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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愛情,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到來

2024-09-05 01:03:32 作者: 凌沐

  無法形容那種心悸的感覺,她努力了多年都沒有克服的困難,上官瑞卻在短短的幾十分鐘內,替她做到了。

  由於她不再懼怕乘電梯,上官瑞顯得特別高興,仿佛完成了一項巨大的工程,臉上洋溢著滿滿的成就感,他拉著司徒蘭心的手,走過一個個精緻的專櫃。

  「這件怎麼樣?」

  司徒蘭心點頭:「可以。」

  「這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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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這件好像也不錯,顏色挺適合你。」

  「嗯,可以。」

  上官瑞聽著她死板板的回答,不悅的皺眉:「除了可以你就不會說點別的了嗎?」

  她黯然的低下頭:「確實可以。」

  「可以是可以,最起碼要發表一下你的觀點吧?」

  「我沒有觀點,你喜歡就好。」

  「我喜歡那也是穿在你身上,也要你自己喜歡才行,咱倆觀點向來不合,我怎麼知道我喜歡的你會不會喜歡。」

  「會喜歡的。」

  上官瑞覺察出了她的異樣:「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沒事。」

  嘴上說沒事,但臉上卻是說不出的疲憊,不是因為乘電梯的緣故,而是在那個過程中,她的心已經不受控制,淪陷到了一個不該淪陷的地方。

  「把這些全給我包起來。」

  上官瑞把挑的幾套中意的服裝遞給服務員,然後轉頭問司徒蘭心:「還需要別的嗎?」

  「不需要了,可以了。」

  「好,那我們回去。」

  出了摩登新人類,回到金碧酒店,張齊墨等人正坐在一樓大廳內喝茶,見他們回來,連忙招手:「瑞少,這邊。」

  「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司徒蘭心扯住上官瑞的衣袖,不想跟過去。

  上官瑞怔了怔,點頭:「吃午飯的時候我喊你。」

  「不用喊我,我想多睡一會。」

  「行,那去吧。」

  司徒蘭心轉身離去,走了幾步,上官瑞突然喊住她,她迴轉頭,疑惑的問:「怎麼了?」

  「今天很勇敢。」

  他舉起一隻手緊握成拳,司徒蘭心的心於是又一次淪陷了。

  「謝謝。」

  從來沒有如此真誠的跟一個人道謝,更何況這個人,還曾經傷害過她。

  司徒蘭心回到酒店的房間,很快便沉沉的睡去,在夢裡,媽媽突然出現了,媽媽生氣的質問她:「蘭心,你對男人動心了嗎?」

  她知道她的回答會令媽媽傷心,可還是坦白的承認了:「有一點。」

  果然,媽媽很生氣:「你太令我失望了,竟然把我告誡你的話都忘的乾乾淨淨,你忘了媽媽是怎麼死的了嗎?你忘了曾經對我怎麼保證的了嗎?」

  「媽媽,我沒忘,可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爸爸一樣。」

  「天下烏鴉一般黑,如果你不相信媽媽的話,那你就好自為之吧!」

  母親的身影漸漸消失,她拼命的想伸手抓住,可卻怎麼也抓不住,母親臨別時那失望的眼神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她哭著呼喚:「媽,媽……」

  夢醒了,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司徒蘭心呆坐在床頭,抹去了眼角淡淡的淚痕。

  十二歲那一年,媽媽躺在病床上,拉著她的手絕望的說:「蘭心,記住媽媽的話,愛情就像是一顆毒瘤,一定要在它還不能傷害你之前,連根將它剔除。否則她就會變成一根毒刺,扎在你的肉里,無論何時何地,它想讓你疼你就得疼。」

  床頭邊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她的思緒,她木然地按下接聽:「餵?」

  「親愛的在哪呢?」

  打電話的是林愛,林愛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喊她親愛的。

  「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啦?真夠薄情啊,也不想想你被上官瑞趕出來的時候是誰收留了你。」

  「我什麼時候被他趕出來了?」

  司徒蘭心有些無語。

  「好了,不跟你瞎扯八扯了,言歸正傳,這周五有空嗎?」

  「幹嗎?」

  「學校想組織一個夏令營,邀請部分老師參加。」

  「又是江佑南的主意吧?」司徒蘭心幾乎不用想都知道。

  林愛吞吞吐吐道:「是,也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

  「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如果是江佑南的主意,那我就拒絕。」

  「為什麼。」林愛有些不理解。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想讓他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什麼?你有喜歡的人了?」林愛尖叫:「可不要告訴我,是那個大變態上官瑞啊!!」

