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難不成要一起睡

2024-09-05 01:03:29 作者: 凌沐

  被她喊的不耐煩了,上官瑞唰一下游過來,沒好氣的問:「你以前在學校是拉拉隊成員嗎?嗓門子這麼大。」

  她翻翻白眼:「是啊,我以前就是拉拉隊成員,每次只要我吶喊助威,無論什麼比賽我方都能凱旋而歸。」

  「對,使勁兒往自己臉上貼金吧,反正又沒人知道。」

  上官瑞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正要重新游到水中央,司徒蘭心伸手抓住他濕漉漉的胳膊:「哎不要走啊。」

  「幹嗎?」他盯著抓住他胳膊的手,揶揄道:「還沒看夠我的裸體?」

  司徒蘭心一陣窘迫,鬆開手,眼神閃爍的說:「我是來捉姦的。」

  「哦對,我差點都忘了。」他指指呂明超身邊的女人:「看到沒有,剛接我電話的就是那個女人,去吧,去跟她打吧。」

  「打什麼?」司徒蘭心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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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來捉姦的麼?」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跟她有姦情?」

  「我可沒承認,我在電話里就跟你解釋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你早說你在游泳,而且跟你幾個狐朋狗友在一起,那不就沒事了。」

  「我幹嗎要跟你解釋這麼多,你喜歡來捉姦那就來唄,反正那幾個傢伙也正寂寞著,不過,你剛才說他們幾個是我什麼來著?」

  司徒蘭心吞吞口水:「沒什麼。」

  「七姨太,別光顧著陪老公聊天啊,也過來陪老公的朋友聊聊嘛。」

  張齊墨扯著喉嚨吆喝。

  「你快上來,我困了。」

  司徒蘭心無視身後的調侃之聲,急著讓上官瑞上岸,然後送她去房間。

  「困了就去睡覺,為什麼要我上去?難不成要跟我一起睡?」

  「我不知道你住哪個房間。」

  他驀然睜大眼:「還真要跟我一起睡?」

  司徒蘭心窘得恨不得一頭扎到水裡,糾結的說:「我沒身份證,開不了房。」

  「你身份證呢?」

  「在我朋友那裡。」事實上,應該是在飛機上,李夢龍趁她睡著時從她包里偷了過去,這孩子雖然傻,可也知道沒有身份證她就回不了B市。

  「那就回你朋友家呀。」

  「這麼晚不好意思再回去打擾人家了。」

  「那你睡我房間我怎麼辦?」

  她眼珠骨碌轉一圈:「你跟他們幾個人中隨便一個人湊合一晚不就行了。」

  「說得倒輕巧,我雖然不喜歡女人,但更不喜歡男人,不如你跟他們……」

  上官瑞話沒說完,就被司徒蘭心狠狠打斷:「你今天要是再敢把我拱手讓人,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掐死你!」

  「想哪去了?我的意思不如你跟他們商量一下,讓他們兩人擠一個房間,然後騰出一間給你。」

  他沒好氣的停頓一下,上下打量她:「以為自己是塊寶呢,也不瞧瞧人家身邊圍繞的美女哪個不比你有吸引力,一個個珠圓玉潤的,比你這個干扁豆強多了。」

  司徒蘭心差點沒氣得吐血,她這麼好的身材,他竟然用干扁豆來比喻,「哪兒有比基尼?」

  「幹嗎?你這干扁豆的身材不會要拿出來秀吧?」

  「是不是干扁豆群眾的眼鏡是雪亮的,至於有眼無珠的人另當別論。」

  司徒蘭心微微仰起下巴。

  「群眾?」

  上官瑞噗嗤一笑:「我怎麼以前就沒發現,司徒蘭心也有這麼自負的一面?」

  「不是自負,是自信,用詞要恰當,快告訴我哪裡有泳衣。」

  「行了,咱就別丟人了,你自尊心本來就不多,還是省著點兒用吧。」

  赤裸裸的蔑視終於激怒了司徒蘭心,她手一指:「你給我上來。」

  「不上。」

  「有種你就上來。」

  「說不上就不上,你有種你下來。」

  司徒蘭心無論面對誰都能保持優雅的大家風範,唯獨面對無賴一樣的上官瑞保持不了,她氣轟轟的瞪著他:「我數到三,你要再不上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怎麼?要跳下來非禮我嗎?」

