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是九千歲的對食還是以色侍君?
2024-09-05 02:02:18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
自晉陵回來後,許多事都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改變。
從百戶的腰牌沈鶯歌都還沒捂熱,就又換成了百戶。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她連升數級,朝中雖也有人注意到了,但礙於最近風聲緊,錦衣衛又是皇帝的直屬衛隊,他們就算心懷不滿,也並不敢明目張胆的表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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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錦衣衛內部就不一樣了,他們許多人都在錦衣衛中待了不少年頭,如今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後來居上,難免心生不滿。
如當初吳城那般的也大有人在。
誰也不知「應歌其實是斷袖」的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當沈鶯歌他們聽說的時候,早已無從查證了。
最初跟隨沈鶯歌的那幾人現在成為了她的親信,其中,又尤其以孔川和曹安福與她走得最近。
所以當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滿天飛時,他們想要去關心一下沈鶯歌這個「當事人」,卻又怕弄巧成拙。
萬一像上次吳城那樣倒霉,正好撞上容久,那可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於是大家一致決定,以猜拳的方式選出這個人。
最終,連輸數把的孔川,就光榮的成為了這個「倒霉蛋」。
沈鶯歌回到雍景城後,連續接下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差事,每天可以說是忙得腳打後腦勺。
有時忙到深夜才能回去,連飯都沒力氣吃,一頭栽倒在床上就睡過去了。
因此,縱然孔川每日跟在她身邊辦差,但也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直到這日——
他們進宮向沈闕交完差,終於得了片刻空閒。
出宮路上,沈鶯歌正與曹安福商量等手頭的事情辦完後,要將慶功宴設在何處。
孔川心不在焉地跟在她側後方兩步的距離,暗搓搓地觀察著。
他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根本沒聽說那些消息,不然為何這幾日任他怎樣細緻觀察,都沒能從沈鶯歌身上發現一點端倪。
按理說作為傳言的主人公,聽說這種消息後,就算不惱羞成怒,也該追查一下是誰在背後嚼舌根才對。
但沈鶯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每天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完全沒受影響。
甚至因為最近忙得很,她的飯量都見長。
孔川昨日親眼看見她幹了三大碗飯!
明明那么小的身板,吃了那麼多,也沒長個子,不知道都吃到哪兒去了。
正當孔川不斷腹誹時,另外兩人的交談不知何時已經結束。
曹安福退回到孔川身邊,見對方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忍不住曲肘懟了下他。
「怎麼了!」孔川嚇了一跳。
曹安福沒說話,只是不斷地往沈鶯歌背影上瞟,給他使眼色。
孔川:「……」
你小子,仗著自己運氣好,所以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
曹安福咧嘴一笑,頰邊綻開兩個酒窩,他朝孔川攤了攤手,笑得欠兮兮的。
沒辦法,誰讓他是最先勝出的人呢?
躊躇片刻,孔川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他邁開步子,追到沈鶯歌身邊,輕咳兩聲:「那個……應歌,你最近還好吧?」
沈鶯歌腳步不停:「有事就說。」
這人慾言又止地盯了她好幾天了,想不發現都難。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最近心情怎麼樣?沒有被……一些其他事情困擾吧?」
說完,孔川又補了句:「若是心情不好也不必忍著,說出來,兄弟們一定為你排憂解難,你放心,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沈鶯歌忍著笑瞥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麼事,還是說,你們聽說了什麼有關我的消息?」
話說到這份上,還不明白就太傻了。
孔川不由得愣了下,猶豫道:「你知道?」
見沈鶯歌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他心中的疑惑壓過了擔憂。
「你既然知道,為何沒有反應?」
「我應該有什麼反應?惱怒?慌張?」沈鶯歌看了眼路過的宮人們,目不斜視道:「我的任何反應,都只會讓那些想看我出醜的人感到快意,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如了他們的意。」
「可是……」
孔川壓低了聲音:「他們說得也太難聽了,我都聽不下去,就算不能一一教訓,也總該找出那個始作俑者。」
拐過一道轉角後,過路的宮人逐漸減少。
沈鶯歌摩挲了下腰間冰涼的刀鞘,但笑不語。
她當然知道那些人在背後編排些什麼,無非是說她「偏愛男色,罔顧人倫,不合理法」,亦或是「怪不得能得陛下的青眼,短短數月連升多級,說不定是以色侍君,令人不齒」。
沈鶯歌對此只覺得好笑,什麼以色侍君,先不說沈闕後宮佳麗三千,要什麼美人沒有,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更重要的是,沈闕的年紀和沈非愁不相上下,都能當她爹了好吧。
除此之外,還有人說什麼,她之前和容久走得近,指不定兩人早已暗通款曲,做了容久的對食。
對於這樣的聲音……沈鶯歌只裝作聽不到。
作為主角之一的容久都不急,她急什麼。
她要忙的正事很多,沒工夫在這樣子虛烏有的事上浪費精力。
自他們從晉陵回來後,不止沈鶯歌忙得像個陀螺,容久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除了每隔幾日必要的安撫子蠱外,沈鶯歌便很少在容久面前出現了,就連雲岫為對方看診,她都沒再跟著去了。
一切就像他們在客棧時說的那樣。
她走她的陽關道,他過他的獨木橋。
沈鶯歌雲淡風輕地安撫孔川:「始作俑者嗎……我想我知道是誰。」
「你知道?」孔川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都知道是誰了,為什麼不解決他?」
「怎麼解決,殺了他嗎?那只會讓人說我做賊心虛,」沈鶯歌輕笑一聲,掩起眸底暗色:「消息都已經傳出去了,我做什麼都是畫蛇添足,不如不做。」
孔川沉默半晌,不得不承認,他被沈鶯歌說服了。
不過,見對方並未被此事影響,他們也算放心了。
可惜孔川不知道的是,在他觀察沈鶯歌的這幾日,對方也在觀察他。
沈鶯歌等今日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卻沒想到這人硬是忍了這麼多天都沒開口問。
還好,現在她把該說的都說完了,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看容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