  「是他怎麼了?我不能喜歡他嗎?」

  「當然不能!放著江佑南這麼一個溫文儒雅的男人你不愛,你要去愛一個大變態,司徒蘭心,你也變態了嗎?!」

  「你才變態了。」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沖她一句,意興闌珊的說:「就這樣,我掛了。」

  「等一下,別掛,我話還沒說完呢……」

  司徒蘭心才不管她說沒說完,兀自把電話給掛了,現在心裡已經夠亂,可不能再讓她添亂了。

  這邊才掛電話,那邊房門又被敲響,她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上官瑞,經過剛才那一場夢,這會見到他,無論是心情還是眼神,都有些複雜了。

  「休息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回家嗎?」

  「恩。」

  「好,我收拾一下。」

  司徒蘭心換了身衣服,跟著上官瑞出了酒店,坐進車裡,她給李甲富發了條簡訊:「甲富叔,我的身份證被夢龍拿去了,麻煩你下次來B市辦事的時候幫我帶過來。」

  「好。」

  李甲富簡單的回一條。

  「餓了吧,這裡有吃的。」

  上官瑞手往后座一伸,一大包吃的就擺在司徒蘭心面前,她怔了怔,拿出一包酸奶插了根吸管含到嘴裡,喝了幾口,佯裝隨意的問:「你突然對我這麼好,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上官瑞噗嗤一笑,視線睨向她:「你認為可能嗎?」

  「我認為不可能。」

  「那為什麼還這樣問?」

  司徒蘭心垂下眼瞼:「想不出其它理由,被你欺負慣了,突然對我這樣好,就覺得肯定有原因。」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會善待你?這段時間我好像沒欺負你吧?」

  「昨晚在泳池裡差點沒被你整死。」

  上官瑞咧嘴又是一笑:「那是逗你玩,我要真想整死你,你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這句話,司徒蘭心完全相信。

  「對了,你為什麼會患幽閉症?」

  司徒蘭心睫毛輕顫了一下:「你也會對我的事好奇嗎?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那幫你克服乘電梯的恐懼,像是我會做的事嗎?」上官瑞反問。

  她搖頭:「也不像。」

  「那不就行了,說明你並不了解我,沒有什麼像不像我會做的事,只有我想不想做的事。」

  「我確實不了解你,就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時而對我好,時而對我壞。」

  司徒蘭心聳聳肩,拿了一塊蛋撻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嗯,蠻香的,以前我都不吃這些東西。」

  「為什麼?」

  「不喜歡崇洋媚外。」

  上官瑞沒好氣的揚了揚唇角:「剛才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什麼問題?」

  司徒蘭心裝傻。

  「你為什麼會患有幽閉症?」

  「天生的。」

  「怎麼可能?哪有人天生下來患這種怪異的病。」

  「不然你以為是因為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原因,你是受了情傷打擊所致,而我到現在都還沒談過戀愛。」

  說到上官瑞的痛楚,他便不再說話了,狹小的空間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快要到收費站時,上官瑞把皮夾扔給她:「拿錢出來。」

  司徒蘭心抽了二張百元大鈔,合上皮夾時,瞥見了上官瑞的身份證,「咦,這照片什麼時候拍的,怎麼這麼清秀?」

  「你的意思,我現在很蒼老是嗎?」

  「那倒不是,現在是成熟,照片看起來就像我帶的那些中學生一樣。」

  她又仔細端詳了一會,突然又問:「咦,你生日快到了呢?」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上官瑞的臉色卻沉了下來:「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給我放好。」

  司徒蘭心撇撇嘴,把錢包合上,繼續問他:「生日想要什麼禮物?我買給你吧。」

  「不用,我不過生日。」

  這傢伙又抽什麼風了,她拿熱臉他卻拿冷屁股對她,好像這會她也沒說什麼他不愛聽的話呀……

  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了B市,兩人一前一後進家門,待遇卻是完全不同,婆婆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對兒子卻是置之不理。

  於是司徒蘭心就在心裡揣測,上官瑞不過生日,莫非是跟她母親有隔閡?莫不是他不是婆婆的親生兒子?她想啊想,到最後,都把他想的跟自己一樣悲劇了,一定又是他爹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野種……

  吃了晚飯司徒蘭心陪公婆在客廳里聊天,正聊得起勁時,小姑子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一進家門就雙手叉腰怒吼:「我哥呢?」

