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威脅

  難怪能養出榮三奶奶這樣性子的人，獨悠點頭：「原是你們家家風這樣好，倒是我冒昧了。」

  「橫豎，你要得空，就過來。」說著榮三奶奶就指了指前面：「其實，我這兩個妹妹，也嫁得不遠，而且還嫁了兩兄弟，京城做綢緞生意的，姓楚。」

  昨兒在酒席上，獨悠聽王太太說了，這往宮裡送綢緞的大商家，就姓楚，想來就是四娘她們的夫家。

  於是獨悠笑著道：「既如此，以後就要多叨擾了。」

  「張姑娘，你休要這樣客氣，我這四姐姐啊，只要見了好吃的，比什麼都歡喜。」另一個女子也笑著說，獨悠又和她們說了幾句，也就告辭離開。

  「這張姑娘，有些意思。」等獨悠走了，榮三奶奶才笑著說了這麼一句。四娘也輕嘆一聲：「是啊，有些意思。」

  「最難得的是，這人品性很穩。」榮三奶奶雖然性子直，也是個極其會看人的，四娘已經笑了：「姐姐能直接對她說出這些話，就可見得姐姐心中已經取中她了。」

  「哎呀，你們又開始打啞謎了。」見她們姐妹倆這樣說，另一個女子就撅起嘴，四娘把她拉過來：「你啊，運氣最好不過，在家呢，是最小的女兒，出了嫁呢，也是小兒子媳婦。什麼事兒都有姐姐嫂子幫忙，你只要憨吃憨睡就好。」

  這一說，讓這女子伸手捂住臉：「姐姐又笑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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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叫笑話，這叫羨慕。」榮三奶奶也親昵地把妹妹的發往上攏，能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誰不願意呢。只是這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有些時候還要看運氣，而自己家這個小妹，運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連出嫁都是嫁了姐姐的夫家，嫂子就是自己親姐姐，自然也少了許多爭執。這話說的小妹又開始撒嬌，榮三奶奶和四娘互看一眼，面上都是寵溺笑容。

  獨悠這一路上都在想榮三奶奶說得那幾句話，做人，最難得的就是不仗勢欺人。不然的話，真到了那天，被人翻起舊帳來，才不好受呢。

  獨悠在那想得入神，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哭聲，這哭聲還很熟悉，獨悠抬頭一看，不覺已經到家，而這哭聲，是阿嫵的。

  獨悠急忙跑進家門，就見許嫂子手中拿著一把掃帚，正在和水魚兒對峙，阿嫵在那牢牢地抱著許嫂子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栓柱，你今兒是忘記關門了嗎？怎麼放進了這樣的人。」獨悠見狀就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兒，高聲問了一聲，栓柱瞧見獨悠，來了主心骨，就高聲道：「姐姐，這人偷偷溜進來，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那些不三不四的話，不外就是要讓許嫂子回到陳家，做他水魚兒的妾。獨悠已經搶過婆子手中的那盆冷水，就往水魚兒身上潑去：「怎麼，這是逼迫不成，又要來利誘了？」

  「好啊，我可是你的長輩，以晚輩欺凌長輩，可是要挨板子的。」水魚兒被獨悠說中心事，神色頓時變了，在那高聲叫起來。

  獨悠可一點也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把盆丟在地上：「你還有什麼本事？真以為上了公堂，堂上官就任由你在那說嗎？」

  「我可告訴你，我背後是有人的！」水魚兒想起今兒見的那人和自己說的話，頓時就又硬氣起來，在那梗著脖子要和獨悠說個青紅皂白。

  有人？獨悠把許嫂子往自己身後一擋，就站在水魚兒面前：「天下再大，大不過一個理字，你口口聲聲說背後有人，不過就是些偷雞摸狗的事兒，你真當我怕你？」

  水魚兒原本看獨悠，以為她是個沒經過事的姑娘家，更好欺負，沒想到獨悠比誰都要硬。再說水魚兒也曉得了獨悠要和秦渝蓉成親，若他們二人成親時候，許嫂子把所有家當都給獨悠做了嫁妝，那自己這些日子就白費了。

  一想到銀子，水魚兒就心疼，水魚兒伸手指著獨悠：「好，好，明日公堂之上，我看你還嘴硬。你一個沒出嫁的姑娘，敢上公堂，誰還敢要你？」

  「這位是在威脅嗎？」秦渝蓉的聲音已經響起，水魚兒瞧見秦渝蓉，就往後退了一步：「好啊，好啊，你們姑侄二人，誰曉得背後在做什麼勾當，說不定……」

  水魚兒話還沒說完，就被兜頭打了一下。許嫂子邊哭邊往水魚兒身上打去：「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我在你身邊兩年，服侍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為你生了兒子，落後你也不過就是把我一賣。這會兒，我好容易日子好過一些，你又要想別的主意，我倒不如把你打死算了，我償命給你。」

  水魚兒連連挨了幾下，不由在那高聲叫起來：「妻子毆打丈夫，是要坐牢的！」

  「你本就不是我的丈夫。」許嫂子這會兒撕了水魚兒的心都有，眼睛都赤紅了。倒是獨悠拉住許嫂子，對許嫂子道：「以後日子還長，我們的日子還過得更好，何必為這樣的人償命。」

  許嫂子聽了這話，把掃帚丟在地下，就抱著獨悠大哭起來。

  獨悠冷冷地看著水魚兒：「你要告上公堂，就告，明兒要上公堂，我就去上，我不相信這天下就沒有公理了。」

  水魚兒見這一院子的人都橫眉豎目地瞪著他，水魚兒頓時慌亂起來，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只能咬牙切齒：「好，好，我看你們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到明日，公堂之上，把她斷給了我，你們才曉得厲害。」說完水魚兒就拂袖而去。

  栓柱已經跳起來，把門緊緊關上。獨悠安撫地拍著許嫂子：「不用怕，姑姑，明兒我們一起去。」

  「我不是怕，我只是，只是……」許嫂子已經哽咽了，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阿嫵也在那緊緊抱住許嫂子。

  「獨悠，我在想，若這個人真得買通了衙門……」秦渝蓉的話沒說完，就搖了搖頭：「不，這人也買通不了衙門。」

  「但若是有人在背後許了什麼好處，堂上官做個順水人情，也是有的。」獨悠輕聲說著，秦渝蓉點頭：「若真如此，那這事兒，就沒那麼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