  她沒好氣的哼哼:「非禮你?以為自己是塊寶呢?也不瞧瞧我身後幾個男人哪個不比你有魅力,小麥色的皮膚,結實的肌肉,就連那服務生都比你這小白臉強多了。」

  如果說上官瑞不是省油的蠟燭,那司徒蘭心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一鬥嘴,往往都是兩敗俱傷,而無一人獲勝。

  「男人的魅力體現在床第之間,你要不要我喊他們過來,讓你感受一下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魅力?」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一個不能人道的傢伙,也好意思跟我談男人的魅力。」

  上官瑞黑了臉,顯然被她刺激到了,手一勾:「你下來。」

  「不下。」

  「真不下?」

  「說不下就不下。」

  他點頭:「行,你不下我上去。」

  司徒蘭心暗暗竊喜。

  「拉我一把。」

  上官瑞伸出一隻手,半個身子裸露出來。

  「我怎麼拉得動,那邊不是有扶手嗎?從那邊上。」

  「我已經被你氣得腿抽筋游不動了,你要不拉我就喊那邊珠圓玉潤的大美女了。」

  司徒蘭心怕上官瑞真的喊那些女人過來,女人一過來,男人肯定也跟過來,到時候免不了又要被他們調戲。

  不情不願的伸出一隻手,完全是毫無防備,直到整個人跌進池內,濺起一朵大大的水花,她才如夢方醒,下一秒,就是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的攀住了上官瑞。

  原來,她竟然不會游泳。

  上官瑞又有了取笑她的理由:「呀,剛才還大哧哧的要泳衣,原來是只旱鴨子。」

  「你混蛋!」

  司徒蘭心氣得伸手在他後背上狠狠擰了一把,身後是不懷好意的笑聲,她不敢回頭,覺得自己這輩子也沒這麼丟人過。

  其實剛才要泳衣,也只是打算在岸邊走兩圈,壓根就沒想過要下泳池,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在游泳方面弱智的過分。

  「瑞少,你們夫妻倆要玩曖昧的就回房間裡玩,別當著哥幾個的面行不?」

  「就是啊,瞧著七姨太把你摟的多緊,哥幾個真是羨慕嫉妒恨。」

  「貌似這游泳池還有監控呢,可不能玩的太過火哦……」

  司徒蘭心聽著張齊墨等人的戲謔之言,一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她貼在上官瑞耳邊哀求:「抱我上去,算你贏了。」

  「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不想上去了,而且……」他用力撥開依附在他身上她的身體:「也不想被一隻旱鴨子糾纏,你就自生自滅吧。」

  他突然鬆了手,司徒蘭心沉進了水裡,嘴裡被灌了好幾口水,雙手無措的拍打水面,心慌得連救命都喊不出,只有一個念頭在腦中盤旋,這下完了,一定又會像上次一樣,被他棄之不顧。

  就在她絕望之時,腰部忽爾被人禁錮,她軟綿綿的靠過去,吐了一灘水,全都吐在了攬著她腰的男人肩膀上。

  「你這女人真噁心,我還沒被人這樣糟蹋過。」

  司徒蘭心有氣無力的瞪著上官瑞,真想一把掐死他,可惜她現在的力氣,頂多只能踩死一隻螞蟻。

  「不是想整死我嗎?還救我幹嗎?」

  待力氣稍微恢復,便是切齒質問。

  「誰整你了,我是想激發一下你游泳的潛能。」

  「得了,別說我沒那潛能,就算有,也用不著你來激發」

  司徒蘭心撇過頭,沖游泳池的入口吶喊:「服務生,給我扔一個救生圈。」

  又是一陣大笑,那一群可惡的狐朋狗友啊,你們半夜都不用睡覺的麼?

  上官瑞也是笑,而且笑得比他的狐朋狗友還要可惡,他加重手上的力道,開始往泳池深處游去。

  「你剛說我不能什麼來著?」

  「不能人道。」

  「敢如此侮辱我上官瑞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我沒有侮辱你,我說的是事實,我們結婚已經快三個月,到現在為止,我沒見你人道過。」

  「我不碰你不代表我不能人道,既然現在你這樣認為,那我就委屈一點,借你的身體證明一下了。」

  呵,司徒蘭心頭頂一隻烏鴉橫行霸道的飛過,借她的身體他還覺得委屈?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了不成?