  司徒蘭心被她的架勢嚇一跳,木然的指了指樓上:「應該在書房工作,怎麼了?」

  「待會跟你說!」

  小姑子蹬蹬的奔上了樓,那火氣蓋都蓋不住。

  「我上去看看咋回事。」

  司徒蘭心不放心,想要跟上去,豈料公婆倒是不驚不乍,揮揮手:「沒事沒事,他倆能有什麼事。」

  「就是就是,你接著說,剛才說到哪了?」

  上官晴晴衝到樓上,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哇一聲大哭:「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上官瑞也被嚇一跳,起身說:「我怎麼對你了?」

  「你這次出差沒帶上季風,你讓他去相親了是不是?」

  「你聽誰說的?」

  「你甭管我聽說的,你就說是不是?」

  上官瑞撫額嘆息,「是,不過……」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知道我喜歡他嗎?你還讓他去相親?!」

  丫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得更凶了。

  「你聽說我說完,我讓他相親是有原因的,是商場上競爭的一種手段,也就是說,是一種謀略。」

  他這樣解釋,上官晴晴更是不能接受:「你太過分了,季風哪裡對不起你了,十八歲就跟著你賣命,你吩咐的事情他從來都是恪盡職守,現在你還讓她犧牲色相,你真是喪盡天良,嗚嗚……」

  上官瑞被她哭得一個頭兩個大,耐著性子解釋:「不是讓他犧牲色相,只是藉助相親這個方式,順利把合同簽下來而已。」

  「那不是犧牲色相是什麼?不就看我家季風長得帥,所以才逼他去的嗎?」

  「是,你家季風長得帥,比我帥,要不然我就親自出馬了。」

  「少來了,你就是欺負我家季風沒爹沒娘沒了你沒依靠,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就是我家季風的依靠,你要欺負我家季風我就跟你沒完,哼!」

  上官晴晴起身往外跑,與剛準備進書房的司徒蘭心撞個正著,司徒蘭心攬著她的肩膀問:「這到底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一見到可親可敬的嫂子,上官晴晴辛酸的抹把淚,語重心長的說:「嫂子,你咋會嫁給我哥這樣的男人啊,趕緊離婚吧,這男人簡直讓人活不下去……」

  司徒蘭心頭頂一條黑線划過,待丫跑開後,她哭笑不得的問上官瑞:「這孩子受什麼刺激了?」

  「聽說了季風去相親,跟我興師問罪來了。」

  「你指使的?」

  「又不是真的相親,只是生意場上的一種手段,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要不再去哄哄她?」

  「沒事,別看她現在要死要活的,要不了一個晚上,啥深仇大恨都能忘記。」

  司徒蘭心淺淺一笑:「這性格倒是挺好,永遠都不會有煩惱。」

  「羨慕她嗎?」

  上官瑞意味深長的問。

  「有點。」

  他環起手:「為什麼你總是給我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好像你很不快樂。」

  司徒蘭心眼底閃過一絲憂傷,唇角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我能快樂嗎?嫁給一個離過六次婚的男人,還整天冷落我欺負我,我沒像晴晴那樣尋死覓活就已經不錯了。」

  「你終於承認我冷落你了。」

  她沒好氣的哼一聲:「什麼我終於承認,這是事實,我從來就沒否認過。」

  上官瑞看了看腕上的表:「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帶你出去溜一圈?」

  「怎麼,心虛了?愧疚了?」

  「你要這麼認為也行。」

  司徒蘭心得意的仰起下巴:「那我就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兩人一起下樓,上官老夫人疑惑的問:「這是要出去嗎?」

  「是的媽,我們出去走走。」

  「噯好,去吧去吧。」

  老夫人樂呵呵的點頭,待兒子媳婦都踏出門後,她對老伴說:「瞧見沒有,那帝王山的高僧就是這樣的靈,蘭心已經完全占據了咱們兒子冰冷的心。」

  上官汝陽卻不這麼認為,他面色凝重的說:「你可別抱太大希望,唐琳給咱們兒子造成的傷害不是那麼容易就痊癒的,只要傷口一天不消失,他就不可能接納一段新的感情。」

  「有蘭心在怕什麼啊,一天不消失,那就再等一天,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消失,無論那塊傷口有多深。」

  「只怕傷口消失了,那份感情還在,我們兒子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專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當初跟唐琳愛得多深刻。」

