在東集市想要將露白賣掉,結果被她和孔川等人揍了一頓的地痞老大嗎?

  他怎麼會惹到容久?

  周圍的百姓見有人惹怒了錦衣衛,都紛紛退避三舍,生怕殃及池魚。

  沈鶯歌也跟著往身旁的一個小攤後退了退。

  剎那間,街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馬鞭在地痞老大滿是冷汗的側臉上輕輕拍打了兩下,傳來特有的粗礪觸感。

  容久高跨馬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的人。

  清冷嗓音輕飄飄落下,帶著懶散笑意:「來,再把你方才的話重複一遍給本督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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