  「我沒時間也沒力氣陪你在這裡瞎掰,快送我上去。」

  上官瑞充耳不聞。

  到這個時候,司徒蘭心才算是徹底明白她已經被上官瑞整得狼狽不堪了。

  「算我求你了,帶我上去行嗎?」

  上官瑞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慷慨的點頭:「OK,其實我也很不忍心欺負一隻不會游泳的笨鴨子。」

  他把她帶到泳池的扶手邊,叮囑她:「我先上去,你在這裡不要動。」

  司徒蘭心擔心他又玩什麼花樣,眼一斜:「這時候你可別指望我再受你擺布了。」

  「你敢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一腳又把你又揣下去?」

  真是造了八輩子的孽了,怎麼就讓她這麼優雅的女人遇上了他這麼野蠻的男人?

  「行了,你快點。」

  人在泳池裡,不得不低頭。

  上官瑞接過服務生送來的毛巾,把身上的水擦乾,然後轉身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司徒蘭心見他一走,踩著扶手就要上去,卻赫然發現自己穿的衣服被水浸濕後相當透明,於是一下子又沉到水裡,再不敢冒冒失失的上去了。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上官瑞衣裝整齊的回來了,胳膊襯上還搭著一件外套,走到司徒蘭心面前,手一伸:「上來吧。」

  司徒蘭心抓住他的手,腳底一用力,就被他拉了上去,然而迅雷不及掩耳的,上官瑞把外套裹在了她的身上。

  她驚詫的抬眸,為他這一體貼的動作感到困惑,在司徒蘭心的認知里,上官瑞絕對不是會為她著想的人。

  「你們玩吧,我走了。」

  上官瑞跟幾個朋友揮揮手,攬著司徒蘭心的肩膀出了游泳池。

  身後是於子霖不滿的抗議聲:「喂,瑞少你不會這麼重色輕友吧,說好等會一起去PUB的呀……」

  抗議聲漸漸消失,司徒蘭心跟上官瑞來到了三樓VIP套房。

  坐在沙發上,她動也不敢動。

  「先換上這個吧,明天帶你去買衣服。」

  上官瑞扔過來一件他的白襯衫,上等的質量,摸在手裡又軟又滑。

  她出去時上官瑞正坐在沙發上看歐美恐怖電影《活死人的黎明》,要麼不看電視,一看就看那些讓人噁心驚悚的殭屍大戰。

  「哪兒有水喝,我渴了。」

  「冰箱裡,自己拿。」

  司徒蘭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拿了兩瓶涼茶,又優雅的走回來:「給你。」

  上官瑞接過她手裡的飲料:「謝謝。」

  已經是凌晨二點,司徒蘭心卻毫無困意,跟上官瑞這樣的人在一起,連作息都會慢慢改變,以前她從不熬夜,可現在,也成了夜貓子一族。

  手裡握著涼茶,在客廳里來回走動,欣賞著牆壁上懸掛的各個國家的名勝古蹟,司徒蘭心最喜歡的是法國巴黎,那個城市總是給人很多嚮往。

  雖然不相信愛情,也不奢望自己能擁有浪漫的愛情,可偶爾也會幻想,在巴黎那座美麗的城市,被心愛的人牽著手,沿著梧桐樹包圍的街頭,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個叫永遠的地方……

  「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上官瑞終於忍受不了視覺的衝擊,出聲抗議了。

  司徒蘭心無辜的眨眼:「我沒有在你眼前晃啊,電視在那個方向,我在這個方向,怎麼就礙到你了?」

  他有些窘迫:「我喜歡安靜,你這樣一直走來走去,我能靜下心來看電影嗎?」

  「真的是我的腳步聲擾亂了你?」

  司徒蘭心走到他身邊坐下,好整以暇的質問。

  司徒蘭心燦燦的笑,露出潔白的貝齒,上官瑞從冰箱裡拿了幾瓶啤酒出來,煩燥的仰著脖子就喝。

  「你這是慢性自殺知道嗎?」

  司徒蘭心趴在沙發背上,好心地提醒。

  「管你什麼事?」

  上官瑞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繼續喝啤酒。

  「哎好吧,與其眼睜睜的看著你自殺,還不如陪你一起去死好了。」

  她拿起一瓶酒,也跟著喝了起來。

  不知喝了多久,直到意識漸漸模糊,這其間兩人都沒說話,各自想著心事,司徒蘭心倒在上官瑞懷裡,渾渾噩噩的說:「我先睡了,晚安……」

  砰,上官瑞酒勁上來,一頭栽倒在地上。

  清早,司徒蘭心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她躺在地板上,上官瑞躺在她旁邊。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司徒蘭心坐起身,一臉警惕的質問。