  司徒蘭心跟上官瑞來到了B市唯一的海,夜晚的大海比白天更加激情澎湃,海浪敲打著岩石,濺起一朵朵銀白色的水花,海風吹在人臉上,有點涼有點咸還有點濕。

  上官瑞找了塊空地坐下來,擰開一瓶飲料遞給她:「以後就喝這個吧。」

  司徒蘭心有些懵:「什麼叫以後就喝這個?」

  「不要再喝酒了。」

  她微微臉紅,想到了昨晚醉酒後被上官瑞錄下的音,侷促點頭:「嗯好。戒酒。」

  「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海邊了,至少在晚上。」

  上官瑞直視前方,深邃的雙眼就像是面前的大海,深不可測。

  「為什麼?你怕鬼?」

  他瞪她一眼:「我最喜歡的就是鬼了,要不然外界怎麼盛傳我是魔鬼呢?」

  她呵呵的笑:「那倒也是。」

  「躺下來吧,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司徒蘭心率先躺到了沙灘上,然後拍拍身邊的位置。

  上官瑞也躺了過去,雙手枕著頭,慵懶的說:「看星星是你們女人的愛好,男人看那玩意會被認為是同志。」

  「誰說的,我剛到你家的時候,你沒看星星我也認為你是同志。」

  「所以我才總是欺負你,因為我最討厭別人把我當同志。」

  「是你的行為讓別人誤會的,你要不想讓別人誤會,就應該大聲的告訴別人,我不是同志,如果你懶得解釋很多次,可以在電視台發布一個公告,公告內容就寫:本人上官瑞,因討厭女人,故不與女人同床共枕,但本人絕不是同志,本人的性取向歡迎專業人士鑑定。」

  司徒蘭心調侃完,捂著嘴哈哈大笑,上官瑞懊惱的翻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取笑我,信不信我把你丟到海里餵魚?」

  「別,別,我開玩笑的。」

  司徒蘭心抿著嘴卻還是忍不住笑,上官瑞見她笑個不停,眉一挑:「很喜歡笑是吧?好,那我就讓你笑個夠!」

  他兩隻手塞到她的腋下,使勁的撓她癢,司徒蘭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沙灘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實在沒辦法,舉起雙手:「我投降,我投降,我保證再也不敢了。」

  上官瑞這才放過她,指著她的額頭警告:「下次不准再懷疑我。」

  這是第一次她跟上官瑞相處的這麼融洽,這麼開心,臉上不自覺的笑出一朵花,「你這男人夠毒啊。」

  上官瑞說得一點不假,上官晴晴頭天晚上還又哭又鬧,一副恨不得要跟哥哥斷絕關係的架勢,第二天就有說有笑,啥也不記得了,仿佛根本就沒發生過半點爭執。

  「嫂子,後天是我哥生日。」

  司徒蘭心正忙著要出門,點頭答應:「嗯,我知道。」

  「那你……」

  「我會看著辦。」

  李甲富剛剛打電話給她,已經把她的身份證帶了過來,讓她儘快去取,所以她沒時間跟小姑子聊的太多,便匆匆的出門了。

  「哎,我話沒還說完呢,你怎麼就走了……」

  司徒蘭心來到約定地點,李甲富已經等在那裡,他把身份證遞到她手裡,說:「這邊的事處理的怎樣了?」

  司徒蘭心低下頭:「正在整理。」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暗自盤算,要怎樣才能銷毀李甲富手中威脅到舅舅的證據。

  如果單純的跟上官瑞解除婚姻關係,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不想解除,過去是為了利用,現在則是因為……她對他動了情。

  李甲富顯然對她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臉一沉:「只是離個婚,需要這麼長的時間整理嗎?」

  「我做的任何事都有我的理由,我以為清楚我所有遭遇的甲富叔你是明白的。」

  「以前我是明白,可是現在,你翅膀硬了,我想明白也明白不了了。」

  「那你也不要逼我逼得這麼緊,你至少要我足夠的時間整理。」

  李甲富冷笑:「我怎麼知道給你時間你是在整理,還是再想著怎麼對付我。」

  司徒蘭心的心思一眼被他看穿,顯得有些侷促:「您多慮了,我從來沒想過要對付像恩人一樣的甲富叔。」

  「最好是這樣。」

  李甲富雙眼折射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像是欣慰,又像是警告。

  「我去下洗手間。」

  司徒蘭心心裡有些難受,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表面上再強大,也會有不堪一擊的時候,更何況,她面對的不是李甲富一個對手。

