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籌備求婚了

  即便她吃了閉門羹，帶來的禮品都被丟在地上，也不見她有半分狼狽，還是那副從容高貴的模樣。

  她微動了動腳步，身體擋在了車前，溫婉出聲，「聶律師，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聶嬌嬌並不想搭理她，只冷冷地摁了幾下喇叭。

  

  白心悅仿佛看不懂別人的拒絕，繼續道：「老太太剛看過醫生，這會兒應該才睡下，聶律師，你也不想我們僵持在門口，又吵到她吧？」

  語氣雖淡淡的，威脅意味卻無比地濃郁。

  聶嬌嬌怒極反笑。

  她降下車窗，衝著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白心悅唇角一勾，像是早就預料她會妥協。

  卻沒想到下一刻，聶嬌嬌直接掛擋，車子重新行駛，直直地朝她而來。

  她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在即將被撞上時，還是閃躲開了，動作幅度有些大，她一時沒站穩，踉蹌了好幾下才站穩，顯得很是狼狽。

  前方，聶嬌嬌踩下剎車，回頭看她，嘲諷一笑。

  她喜歡玄湛，所以在那段感情里，會不自覺卑微，示弱，但不代表，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欺負她。

  白心悅若是以為她是軟柿子，可以任由她揉搓，那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不過她倒是沒直接開走，而是將車子利索地停在了路邊，開門下車，走向她，才淡淡道：「換個地方聊。」

  倒不是妥協什麼，而是她不想讓白心悅繼續留在這裡騷擾奶奶。

  她估摸著奶奶這幾天不高興，思慮過度，與白心悅脫不了干係。

  白心悅雖不知道聶嬌嬌為何又改變了主意，但她的目的達到了，到底還是咽下了剛才那口氣。

  很快，她稍作整理，又恢復那副溫婉得體的模樣，好似剛才的狼狽並不存在。

  …

  咖啡館。

  白心悅端起黑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紅唇輕啟，「聶律師，奶奶怎麼樣了？還好嗎？」

  聶嬌嬌攪拌著咖啡，頭也不抬，「奶奶如何，不需要一個外人來關心。」

  白心悅眸底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她並不生氣，只是嘆息，「其實奶奶以前很喜歡我的，也很樂意看到我和阿湛在一起，不過她現在氣惱我，也是應該的。她向來疼愛阿湛，對於我當年拒絕阿湛離開，導致阿湛自閉，她就怨我了，再後來……」

  停頓了下，她的視線落到聶嬌嬌平靜的臉龐上，一字一字清晰地接著說，「阿湛又因為我結婚，他為了趕去阻止我，才發生了那次飛機事故，阿湛差點沒了命，奶奶因此就恨上了我。」

  「只是，這成了讓你走近阿湛的機會。」

  聶嬌嬌的動作猝然停止，長長卷卷的眼睫毛止不住地顫了下。

  她自是知道白心悅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只是沒想到，當年玄湛出意外，竟也是因為她？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憶，因為她太記得出意外那天的時間了，當時那種恐懼好似還盤旋在心口，好像……真的是與她結婚時是同一天。

  可笑她得知玄湛出事，人都嚇傻了。

  當時帝都下著雪，冷得不行，她卻連鞋子都忘了換，就那樣穿著拖鞋跑去的醫院，整個人幾乎都凍僵了。

  她以為那是她和玄湛愛情的開始，結果……還是一個笑話。

  聶嬌嬌用力地咬住下唇，幾近咬出了血。

  見狀，白心悅的唇角一點一點地勾起。

  可在她以為她的心理防備要被擊垮時，聶嬌嬌忽地又抬眸，十分平靜地回懟，「你話里話外和我炫耀玄湛有多愛你，對你多深情，然後呢？我就應該在你不在時當替身，你回來了就得乖乖讓位？」

  她眸底不禁染上嘲諷，「白心悅，你沒事吧？你以為你是誰？全世界皆你媽，都的慣著你？」

  白心悅臉色微變。

  萬萬沒想到，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她還能如此牙尖嘴利。

  玄雅說得對，這個女人的厚臉皮，真的不容小覷。

  倒是她小看她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客氣。

  白心悅再次開口的語氣也沉了下來，「聶嬌嬌，我只是想要以一個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而已，你也別覺得我是在破壞你的婚姻，你在阿湛身邊這麼久，阿湛都不愛你，這個婚姻也不是他想要的，不被愛的人，才是第三者，你就是那個不被愛的人！」

  「若不是奶奶的身體不好，我和阿湛都不想刺激她，你以為……你還能以玄太太的身份在這裡耀武揚威嗎？而且，你口口聲聲說對奶奶多好，卻不肯放手，非要將事情鬧大，聶嬌嬌，你到底是在乎奶奶，還是更在乎你玄家少夫人的位置呢？」

  最後一句話，已是滿滿不屑與嘲諷，像是看透了她的真面目。

  豈料，聶嬌嬌臉色絲毫沒變，甚至勾著唇角冷笑。

  像是在說，聽你放屁。

  她能如此鎮定，是出乎白心悅意料之外的，聶嬌嬌出現在玄湛身邊開始，她便知道她了，當年的她……就是溫室里的花朵，說白了，挺不堪一擊的。

  所以她一直也沒多把她放在眼裡。

  然而回國後這幾次交鋒，每一次都讓她有些意外。

  她變了太多，不再是當年那個隨便就能摁死的嬌嬌千金了。

  白心悅眸底極快地閃過一抹陰沉，可轉瞬即逝，看來……只能讓她徹底認清楚現實，她才肯清醒了。

  她笑了起來，美麗容顏宛若盛開的花朵，「聶嬌嬌，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即便你想拖著不離婚，阿湛也沒有那麼多耐心等你的，他……已經在籌備和我求婚了，等到那一天，你得出多大的丑啊，我都替你感到難受呢。」

  拋下這個炸彈，她心滿意足地起身，便要走人。

  才走兩步，就聽見聶嬌嬌低低的聲音響起，「等一下。」

  呵，終於知道害怕了嗎？

  白心悅就知道，她不過是虛張聲勢，假老虎一隻罷了。

  她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聶嬌嬌，等著她的示弱。

  聶嬌嬌緩慢掀起眼皮，對上她得意的眼眸，動了動唇瓣，一字一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