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酸甜

  朱肅勾唇笑了笑，伸手撫摸若玉的臉，若玉順勢拉著他的手：「二爺，該斷則斷，以後就不要去打擾了。」

  朱肅長嘆一聲，是啊，各自有各自的路，從此之後，終成陌路。若玉偎依進朱肅的懷中，從此之後，丈夫就再沒什麼掛礙了，他是國公府的人，以後，丈夫會去應進士試，會去做一個出色的官員。會給自己謀來，被人艷羨的榮華富貴。

  日子像水一樣流過去，秦渝蓉回來後，獨悠輕鬆了很多，那些瑣事，秦渝蓉會安排的妥當。獨悠只用去算帳，再和許嫂子研究研究，還有什麼新口味的點心。

  當然，還可以做獨悠一直想要做的事兒，那就是帶上一些點心去一些人家拜訪，請他們嘗嘗自己家的點心。這個想法獨悠早就有了，但獨悠這些日子都忙不過來，算來算去，這固定的買得多的客人，只有吳家一家。現在秦渝蓉來了，獨悠總算可以去做這件事了。

  不過在做這件事之前，獨悠先去尋了吳大奶奶。吳大奶奶聽獨悠說完打算，就瞧著獨悠：「我竟然沒看出來，你是個有大智謀的人。」

  「那大奶奶原先瞧我，是什麼樣的人？」獨悠含笑詢問，吳大奶奶仔細看著獨悠，這才笑著說：「你很聰明，這點毋庸置疑，你也很謹慎，所以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近乎孤注一擲的法子。」

  獨悠的眉挑起，從沒想過吳大奶奶會這樣評價自己。

  「怎麼，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嗎？」吳大奶奶察覺出來了，笑著詢問。

  「不能說不對，只是在有些時候，我會孤注一擲，也會什麼都不顧。」獨悠的話讓吳大奶奶又笑了：「果真你和別人不一樣呢。」

  獨悠這回沒有接吳大奶奶的話，只是瞧著吳大奶奶，等笑完了，吳大奶奶才道：「想來這句話我也不過是白囑咐你，但你真要這樣做，若是點心不好吃，或是得罪了什麼人，那你以後的路會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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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人，做事總是瞻前顧後。」獨悠先說了這麼一句，才嫣然一笑：「但我只要下定了決心，那我就會做到。」

  「很好，下個月初五，我家花園裡的菊花盛開，少不得要辦一場賞菊宴。」吳大奶奶這話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獨悠已經站起身對吳大奶奶行禮：「既如此，我就要求大奶奶一張帖子了。」

  「只要一張帖子嗎？」吳大奶奶含笑詢問，獨悠面上是一種篤定，這種篤定讓吳大奶奶有一瞬間的恍神，接著就聽到獨悠緩緩地道：「一張帖子就夠了。」

  就足以讓獨悠做許多事情，吳大奶奶不由看向獨悠，獨悠確實和別人不一樣，也不曉得國公府那位二奶奶，怎麼會捨得把獨悠這樣的人給放出來。

  但吳大奶奶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淡淡笑了笑，就送走了獨悠。等獨悠走了，吳大奶奶才輕嘆一聲，她身邊的丫鬟已經笑著道：「大奶奶可是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張姑娘這樣的人？」

  「你這話，說錯了。」吳大奶奶淡淡說了一句，才又笑著道：「這世上驚才絕艷的女子太多了，只是我沒想到，以她的出身，竟然如此大膽。」

  奴婢出身的，難免會帶上一些賤氣，不然怎麼會有婢學夫人這個詞。再怎麼說小家女不如大家婢，吳大奶奶卻也明白，這不過是世人安慰的話。畢竟奴婢是服侍人的，長年累月耳濡目染，那種察言觀色和平常人的察言觀色是不一樣的。

  而吳大奶奶在獨悠身上卻沒有看到這種氣質，才是吳大奶奶吃驚的原因。

  「果真大奶奶想得周到。」丫鬟又笑著說了一句，吳大奶奶轉頭看向丫鬟，突然笑了：「若有一日，你也能……」

  「大奶奶。」丫鬟聽了這句話臉色都白了，麻溜給吳大奶奶跪下，吳大奶奶神色有些詫異，接著吳大奶奶才扶起丫鬟：「好了，我不過說這麼一句，怎麼就嚇著你了，許多事情，是不一樣的。」

  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但丫鬟不敢再追問下去，畢竟主人口中稱讚獨悠，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獨悠不是她身邊人罷了。若獨悠真是吳大奶奶身邊人，吳大奶奶又要變了一副神色。無它，世人總是在什麼地方說什麼話，又有多少人能對別人的心緒，感同身受呢。

  獨悠並不知道自己離去之後，吳家主僕之間說了些什麼，她只是歡歡喜喜地回到點心鋪，剛走進鋪子，秦渝蓉就迎上前：「看你面上神色，這事兒，成了？」

  「自然是要成的。」獨悠含笑說著，秦渝蓉點了點頭，叮囑一句：「這樣宴席，你又是要去給眾人品嘗我們的點心，自然會有人看不上眼，然後怪腔怪調，你若……」

  不等秦渝蓉說完，獨悠已經勾唇一笑：「我從走出國公府那道大門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我以後要做什麼，我會遇到什麼。秦大哥，你不用為我擔憂。」

  「是，我曉得你能幹，只是怎麼可能會不擔憂呢。」秦渝蓉的話中，似乎透著些別的味道，獨悠的臉不由微微一紅，似乎好像，自己和秦渝蓉之間，有些事情有了改變，但那層很薄的窗戶紙，又什麼時候才能戳穿呢？

  「東家，這是秦大哥拿回來的點心盒子。」楊三手中拿著些點心盒子走過來，打破了這不能言說的尷尬。

  獨悠急忙接過點心盒子瞧起來，她瞧得很仔細，仿佛是掩飾尷尬一樣。見她低頭認真仔細地瞧著點心盒子，楊三對秦渝蓉使了個眼色，瞧這模樣，這窗戶紙，要戳破還早著呢。

  秦渝蓉自然曉得楊三這眼色是因為什麼，但秦渝蓉什麼都沒說，沒關係，自己有耐心，可以慢慢地等。等到獨悠看見自己的時候，等到獨悠明白心中到底在想什麼的時候。

  「這點心盒子，果真還是秦大哥拿過來的最好。」獨悠已經瞧完了這些點心盒子，抬頭對秦渝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