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晶晶，別哭

  莊升海接到電話原以為是喜訊，沒想到居然是噩耗！

  本來就極度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再承受任何的打擊。

  『咳咳——』兩聲猛烈的咳嗽之後，莊升海又吐出了很大一口血。

  蔡美晶嚇得哭喊起來：「阿海！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醫院！」

  莊升海抓住她的手，用著最後的力氣捏了捏。

  意思很明顯，他不想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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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此刻，就算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這一點，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莊升海希望自己在世上的最後一程，能安安靜靜地走完。

  不想再被儀器控制著，更加不想遭罪。

  蔡美晶剛才的那一聲『阿海』，喚起了他內心深處為數不多的柔情。

  他也想起了兩人剛結婚時，蔡美晶年輕漂亮，是這城裡有名的大美人。

  也曾有八卦媒體為了拍一張他們的合照，在老宅門口蹲了八個小時。

  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們都不會去回憶的那些時光里，幸福悄悄地來過。

  又在他們都不注意的時候，幸福又悄悄地走了。

  莊升海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想著自己這一生。

  被他征服的人很多，恨他的人也很多。

  他分得清外人對自己是敬還是怕，卻分不清家裡的這兩個對自己是愛是很。

  尤其是莊拓，長大之後，他偶爾感覺莊拓是敬重自己的，但更多時候，莊拓對他的行為好像跟不屑。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無法在子女那裡活得尊重，是一種極大的恥辱。

  至於他和蔡美晶的感情……

  到了這一刻，莊升海忽然覺得，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對蔡美晶動過心。

  但是淺薄的愛意抵不過利益，外面的花花世界又有太多的誘惑。

  真要說起來，是他負了蔡美晶。

  「晶晶。」

  人之將死，彼此間的稱呼也變得親密起來。

  蔡美晶眼含熱淚地看著他，一眨眼，大顆大顆的眼淚就砸了下來。

  砸在莊升海的衣服上，也砸在蔡美晶自己的手背上。

  眼淚滾燙，一如當初少女時的心意。

  莊升海想要幫她擦掉眼淚，但卻因為無力，手只抬起了一點點，就又重新掉落在床單上。

  「晶晶，別哭。」

  他越是安慰，蔡美晶就哭得越凶。

  好像要把這麼多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白雪一開始是跟著蔡美晶一起進來的，後來看他倆似是要提起陳年舊事。

  所以白雪很聰明地就退出去了。

  並且，她還讓家裡的司機送她去城外。

  她估摸著，這個時候莊拓和秦暮真還在城外對峙著。

  如果趕過去及時，說不定能加深他們兩人之間的隔閡。

  就算不及時，也能在半路遇上秦暮真。

  到時候，秦暮真肯定會以為，她是去找莊拓。

  人啊，就是思想太活絡。

  很多事一旦看到表層，就會控制不住地深入去想。

  好事會越想越高興，壞事……自然越想越難過。

  白雪去城外這件事，對於秦暮真來說，絕對是壞事。

  並且，白雪趕到城外的時候，秦風也才剛帶著趙全民跟秦暮真見上面。

  「阿拓——」白雪嬌嬌軟軟的聲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