  「沒做什麼。」

  事實上,上官瑞是有印象的,他記得他好像吻了她,而且還想要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後來有沒有進一步,卻是不得而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伸手從後背抱住他的脖子,掐著他的脖子怒道:「我掐死你算了!」

  上官瑞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甩了下來,沒好氣的說:「你以為我冤枉你了嗎?」

  說著就拿出手機,撥放錄音功能,很快的,裡面傳來聲音:「給我,給我,給我呀……」

  司徒蘭心羞憤的差點沒一頭撞死在牆上,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丟死人了,丟死人了,她趴起來就衝進臥室,砰一聲關了房門,一頭扎倒在床上……

  這邊上官瑞笑得無比奸詐,其實錄音的後面還有一句,被他及時關掉了,這會那笨女人已經不在,他重又按下播放鍵:「給我,把酒給我呀。」

  事實證明她又被耍了,昨晚司徒蘭心醉得一塌糊塗,卻還嚷著要喝酒,上官瑞見她醉得不輕,就不肯給她,於是把剩下的酒全一個人喝光了。

  之所以錄音,也只是想挫一挫她的銳氣,不過從剛才她的反應來看,他這一舉動似乎相當成功。

  上官瑞穿好衣服洗梳好,司徒蘭心還把自己關在房裡沒有出來,他走過去敲門:「喂,平時思想不是挺開放的,這樣的小事,沒必要羞愧成這樣吧?」

  屋裡沒反應。

  他繼續敲門:「別放在心上了,我又不是別人,你再怎麼跟我要,都是天經地義。」

  「好了,快出來吧,是我不好,是我平時讓你太空虛了。」

  門刺啦一聲打開,司徒蘭心已經被他氣爆了,失控的吼道:「半夜三更的跑出去游泳,你有病啊你?」

  上官瑞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無辜的說:「我本來就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病的這麼嚴重!」

  「那現在知道了吧?現在知道也不晚,別對個病人這麼凶了,溫柔一點。」

  司徒蘭心那個恨啊,她昨晚一定是被丟進泳池的時候腦子進水了,才會來投奔他。

  不對,她來投奔他之前,還沒有被丟進泳池裡。

  那一定是前兩天T市的一場大雨,不小心灌到她腦子裡去了。

  「快點洗梳一下,帶你去買衣服。」

  司徒蘭心哼一聲:「不必了,我的衣服已經晾乾了。」

  「你這麼邋遢嗎?這麼熱的天不換衣服?就算是涼幹了,那汗臭味還不是在上面。」

  她想了想,輕聲道:「你把那錄音刪了,今天你說什麼我都配合。」

  上官瑞噗得一笑,搞了半天,原來還在糾結這個。

  「行。」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很乾脆的刪除了。

  司徒蘭心這才鬆口氣,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等我五分鐘。」

  待整理好,兩人一同步出了房間,卻與呂明超撞個正著,呂明超身邊還圍繞著昨晚替他按摩的大美女,他曖昧的打招呼:「司徒小姐,早啊。」

  「早。」

  「昨晚二位運動過度了吧,怎麼七姨太有氣無力的?」

  他揶揄的詢問上官瑞,上官瑞點頭:「恩,有點。」

  司徒蘭心使勁擰他一把,他意味深長地笑笑:「我們還有事得出去一下,你告訴齊墨和子霖,下午三點出發回B市。」

  「好。」

  呂明超微笑應允,挽著大美女走的時候,還不忘調侃司徒蘭心:「以後要加強鍛鍊啊,我這位可厲害著呢。」

  司徒蘭心無語至極,出了酒店,她問上官瑞:「你怎麼會認識像呂明超、張齊墨以及於子霖這等紈絝子弟?」

  上官瑞不以為然:「那在你眼裡,我又比他們好多少?」

  司徒蘭心無言以對,雖然上官瑞不像他們幾個好色不正經,可是在其它方面,他真的不比他們好多少。

  T市的經濟雖不如B市發達,但大型商場卻也不少,只是吹毛求疵如上官瑞,看了幾家商場都不甚滿意。

  「隨便挑一套就好了,又不是要參加什麼隆重的典禮,至於這麼挑三撿四嗎?」

  司徒蘭心有些不耐煩了,上官瑞追求細節完美,她可不追求。

  「怎麼能隨便挑,不管是人還是衣服,我們都不能抱著將就的心態,一定要挑到自己滿意的才行。尤其是你們女人,更是不能將就,一旦成為習慣,人生基本上就毀了一半。」

  「大道理誰都會說,做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你敢說你頻繁的結婚又離婚,難道不是再將就嗎?」

