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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容久在躲她

2024-09-05 02:02:07 作者: 盛夏梅子冰

  這次的計劃稱不上成功,但也不算失敗。

  

  雖然暫時沒有抓到墨燭和瓊姬,但除他們二人之外的其他幫凶都已盡數被錦衣衛抓獲。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從最開始的譚掌柜,到後來根據那兩位楊姓兄弟的證詞,順藤摸瓜在晉陵附近抓到的其他大大小小的暗線,最後,除了墨燭瓊姬之外,大部分參與案件的嫌犯都被抓住了。

  而她提前安排好的另外兩路人馬,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那些嫌犯中有的人是客棧老闆,有的是酒樓夥計,還有的人偽裝成了過路行商,或是和那些失蹤者一樣的趕考學子。

  這些人就像聞風而動的蠅蟲,在荒棧事發後沒幾個時辰,就收到風聲準備偷偷跑路了。

  結果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被提前收到了沈鶯歌消息的錦衣衛們當場拿下。

  之後在錦衣衛的嚴刑拷問下,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將他們作案的始末拼湊了出來。

  這些人會通過各種方法獲知書生們的家世背景,而後整理成冊交給墨燭,對方確定人選後,再通過或利誘或強擄等等的手法將人帶到荒棧。

  而那之後的事,就不是他們這些蝦兵蟹將能接觸到的了。

  沈鶯歌撥出一部分人手先將這些嫌犯押解回雍景城,剩下的人和她留下,繼續尋找漏網之魚以及失蹤的學子。

  即使容久說他已經派人跟上了墨燭和瓊姬,沈鶯歌也並不打算完全依賴他,多做一手準備總是沒錯的。

  畢竟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已經過去三日,都遲遲沒有動靜。

  好幾次沈鶯歌想去問問情況,可都被不知藏在哪的暗衛突然出現攔下,然後嚴防死守地將她拒之門外。

  這些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嘴巴還嚴得很。

  她問十句話,對方來來回回也只說那一句「督主有令,不見任何人,請回。」

  是的,除了他們明面上帶來的錦衣衛之外,容久身邊一直有暗衛跟著,沈鶯歌對此並不意外。

  只是當她第七次被拒之門外後,她終於確信,容久在躲她。

  因為經過她有意無意的觀察,不論是她為容久找來的大夫,還是偶爾需要匯報消息的錦衣衛……

  誰都能進去,唯獨她,被死死地擋在那扇房門的三步之外。

  甚至就連凌烽有一日都和她說,他早上去大堂時碰到了容久,對方不但邀請他一起用了早飯,還為之前的事對他表示了隱晦的感謝。

  看來,那個所謂的「不見任何人」中的「任何人」,只是針對她而已。

  沈鶯歌不理解,並且大為震撼。

  凌烽是幫他們抓了一人救了兩人沒錯,但容久怎麼可能做得出對別人表示感謝這種事。

  反常,太反常了。

  她本來以為容久是因凌烽那日的口不擇言生氣,現在看來,倒更像是因為她。

  為什麼?

  沈鶯歌一邊琢磨容久的想法琢磨到頭禿,另一邊還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計劃。

  搜尋失蹤學子的行動順利地超出了預期。

  想到那日瓊姬大言不慚的說什麼若是他們死了,就再也找不到那些失蹤學子的話,沈鶯歌就忍不住對其表示唾棄。

  狗騙子!

  能這麼快找到這些學子也是出於一個契機。

  沈鶯歌推測,墨燭等人煞費苦心地將人擄走,就不會輕易取其性命,那麼多個大活人也帶不走太遠。

  況且他們逃走後,還有錦衣衛在身後緊追不捨,也沒有機會讓他們把人轉移。

  所以她帶人圍繞著已經成為廢墟的荒棧連著找了好幾日,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他們鍥而不捨地搜尋,終於在一條山間小路上發現了一名昏迷的男子。

  當時對方奄奄一息,身上穿著的儒衫髒污不堪,乾涸血痂凝結在傷口處,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若不是錦衣衛來得及時,他很可能就會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裡。

  勉強將人喚醒後,沈鶯歌才得知,這人就是蘇含章曾提到的那位朋友——鄭文舟。

  據他說,那夜他與蘇含章分開後,譚掌柜設計將他騙出了房間。

  用藥迷暈後,就把他連同書童一起從客棧帶走,再醒來時,就到了囚禁那些學子的地方。

  每日會有人給他們送來吃食和飲水,以保證他們這些人能活下去。

  沈鶯歌他們也依照鄭文舟指的路,順利找到了其他學子。

  只是跟著他的那兩名書童在剛被擄來的第二日,就被滅了口。

  畢竟在墨燭那些人眼裡,他們需要的只是這些書生,怎會平白養兩個沒用的廢物。

  消息傳回雍景城,沈闕龍顏大悅。

  還沒等沈鶯歌他們動身,就又派回去傳信的錦衣衛帶來一道旨意。

  沈鶯歌與容久辦案有功,不負聖意,正式擢升沈鶯歌為正六品百戶,就如除夕御宴時沈闕原本說的一樣。

  而容久已經封無可封,便賞了許多金銀玉器和名貴藥材為他補身。

  沈鶯歌接到這封聖旨的時候沒有驚喜,只覺得惶恐。

  她是想儘快往上爬沒錯,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麼快連升多級,很難不讓她產生懷疑。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人擺在明面上的靶子,隨時都可能有人將矛頭指向她。

  不過這次卻意外地沒受到他人阻攔,究其原因,可能是那些人已經自顧不暇。

  因為隨旨意一同帶回的,還有另外一個消息。

  容久不知何時將與蔣泉暗中勾結的官員名單隨證據一起,遞交到了沈闕手中。

  而那份名單里,就連三省六部中都有不少人名列其上,其中不乏有太子沈潮生及二皇子沈潛的黨羽——

  例如之前在朝堂上當面辱罵容久的那幾位言官。

  其他人平日裡或明或暗地相互爭鬥,此時卻都偃旗息鼓,個個縮緊了脖子當王八。

  聖旨一下,不過半日,錦衣衛便將人悉數抓進了詔獄。

  至於本該因看管不力導致蔣泉逃走而被問罪的裴長安,在這陣腥風血雨中都看起來幸運了不少,只是被罰了三年俸祿並官降一級而已。

  其他人就沒這般好運了,或抄家或問斬,可能昨日還在朝堂上高談闊論的官員,今日就落進了錦衣衛手裡。

  掉一層皮都算輕的,詔獄內自有十八般酷刑等著他們。

  一時間,朝堂內人人自危,風聲鶴唳。

  隔著數百里的距離,沈鶯歌都仿佛聞到了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這也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在如此近的地方,直面容久的雷霆手段。

  平日裡那個神色懨懨的人好像只是一柄藏鋒於鞘的長刀,只有到這時,人們才會想起他原就是踏著別人的血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從前那在早朝上任人辱罵都無甚反應,被人算計也從善如流的模樣好像只是他的偽裝。

  現在,他只不過是撕開了這張面具的一角,露出下面陰戾殘忍的真實面目而已。

  沈鶯歌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嘆了口氣。

  春天還沒來,風雨便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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