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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上堂

2024-09-04 21:10:40 作者: 秋李子

  除了里長,周哥周嫂夫妻也跟了去。走出大門的時候,周哥周嫂正好走出來,周嫂瞧見許嫂子,就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不用怕,這天下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去,憑他什麼人,難道還要顛倒黑白不成?」

  「我不害怕!」許嫂子這會兒是真得不害怕,或者說,那些怯弱,在見到阿嫵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自己是阿嫵的母親,要為她撐起一片天。

  「快些走吧!」周哥在那嘟囔了一句,周嫂曉得自己丈夫並不願意跟著出來,今早在家裡面還嘀嘀咕咕了半天,這回兒聽到丈夫這樣說,周嫂不由橫他一眼:「你啊,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這婆娘,怎麼當眾說起你男人了?」周哥的聲音並不算大,周嫂鼻子裡面已經哼出了一聲,這熟悉的鬥嘴,讓許嫂子笑了笑,確實不用怕,也沒什麼好怕的,不管怎樣,都要上公堂去走這一遭。

  眾人來到衙門裡,堂上官還在審前一個案子,眾人在堂下等待。水魚兒那邊也被傳了來,瞧見許嫂子,水魚兒唇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都已經打點好了,今日就是來走個過場。

  等許嫂子被斷給了自己,她這個侄女,也就留不成了,什麼已經定了親,沒有長輩做主的婚事,能叫定親嗎?瞧這好模樣,也能值個七八十兩銀子。水魚兒看許嫂子姑侄的眼神,就像看一塊肥肉一樣。

  獨悠心中不悅,但面上一點都沒有顯出來。突然一聲痛呼傳來,里長出入衙門的時候多,曉得這是堂上官在那打著板子,就低聲對許嫂子說了。

  而水魚兒卻斜了許嫂子一眼,怪腔怪調地說:「聽到了嗎?這是在打板子呢,你要是不聽話,這板子也會挨在你的身上。枝娘,你說說,我們好歹也做過那麼幾年夫妻,何苦要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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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中的意思,獨悠一聽就明白了,既是威脅,也是志在必得。看來,水魚兒頗尋了一些人,想到這,獨悠鬥志昂然,尋了人又怕什麼?這世上,總要有講道理的地方。

  堂上的板子聲已經停下,接著沉默了會兒,就有兩個人拖著個雙腿被打得血淋淋的人下來。

  眾衙役就當沒瞧見這地上的血一樣,還有衙役拿著布去擦地。傳許嫂子他們來的衙役已經往堂上去了。

  「瞧瞧,這血,流成這樣。」水魚兒又在那嘖嘖說了兩聲,仿佛真的很擔心一樣。許嫂子還是低垂眼帘,並不願意去搭理水魚兒。

  堂上傳來一聲驚堂木的聲音,接著那衙役走出來,對許嫂子和水魚兒道:「陳某訴逃妾一案,各造人等都上堂吧。」

  許嫂子往前走了一步,獨悠也想跟上去,那衙役已經攔住獨悠:「無關人等,在這堂下聽審。」

  這麼說,自己還不能去堂上?獨悠不由看向許嫂子,許嫂子對獨悠露出一抹笑,就急匆匆地跟著衙役往堂上去了。

  此時他們所站的地方,離堂上又近了些。可以看到堂上高懸的匾額,還有坐在上方身著官服的堂上官。

  先上去的是水魚兒,他對著官跪下,說了一大篇,不外就是許嫂子逃走數年,還是因緣際會,才尋到她的蹤跡,懇求堂上官把許嫂子斷給自己。

  等水魚兒說完了,堂上官也就讓許嫂子上前,許嫂子懷揣著小心,上前跪下行禮。

  「方才陳某所說,你可聽清楚了。」堂上官不過循例問一問,橫豎這種小事,不過就是斷給男人一方。更別提這事兒已經有人打過招呼,那會更偏向水魚兒。

  想著,堂上官就打了個哈欠,拍了下驚堂木,催促許嫂子。許嫂子本還在心裡斟酌著詞語,聽到這驚堂木的聲音,許嫂子的淚頓時就落下:「老爺,我苦啊!」

  這上堂來訴苦的人也多了,堂上官並不在意,只高聲道:「誰要問你這些,張氏,你可是陳某的妾。」

  「不是!」許嫂子抬頭看向堂上官:「昔日,他將我賣出時候,就已經恩斷義絕,哪還有什麼情分。」

  「老爺,我這有證據,是她逃走,數年來我憐惜兒子弱小,四處去尋,誰知卻怎麼都尋不到。」水魚兒上了堂也會裝腔作勢,還抬手用衣衫擦了擦眼淚:「若不是兒子定親,我也怎麼都沒想到,這麼多年,她竟然安安穩穩在京城,還做了店鋪的東家。」

  他說一句,許嫂子就看著他,等他全都說完了,許嫂子就輕聲道:「是嗎?」

  「枝娘,我曉得你心有怨恨,怨孩子一出生之後,就被抱到我妻房中,你才想要逃走。」水魚兒大聲地叫起來,許嫂子的唇緊緊抿住,接著許嫂子就對堂上官行禮:「還請老爺傳證人。」

  這傳證人也是應當的,於是堂上官做了個手勢,衙役就下去傳證人。傳來的是兩造證人,許嫂子這邊是里長和周哥,水魚兒那邊也是里長和鄰居。

  堂上官先詢問水魚兒這邊的證人:「你們可還記得,陳家的妾張氏?」

  「自然記得,那時候她常常到門口來買東買西。還大著個肚子。」鄰居瞧了瞧許嫂子,又對堂上官道:「沒錯,就是她,她眼角下有顆小痣,那時候我娘子還說,這顆小痣,一看就是不安分地人,我說,不會吧,陳大嫂天天在那使喚她,連她懷著身孕快要生了,還要用冷水洗衣衫呢。這樣的人,哪會不安分。誰曉得生下兒子沒有幾天就不見了,陳大哥說,她逃了。」

  「張氏,既如此說,你就是逃妾無異。」堂上官高聲說著,許嫂子抬頭瞧著堂上官:「鄰居的胡說八道,也能當做證據嗎?」

  里長已經在那輕聲道:「就是,當初媒人把許嫂子帶來時候,說得清楚明白,十兩銀子賣的,還說,都已經生了兒子了,大婦不容,才賣了的。」

  「什麼大婦不容,不過是她私自逃走,沒想到撞到拐子,才又被賣了。」水魚兒這是把賣許嫂子一事,推得乾乾淨淨,許嫂子只是瞧著那個鄰居:「媒婆都是你尋來的,尋的是前面一條街上住的吳媒婆,那吳媒婆成日和你嘀嘀咕咕,這些,你真得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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