  「我那不是將就,只是對女人一種報復的心理,想要折磨每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想讓她們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愛情和金錢絕不可能同時擁有。」

  司徒蘭心很是詫異,這是第一次,上官瑞跟他坦白內心深處對感情的不信任。

  「唐琳就是因為這個離開你的嗎?」

  「不是。」

  司徒蘭心又是一陣詫異,她以為她這樣問,免不了又被他訓斥,或是直接不理睬,卻沒想到,他竟然回答了她,雖然沒有詳細的說明,但最起碼,肯直面這個敏感的話題了。

  「那是為什麼呢?」

  她小心翼翼的問,儘管心裡告誡自己要適可而止,可嘴上就是掩不住好奇。

  「你不是都知道了。」

  上官瑞淡淡撇她一眼。

  「媽媽說是她背叛了你,可我總覺得應該不是這樣,真心愛一個人不會在短時間內就移情到另一個人身上。」

  「那可不一定,一開始我也認為有其它原因,但事實上就是這樣,她跟著我的兄弟走了,三年不曾回來。」

  上官目瑞光一閃而過的憂傷,司徒蘭心不敢再多問了,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揭別人的傷疤,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對了,我想到一家商場,可能你會中意。」

  她知趣的插開話題,上官瑞也收拾好了心情,饒有興趣的問:「哪裡?」

  「齊北路向南二百米,那裡有一家名為摩登新人類的商場,裡面無論是布局還是衣服,都與其它商場很不一樣。」

  「哦?那倒是可以看看。不過你說的齊北路在哪裡?」

  「車子先調個頭,我會指引你。」

  上官瑞按她的意思把車子調轉頭,然後往齊北路的方向行駛,司徒蘭心時不時的給他指路,大約行駛了二十來分鐘,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下車時,上官瑞隨意問:「你經常來T市嗎?」

  司徒蘭心矢口否認:「沒有啊。」

  「那你怎麼對這裡的路況這麼熟?」

  「哦,前兩天陪朋友到這裡添購過度蜜月的衣物。」

  上官瑞沒再追問,顯然是相信了她的話。

  摩登新人類確實比別家商場另類一點,一進門就是七個裝扮怪異的小矮人,扮相滑稽的鞠躬:「歡迎光臨。」

  上官瑞噗嗤一笑:「這什麼啊,童話世界嗎?」

  司徒蘭心得意的說:「你可別小瞧這七個小矮人,他們鮮少會給客人鞠躬,除非是跟他們有緣分的人。」

  「我沒看出跟他們有什麼緣分?」

  「你就靠邊站吧,是我跟緣分。」

  「什麼緣分?」

  「我長得比較像公主,所以……」

  噗。

  上官瑞忍不住又是一陣笑,「所以,他們把你當白雪公主了?」

  「差不多是這樣子。」

  他嘖嘖感嘆:「這自負的毛病還真讓人無語。」

  一樓是生活用品,五樓才是服裝,司徒蘭心領著上官瑞到電梯旁,對他說:「五樓見。」然後轉身就要走。

  「噯,你去哪?」

  上官瑞一把揪住她的衣服,把她扯了回來。

  「我上五樓呀。」

  「你不乘電梯?」

  「恩。」

  「那你飛上去?」

  她指指左邊拐角處的方向:「那裡有樓梯,我走上去就可以了。」

  「體力太旺盛了是不是?電梯不乘爬樓梯。」

  司徒蘭心黯然低下頭,輕輕拿開他的手:「我習慣了。」

  上官瑞盯著她的背影十分困惑,待她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赫然想到她患有幽閉症的事,馬上抬步追過去,把已經走上樓梯的司徒蘭心拽了下來。

