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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是不是男人?

2024-09-05 02:02:01 作者: 盛夏梅子冰

  清晨的明媚陽光從沈鶯歌背後的窗戶外灑進來,剛好籠在她白皙的腳背上。

  容久往前走了幾步,視線在她光裸的雙腳上落了一瞬,蹙眉道:「怎麼不穿鞋,你身子還沒好……」

  聽到這話,沈鶯歌很想說讓他先去照照鏡子。

  

  明明他自己都臉色煞白,看起來一陣風就能把人吹跑的樣子,怎麼還有精力關心別人。

  但容久難得體貼,她當然不會這麼不識好歹。

  「無礙,我……」

  她想說自己一點事都沒有,活蹦亂跳的,倒是容久應該好好回去休息。

  可話剛說出口,就被旁邊站著的凌烽打斷。

  他轉身擋住兩人交流的視線,冷聲道:「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你還真是不怕死。」容久的眼神甫一落在他身上,便如冰凍三尺。

  凌烽看了眼他身後的錦衣衛們,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一絲多餘的改變:「靠什麼?你背後那群酒囊飯袋嗎?」

  錦衣衛中登時就有人被激起了火氣:「你別太得意!」

  急急忙忙穿好鞋襪的沈鶯歌連忙從屋裡跑出來:「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她還沒來得及重新偽裝眼睛,手邊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材料,只有昏迷時凌烽幫她重新系上的眼罩做遮擋。

  眼睛上突然少了一層東西,這感覺就像大庭廣眾之下只穿了外袍,有種涼颼颼的不安感。

  不過她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再不插手,這群人恐怕又要打起來。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沈鶯歌站在兩方中間,試圖擺明自己中立的姿態。

  然而她說完半天,都沒人接茬。

  沈鶯歌深吸了口氣,安慰自己。

  莫生氣莫生氣,沒人搭話她一點都不尷尬。

  最終還是容久先開了口:「你跟我走。」

  「跟你走?再被埋一回嗎。」凌烽反唇相譏。

  「……」沈鶯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抬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你倆都先別說話。」

  她看向嚴陣以待的錦衣衛們:「你們先回房吧,凌大哥打傷你們這事雖說是個誤會,但我還是代他向你們道歉。」

  容久聽到她對凌烽的稱呼,眸色暗了暗,不由得抿緊雙唇。

  而錦衣衛們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如今沈鶯歌是陛下欽封的從百戶,本就比他們官職高不說,未來更是無可限量,別說挨頓打,就是以「護衛不力」這理由讓他們去自行領罰也是應當的。

  方才他們之所以面對凌烽展露出敵意,一方面是因為他站在容久的對立面,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沈鶯歌。

  他們並不清楚凌烽的身份,而凌烽本人也不會特意編套說辭向朝廷的人解釋,這才演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既然沈鶯歌都特意出面示好,他們哪還有不就坡下驢的理由。

  當即和她打了聲招呼,各自扭頭回了房。

  環顧了下四周的一片狼藉,沈鶯歌頭痛扶額:「其他客人呢?沒有傷到無辜的人吧?」

  「沒有,都躲起來了,至於這些東西……」容久睨了眼面無表情的凌烽,用一副像是和私塾先生告狀的語氣補充道:「都是他打壞的,我可從始至終都沒動手。」

  沈鶯歌:「……」

  麻煩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副外強中乾的樣子,你也得動得了啊。

  她又看向凌烽,示意他解釋。

  只見對方點了點頭,大言不慚地承認了:「是我打壞的,之後會賠。」

  容久無聲地停了停腰板,嘴角的弧度還沒定格,就聽凌烽又補了一句。

  「他是沒動手,只是動了動嘴皮子,那群人就衝上來了。」

  沈鶯歌一個眼刀掃過去,容久對凌烽的怒視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逮了個正著。

  他心中很是不屑,心念電轉間,想了一百零八種方法讓這個礙事的傢伙從眼前消失。

  還當面告他的黑狀……是不是男人?

  當然,他想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把自己方才告狀的行為算進去。

  見沈鶯歌眼神不善,容久剛才還堅韌不拔的身形倏地一晃。

  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然後精準地在一地破桌爛椅中找到完好無損的那把椅子坐了下去。

  不知是弄巧成拙,還是真的嗆住了,他咳了半天都沒停下來,過分蒼白的臉色也在咳嗽中浮起病態的酡紅。

  不得不說,一向殺伐果斷高高在上的人忽然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真的很難不讓人為其牽腸掛肚。

  更別說這人還生得一副好皮相。

  他微微蹙著眉,攥住胸口衣料的手指節分明,細膩如玉。

  抬眸看向沈鶯歌時的眼神既幽怨又無辜,沒什麼血色的纖薄雙唇緊緊抿著,顯得可憐兮兮的同時還透露出恰到好處的倔強。

  處處都寫滿了「我很難受,但我不說」的小心機。

  可能是眼前這幅「寧折不彎病美人」的畫面衝擊太過強烈,沈鶯歌本就不甚堅固的定力頓時受到了挑戰。

  她不是沒懷疑容久是裝的,但對方身上本來就舊病未愈,她不想抱有任何一點僥倖。

  為了防止自己失態,她趕忙將容久攙扶回房中。

  順便還把門口站著的凌烽一起拉了進來。

  倒好茶遞給兩人,她輕撫著容久的後背給他順氣:「好點沒?病還沒好你不在房間裡待著,亂跑什麼?」

  容久心安理得地受著她照顧,只在低頭喝茶時朝凌烽投去耀武揚威地一瞥。

  他很少喝來路不明的東西,茶水只沾濕了唇瓣,就被放下:「我擔心你。」

  沈鶯歌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記直球打了個正著,登時紅了臉,結結巴巴道:「我,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你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雖然剛才容久見到她後與從前並無不同,但她還是有些忐忑。

  不只是擔心對方的身體,她還想知道,他還記不記得看到異瞳後的事。

  容久面無異色,很是柔弱地朝她身上靠了靠:「有。」

  沈鶯歌剛有點緊張,還沒來及細問,對方就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本督感覺胸悶氣短,渾身不暢,可能是被某些人氣的。」

  有力的心跳從掌心下傳來,沈鶯歌忽然回想起之前自己試探容久心跳時發生的事,臉色騰地漲紅。

  凌烽感覺他們之間氣氛詭異,可又說不清楚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只好輕嗤一聲:「堂堂男兒弱不禁風,有病你應該去找大夫,她不會治病。」

  此話一出,沈鶯歌感覺手掌下容久渾身一僵。

  就算他是假太監,她也知道凌烽只是心直口快,並無惡意,但這話擺到明面上來說還是有些過了。

  畢竟容久的身份和脾性在那裡擺著,她擔心凌烽再說下去會惹怒對方,正想提醒他慎言,就聽容久可憐巴巴地開了口。

  「應歌,你看他,他欺負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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