  洗了把涼水臉,她重又回到茶館的位子旁,李甲富指了指她遺忘在桌邊的手機:「剛你有個電話,我幫你接了。」

  她眉頭一皺,迅速翻出通話記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生氣的質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放心吧,我只是說他打錯了,並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李甲富悠哉的品了一口茶,很不以為然的態度。

  「你怎麼可以隨便接別人的電話?這是侵犯我的隱私知道嗎?」

  司徒蘭心真的很生氣。

  「你人不在,我替你接個電話這有什麼不妥?也許你憤怒的原因不是我接了你的電話,而是電話是誰打來的吧?」

  「你再胡亂猜測什麼?就算我人不在,我的電話你也不該隨便接聽,還說什麼打錯了?你這樣讓我怎麼解釋?甲富叔,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甲富砰一聲把手中的陶瓷杯重重的拍到了桌上,切齒的說:「是我胡亂猜測還是事實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前兩天你們在T市的摩登商場裡摟摟抱抱的乘電梯來回走了幾十趟,你敢說你沒有對他動一點私情?」

  司徒蘭心目露震驚,第一次覺得面前這個人很可怕,因為,他就像她的影子一樣了解她。

  兩人爭執了很久,最後司徒蘭心憤怒的拂袖離去。

  而這一切,都被對麵茶館內的上官瑞看得清清楚楚,雖然聽不到他們再說什麼,可是從表情上來看,不難看出是在爭吵。

  名揚街是一條古街,整整一條街都是茶館,細數下來不少於十來家,而今天就偏偏這樣湊巧,上官瑞在這裡遇到了司徒蘭心,而司徒蘭心卻因為滿腹的心事沒有發現他。

  晚上上官瑞回到家,佯裝隨意的問司徒蘭心:「你今天去哪了?」

  「我去見了一位遠房親戚,你給我打過電話是吧?」

  上官瑞稍稍意外,沒想到司徒蘭心會坦然相告:「恩,是的,他說打錯了。」

  「那時候我去了洗手間,他當時跟我借錢我不肯借給他,所以他有些生氣就說你打錯了。」

  「哦原來是這樣。」

  上官瑞鬆了一口氣,溫和的沖她笑笑:「問之前還真擔心你會跟我撒謊,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怎麼會。」

  他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現在已經沒再把你看作外人,所以你記住,任何事都不要跟我撒謊,否則我一定會很失望。」

  「嗯好。」

  平安度過了一關,司徒蘭心的心情卻並沒有放鬆下來,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她隱隱覺得,李甲富的存在,將會嚴重威脅到她與上官瑞的發展。

  這一晚,司徒蘭心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夜,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最終在黎明曙光到來之前,痛下絕心做出了選擇。

  她不要再活在黑暗中,她要把自己拯救出來,並且,連著上官瑞一起拯救。

  吃了早飯,她去了母親的墓地,把一束百合放在了碑前,百合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當年司徒長風就是用一車的百合俘虜了母親的心,從而導致了她苦難的一生。

  「媽,今天蘭心是來跟你請罪的,請你原諒我,因為一個男人,第一次想要放棄為你報仇……」

  司徒蘭心跪了下來,手指輕撫母親略帶憂傷的照片,「你一定對蘭心失望透了,怎麼可以這樣自私,為了自己而忘記了媽媽曾經經歷過的痛苦,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我真的已經沒有辦法再利用那個男人達成我的目的,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是我的克星,一次次的告誡自己,要讓他充分的信任我,然後借他之手摧毀司徒長風,可是到現為止,我都沒有這樣做,因為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男人跟我一樣,心裡有著嚴重的創傷,正是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才不忍心傷害他,我比誰都能體會,在心口上劃一刀的滋味……」

  司徒蘭心的眼淚抑制不住滾滾而下,替母親報仇是她從小到大的心愿,她為了達成這個心愿計劃了多年,可是現在突然間要放棄,別說是母親接受不了,就是她自己,都無法原諒。

  從來都不理解母親當年為什麼會心儀父親,卻在那一天,上官瑞告訴她:因為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所以我才希望你可以活得正常一點。這句話時,理解了母親。

  愛情,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到來,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就是愛了,即使明知會遍體鱗傷,卻還是如飛峨撲火。

  磕了三個響頭,她起身離開,堅定的背影,預示著她,二十四年來,第一次想要勇敢地,過不一樣的生活,走不一樣路,做不一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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