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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值得嗎

2024-09-05 01:57:56 作者: 盛夏梅子冰

  欣賞夠了她的表情,容久才道:「放心,你那位朋友早就被趕出了普安寺,他與此案無關,本督也不會過多為難他。」

  沈鶯歌吃了顆定心丸,這才鬆了口氣,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感激:「多謝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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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久見慣了她說一套想一套的模樣,難得見到這般真誠的道謝,一時有些不適應。

  他怔了一下,隨即不太自然地別開視線:「悟塵與鄭全一事有關,便不能只交給你了。」

  說著,他喚道:「逐暖。」

  一直在容久背後充當隱形人的逐暖立即應聲:「屬下在。」

  「你帶人同應歌一起,抓悟塵歸案。」

  「是。」

  容久還吩咐了些什麼,沈鶯歌沒有聽進去。

  她望著他始終淡漠的雙眸,想起方才在刑房中得知的事,心頭百般滋味涌動,卻有口難言。

  昨夜她問過對方,值得嗎。

  做一個表面風光無限,實際淪為權力鬥爭工具,隨時會踏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九千歲,真的值得嗎?

  當時容久並未回答,似乎是擺出了一副默認的姿態。

  但不知為何,她雖與容久相識時間甚短,卻始終覺得對方並不在乎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不管是死去的皇親國戚,還是朝堂的勾心鬥角,都很難讓他真正產生一絲波瀾。

  他不在乎別人的命,更不在乎自己的命。

  旁人渴求的榮華富貴,於他來說更好像是銬在身上的枷鎖。

  那他這樣近乎自毀式的為皇帝賣命,究竟是為了什麼?

  許是出於容久可能與她同樣身不由己,或是……其他什麼原因。

  連沈鶯歌自己都未發覺,她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探究,又像是感同身受的心疼。

  幽黑瞳仁深沉難測,仿佛藏著一道無底深淵。

  只是這樣的眼神,以她和容久如今的身份來說,絕對算得上僭越。

  她盯的時間有些久,容久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異樣視線。

  他回頭看向對方,皺起了眉。

  沈鶯歌被額前猝不及防的冰涼溫度驚回了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容久收回貼在她額頭的手指,施施然道:「是不是雨水灌進了你的腦子,若不是燒壞了,你怎麼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盯著本督?」

  浮寒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險些從眼眶中掉下來。

  他曲肘懟了懟身旁的逐暖,試圖用豐富的面部表情傳達自己激烈的心理活動。

  看到了嗎?!督主他……他用手碰別人了!

  重點碰的是活人!活人啊!

  逐暖往反方向挪了挪,避開對方的動作。

  他又沒瞎,當然看見了。

  他繃著一張面無表情的棺材臉,滿臉都寫著「我與此人無關」,這樣萬一浮寒的小動作被容久發現,到時候挨罰的也不會有自己。

  只是相比浮寒的震驚,逐暖想得更為深入。

  他們跟隨容久多年,對方的心疾多少也知道一些,從前找了不少的大夫都沒用。

  畢竟治病就要從病根入手,容久卻對病根隻字不提,這樣的情況,哪怕是華佗在世恐怕都無從下手。

  可今日……難道心疾好了?

  心中剛有了個念頭,便又被逐暖否定。

  不可能,面對其他人時,並未發現任何不同於以往的情況,那就只能是對象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逐暖看向沈鶯歌的目光沉了幾分。

  沈鶯歌被容久擋住了視線,沒有發現那兩人的動作。

  她只知道,自從那日在去往棠梨園的馬車上,她與容久誤打誤撞發生了一些觸碰之後,對方就越來越喜歡進行一些肢體接觸了。

  熱意漸漸攀升到耳尖,心中陌生的激盪讓沈鶯歌有些慌亂。

  她逃避似的想,虧自己方才還產生了點同病相憐的感覺,現在看來,容久根本就是隨心情做事,根本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她虛張聲勢道:「有空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習武之人有內力護體,常年體熱,你這手冷得跟冰塊一樣,傷還沒好就……就出來吹風,我看你才會發燒。」

  說完這話,沈鶯歌難免有些心虛。

  但容久並未追究,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嘴角笑意未變,眼底卻沒了溫度。

  「習慣了。」

  說完,他與沈鶯歌擦肩而過,走進了刑房。

  浮寒路過她身邊時,欲言又止,終還是嘆了口氣,跟著容久走了進去。

  沈鶯歌察覺到容久急轉直下的情緒,莫名感覺良心受到了譴責。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不知該如何挽回。

  跟著逐暖離開的時候,沈鶯歌都還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半晌,她嘆了口氣,不抱希望地問道:「我剛剛……是不是太兇了?可明明是他先說我腦子進水的。」

  越說越沒了底氣,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逐暖沉吟片刻,道:「我想,應當與你無關。」

  沈鶯歌愣了下,不解道:「那他為什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看了眼她求知若渴的眼神,逐暖敗下陣來。

  「督主常年體寒,即使有內力護體也沒什麼用。」

  沈鶯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頭在舌尖打了個轉,終還是道:「我之前和他打……切磋過,他的內力應當非常深厚,難不成是有什麼隱疾?」

  她險些就要說難道與容久是太監有關,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雖然容久之前中情毒時並沒問題,但想躲過入宮時的淨身,以及後面的檢查,不做點手腳肯定是不行的。

  逐暖頓了片刻,道:「只能說是傷病交加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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