  「你幹嗎?」

  「不是說只要我刪除錄音,今天什麼都配合我嗎?現在我就要你跟我一起乘電梯。」

  司徒蘭心為難的搖頭:「不行,別的事可以,但這個我真沒辦法配合。」

  她說完就要繼續上樓,上官瑞卻抓著她不放:「不行也得行,你必須要跟我一起。」

  「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呢?我討厭乘電梯行不行?」

  「不就是幽閉症嗎?有那麼可怕嗎?今天就讓王子來拯救你好了。」

  上官瑞不由分說的把她拖到了電梯口,用嚴肅的口吻說:「相信我,你可以的。」

  司徒蘭心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上官瑞的口中說出,剛才他執意要她乘電梯的時候,她還以為他是故意要整他,壓根都沒想過,他是想要幫她克服心中的陰影。

  「真的不行,我以前嘗試過,所以不要浪費精力了。」

  「以前是你一個人,但是今天有我在,你就放心的跟在我身邊,一次失敗不代表一直失敗,小強一樣的你,是不應該有弱點的。」

  司徒蘭心聞言心裡竟然酸酸的,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有我在,你放心。

  這些年,一路走來各種辛酸,從來都是她一個人,從來沒有想過,身邊有另一個人陪伴是什麼樣子。

  電梯門開了,上官瑞牽著她的手邁了進去。

  手指輕按五樓,門漸漸閉合,一種熟悉的惶恐感開始向她襲來,電梯開始升起的時候,她的臉唰一下慘白,胸口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快要不能呼吸……

  上官瑞看出了她的恐懼,突然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讓她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聲安撫:「不要怕,放鬆,放鬆……」

  司徒蘭心緊閉雙眼,聆聽著他的心跳聲,恐慌有一絲減弱,可冷汗卻還再不停的往外滲,「我好像快死了。」

  「胡說什麼,再堅持一下就到了。」

  上官瑞的話剛落音,電梯便停了下來,司徒蘭心撥腿衝出去,不住的乾嘔,那種難受真的是無法形容,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體會。

  「再來一次吧。」

  他彎腰蹲到她面前,遞過去他的手帕。

  司徒蘭心堅決的搖頭:「不要了,我說了我不行的。」

  「只要堅持,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把手交給我。」

  上官瑞伸出手,等著她把手交過來,司徒蘭心猶豫了片刻,終是怕辜負了他的好意,把手伸了過去。

  兩人重又邁進電梯,這一次,上官瑞不讓她看見電梯門閉合的場景,在關門前就把她的臉按在他的胸前,然後試圖放鬆她的心情:「中午想吃什麼?」

  「什麼都不想吃。」

  儘管沒有看見,可對電梯的敏感程度,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空間的封閉,身體又開始發抖,心也隨之慌亂,她痛苦的捂著嘴,怕自己吐到了上官瑞的身上。

  「不吃怎麼行,要不就去吃海底撈吧?雖然我不喜歡,但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紳士一次陪你吃。」

  司徒蘭心不敢說話,胃裡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挨到電梯停下來,她便衝到洗手間,吐得一塌糊塗。

  出來的時候,上官瑞就守在門外,看見她兩個眼圈紅紅的,卻還說:「繼續吧。」

  「不了。」

  她真的放棄了,雖然也很想要成功。

  「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我真的不行。」

  上官瑞突然冷了臉,像過去一樣沖她發火:「你越是這樣,就越是克服不了,我以為司徒蘭心你比別的女人有毅力,看來也不過如此!」

  司徒蘭心的眼圈更加紅了,她哽咽著說:「你以為克服心病這麼容易嗎?如果容易的話,你為什麼不克服自己的PDST?我是可憐又可悲,但是不用你同情我,因為比起我,你才是那個需要拯救的人。」

  「是,我是需要拯救,我不是個正常人,但就是因為我不正常,所以我才希望你可以活得正常一點。」

  面對他殷切的目光,拒絕的話她再說不出口了,唯有痛下決心,再試一次。

  第三次還是失敗了,可是司徒蘭心卻因為上官瑞說希望她可以活得正常一點這句話,而主動提出第四次嘗試。

  第四次依舊失敗了,緊接著第五次,第六次,因為頻繁的上下樓,連商場的保安都過來了,待他們解釋了理由後,便向他們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記不清是第幾次邁進電梯,司徒蘭心的症狀終於有了緩和,她不再感到害怕和恐懼,除了還有一點點不適應外,幾乎和正常人已經無異。

  上官瑞還是緊緊的抱著她,跟她聊一些輕鬆的話題,電梯再不斷的上升,司徒蘭心的心,卻開始一點點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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