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呼吸都困難

  醫生跟他們不熟，而且從嚴科說話的語氣來看，好像跟他們的關係也不是特別好。

  所以醫生就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話也沒有婉轉，反而是直截了當：「成功率在百分之四十左右，所以你們要考慮清楚，到底是保守治療還是立即手術？」

  秦暮真和莊拓對視了一眼。

  醫生又道：「如果要做手術，就把字簽了吧。」

  說完，他推過來幾張紙和一支簽字筆。

  秦暮真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耳旁不斷地重複著醫生剛剛說的那句——百分之四十。

  連一半的成功率都沒有，而且這個成功率也還是基於孩子的檢查結果才得出來的。

  好像是因為雙宜的病沒有其他人嚴重，所以成功率才會這麼高。

  之前他們在網上查資料的時候，看到的其他人的成功率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幾乎是上了手術台就沒有下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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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暮真一邊覺得，自己的孩子能有這麼高的成功率，應該高興。

  一邊又害怕，連一半成功率都沒有的手術，萬一雙宜死在了手術台上，自己怎麼辦？

  她這一生，前面二十幾年順風順水，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千寵愛的生活讓多少人羨慕。

  曾經在雲城，提起秦大小姐這個稱呼，大家的眼裡都是羨慕和嫉妒。

  可現在呢？

  或許就是因為以前過得太幸福了，老天都看不下去，才會讓自己經歷這麼多挫折和磨難吧。

  倘若所有的挫折和磨難都只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也無話可說。

  為什麼偏偏要讓這么小的孩子承受痛苦？

  秦暮真就站在那裡，沉默中突然掉下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地上砸。

  醫生雖然跟他們不熟，卻也被她悲痛的神情震驚道。

  他看了莊拓一眼，後者連忙把秦暮真拉到了自己懷裡，輕聲安撫：「別怕，百分之四十呢，我們要相信，雙宜會好的。」

  秦暮真拼命點頭，好像認可了這些話，就能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可心裡的慌亂還是那麼多……多到要將整顆心都淹沒。

  ……

  夜裡，秦暮真和莊拓兩個人誰都睡不著。

  但為了不影響對方，又都閉著眼睛裝睡。

  後面莊拓實在是裝不住了，就悄悄起身走到了外面。

  他不知道，在他剛走出病房的時候，秦暮真也起身了。

  兩人隔這兒一扇門，一個站在外面發呆，一個站在裡面發呆。

  他們心裡想著同一件事，都覺得難過，卻又只能默默承受。

  莊拓後來走遠了一些，從兜里掏出煙盒，點了一支煙。

  自從回到秦暮真和孩子身邊後，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抽過煙了。

  一來是因為秦暮真討厭煙味，二來也是考慮到孩子的身體。

  本來就生病了，還讓她吸二手菸，那自己這個當爸爸的，也太該死了。

  可今晚他心裡真的太煩躁了，尼古丁的刺激或許不能治本，卻能暫時的給他片刻平靜。

  他微微仰頭往外吐著煙霧，幽深的視線望向遠方。

  黑沉沉的夜幕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在心頭，讓人連呼吸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