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生心血

  「想什麼呢？」

  趙啟華見徐牧之一直發呆，不由得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老師了」

  徐牧之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苦澀。

  「怎麼，還在為沒能見他最後一面而難過？」

  趙啟華嘆了口氣，低聲問道。

  其實早在剛來到這裡的時候，趙啟華就發現了徐牧之情緒上的異常。

  「其實，你也不用自責。」

  「父親在臨走之前，還提起過你。」

  「對了，我還沒跟你說過，父親最後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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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徐牧之的眼神微動，緩緩開口問道：

  「老師提起過我？」

  「他都說什麼了？」

  話剛問出來，徐牧之便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

  趙陵生離開的時候，徐牧之正在合眾國工作。

  當時的徐牧之，已經給合眾國提供了大量的科研技術和手段。

  甚至已經研製出了武器。

  無論如何，當時老師對他，肯定會極為失望。

  哪怕趙啟華說過，沒敢告訴趙陵生任何事情。

  但徐牧之覺得，老師他並非真的不知情。

  然而，趙啟華卻是開口道：

  「放心吧，父親一直都沒有怪過你。」

  「他非常相信你，相信你在背後一定會有苦衷。」

  「他也從來沒有怪過你沒回來看看他。」

  「在他心中，你一直都是他最優秀的學生。」

  「當然，也是自己的孩子！」

  說到這裡，趙啟華的眼眶頓時變得微紅。

  雖然他父親離世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

  可每當想起當時的畫面，都仿佛還是發生在昨天一般。

  那時父親還在囑咐自己，說這麼多年來，牧之是什麼樣，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如果連自己都不信任他，那還會有誰能信任他。

  這些罵名，恐怕只是暫時的……

  回過神來。

  直到現在，趙啟華才理解自己父親的這些話的真正含義。

  原來在那時，趙陵生就已經看明白了一切。

  只是趙啟華一直憋著股恨意，始終不願意相信而已。

  也對，畢竟趙陵生最後可是收到了天問衛星的圖紙。

  想到這裡，趙啟華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時自己分明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趙陵生已經暗示過多次了。

  可是，趙啟華卻絲毫都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現在想想，當真是後悔萬分。

  但凡自己早一點知道真實情況。

  但凡……

  但凡能選擇相信徐牧之。

  就不會出現在審判庭之上，對徐牧之如此痛斥的情況了。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的那些話，趙啟華有的只無盡的慚愧。

  他想了想，說道：

  「總之，你就放心吧。」

  「我爸，也就是你老師，當然也是咱爸，一直以來都信任著你。」

  「更何況，你還送來了天問三號的圖紙。」

  「如果不是天問三號的話，龍國的衛星事業還遠遠達不到現在的水準。」

  趙啟華一邊說著，一邊在前面帶路。

  「馬上就要到了。」

  「收起你的不開心吧。」

  「咱爸……看到你這種表情會心疼的。」

  趙啟華說著，停在了路邊。

  徐牧之慢慢向趙啟華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一個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房子，瞬間吸引了徐牧之的注意力。

  即便看上去已經進行了翻修。

  但大致的模樣，還未曾改變。

  這，就是當年老師所在的發射基地宿舍。

  雖然稱之為宿舍。

  但實際上連基礎生活保障都幾乎沒有。

  當初的發射團隊，加上趙陵生才不過一百多人。

  然而，就是這一百多人，在趙陵生的帶領之下，完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航天奇蹟。

  徐牧之曾在其他國家，都參觀過衛星基地。

  專門負責研究衛星的研究團隊，都有先進的儀器，更標配超級計算機。

  人數自然也是眾多。

  然而，達到的成就卻遠遠沒有趙陵生這麼高。

  可那時候，趙陵生他們想使用超級計算機，只能排隊等待。

  甚至很多時候，大家不得不用最原始的辦法，徒手按計算器……

  發射衛星所需要的計算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即便是有超級計算機輔助，都是一個極難完成的任務！

  然而，即便是沒有超級計算機。

  在此之前，趙陵生就已經做到了。

  徐牧之研究天問三號的時候，所參照的就是趙陵生先前研發的衛星。

  很多看似先進的東西，事實上只是在上面進行改良的結果。

  如果是從零開始研究的話。

  徐牧之心裡非常清楚，自己哪怕是將一生都搭進來，恐怕也完不成。

  而這令人震撼的智慧之人，卻只住在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房子裡。

  這裡傾注著他一生的心血。

  趙陵生將自己的一生，都交給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