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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狐狸湊一窩

2024-09-05 01:59:30 作者: 盛夏梅子冰

  令人汗毛直立的陰謀氣息在屋內靜靜流淌,屋子裡暖和得很,沈鶯歌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火光輕晃,她強行將自己從細思極恐的情緒中抽離。

  拿到了關鍵的消息,沈鶯歌卻沒打算立即告知容久。

  於公來說,容久會答應將此事交給原顏朱查,就證明錦衣衛到現在為止還沒發現悟塵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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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沈鶯歌猜測的,如果錦衣衛當中真的有內奸,她貿然將此事說出來只會打草驚蛇,萬一將幕後黑手逼急了,悟塵說不定會被滅口。

  容久特意避開自己的人轉而找到原顏朱,說不定也正是有這個顧慮。

  所以她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於私嘛,容久三番兩次阻攔她繼續查,現在好不容易領先他一步,自然要好好利用這一籌碼跟對方談談條件了。

  至於怎樣才能在不引起對方疑心的前提下談攏,沈鶯歌已經有了些眉目。

  打定了主意,沈鶯歌也把自己的想法和原顏朱說了一遍,讓對方配合她暫時先將此事瞞下。

  原顏朱沉吟片刻,贊同道:「依屬下拙見,這件事確實不適合少樓主出面與九千歲談,蔣泉是朝廷欽犯,但朝廷這麼多年都沒抓到人,定是有人在背後保他。」

  「唔……我也正有此顧慮,」沈鶯歌思忖了下,微皺的眉頭緩緩舒展:「既然這件事不適合應歌來做,那換個人就是了。」

  聞言,原顏朱素來如春風拂面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瞭然的笑意,但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青樓老闆,他當然不會搶自家小主子的風頭,反而給對方遞上了話頭。

  「少樓主的意思是?」

  只見那烏黑剔透的眸子一眯,彎出一道月牙兒似的弧度,恍惚間仿佛能看到一條蓬鬆柔軟的狐狸尾巴在沈鶯歌身後晃動。

  「答案你不是已經說了嗎,既然應歌不適合做這事,那醉西樓的少樓主來做,當然是再合適不過了,只是醉西樓和胭脂鴆的關係暫時不便暴露,你把握好其中分寸。」

  原顏朱手腕一動,展開的扇柄繞著他手掌轉了一圈:「少樓主放心,屬下明白,只是還有一事我不得不說。」

  「原先生請講。」

  「少樓主重傷回到東廠那日,事出突然,屬下為防您身份暴露,帶著雲岫去東廠為您治傷,當時那位九千歲就已對屬下和您的關係生了疑心,日後的試探我們不得不防。」

  沈鶯歌臉上的笑意稍斂,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對方附耳過來,原顏朱從善如流地傾身湊近。

  桌上的燭火將二人的影子拉長,在他們身後展開兩道交頭接耳的影子。

  大狐狸與小狐狸湊成了一窩,不知在算計哪個倒霉蛋。

  ——

  幾日後,容久收到了原顏朱遞來的書信,信里並未提及他要查的蔣泉一事,而是以道謝為由,邀他前往碧春樓一見。

  容久漠然掃過信紙上龍飛鳳舞的囂張字體,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侍立在側的浮寒窺了眼自家主子幽深莫測的臉色,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自從那日應歌來找過督主後,某些事就開始不正常了起來。

  例如,從前督主只有在外出時才會戴的面具,這幾日卻再也沒在有旁人的時候摘下來過,就連他和逐暖都成了這個「旁人」所涵蓋的範圍。

  可憐他一顆忠誠護主的心拔涼拔涼的。

  另外,聽那日值守的錦衣衛說,應歌似乎因為發酒瘋惹惱了督主,連房裡的東西都被內力震碎不少。

  浮寒也聽他們大概描述了一下,那之後應歌是怎樣大言不慚地將督主認定為自己的第二十四位成親對象候選,又是怎樣上下其手挑三揀四……

  他早已對應歌的一系列行為感到麻木,可聽說這事時還是不禁嘆為觀止。

  甚至忍不住要拍手叫好……才怪!

  浮寒恨不得手拿鋼叉,日夜守在自己家的瓜地里,以防被某些圖謀不軌的猹趁虛而入。

  除了兩位當事人外,誰也不知道那天在錦衣衛進去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讓應歌在口出狂言之後只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就了事。

  但那一定是比督主被人當成第二十四位成親候選對象更為恐怖的事!

  信紙被容久捲起從燈罩上的縫隙中遞進去,火舌舔過紙頁,眨眼間化為灰燼。

  「宮裡有動靜了嗎?」容久眼也不抬地問道。

  浮寒垂眼盯著腳尖,卻已腦補了一場大戲。

  他有預感,那天一定發生了很重要的事,而且這件事一定就是造成督主這幾日不摘面具的直接原因!

  應歌那傢伙,終究是對督主伸出了他的魔爪啊……

  浮寒一時間痛心疾首,恨不得馬上就命人在東廠門口立個牌子,上書:應歌與斷袖不得入內。

  倏地,一顆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石子打在了浮寒肩膀上。

  「誰!」他下意識痛呼出聲,登時像個受驚的狼犬一般做出了防衛姿態。

  一旁的逐暖扭頭望向窗外:「……」

  他不想管了,就讓這蠢貨挨板子去吧。

  在越來越詭異的氣氛,以及身後如芒刺背的低沉氣壓中,浮寒終於反應了過來。

  撲通一聲,他朝著容久跪了下去:「屬下失職,請督主賜罰!」

  容久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就連眼神都如死水一般寂靜:「你在想什麼?」

  「屬下……」浮寒頓時騎虎難下。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想督主和應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不是找死嗎。

  本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原則,浮寒眼睛一閉:「屬下什麼也沒想。」

  容久搭在桌面的指尖噠噠地敲擊著,每一聲都好像敲在了浮寒忐忑的心臟上。

  「本督讓你盯的人如何了?」

  浮寒再不敢分心,一五一十道:「那兩位都已在暗中活動了一番,應當不日便會有動作了。」

  容久嗯了一聲,沒有表態。

  浮寒:「那釘子的事……」

  座上的人哼出一聲低笑:「他們如此煞費苦心,本督自然也要禮尚往來,放消息出去,三日內,悟塵便會被送上斷頭台。」

  話中隱含的森森冷意讓屋內氣溫都降了幾分。

  「是。」

  容久擺了下手:「下去領罰吧,二十棍。」

  跪在地上的浮寒有些意外,這可比他想像中的輕多了。

  他連忙應聲:「謝督主開恩!」

  看著浮寒屁顛屁顛地溜了出去,像是生怕容久反悔一樣,逐暖無奈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督主,碧春樓的約要去嗎?」

  「自然,」容久懨懶垂眸,面具後的嘴角輕輕挑起:「傳令,讓應歌隨本督一起。」

  逐暖頷首:「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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