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安排
2024-09-04 21:09:35
作者: 秋李子
「獨悠不願意說,也有獨悠的道理。」秦渝蓉這話才說出口,來喜就笑了:「可見人和人不一樣,小秦爺,這會兒你就護著獨悠了。」
秦渝蓉被這話說的面上微微一紅,護著獨悠,這樣好的獨悠,自己怎麼能不護住呢?況且,秦渝蓉也猜到獨悠不願意去尋來喜的緣由,獨悠是不願意和國公府再有什麼來往了。
想到來喜對自己說過的,獨悠怎麼去尋來喜,說服來喜,進而來喜去找朱肅,說服朱肅,讓朱肅做了決定,保住了自己這條命。秦渝蓉就生出一股柔情,對一心只想和國公府決裂的獨悠來說,做出這個決定,是十分艱難的。
獨悠看著秦渝蓉只望向自己,獨悠的臉不由微微一紅,示意秦渝蓉好好說話。許嫂子回頭,已經看見獨悠和秦渝蓉對視,許嫂子也不由笑了,不管怎麼說,只要獨悠能好好的,許嫂子這心,就十分歡喜。
「獨悠要是不去尋我們,到時候,真上了公堂,這家裡要沒個男人,只怕就是被揉圓搓扁了。」來喜並不贊成獨悠的決定,眉頭皺得緊緊的。
「姐夫,你不用為我擔心。」獨悠的話讓來喜又搖頭了:「你口口聲聲不要我們為你擔心,可你曉得,秋蘭是一定會為你擔心的,還有秋霜。獨悠,你能在這外面過得這樣安穩,可曉得她們在裡面,出了多大的力氣?」
「我曉得。」獨悠輕聲說,聽到獨悠說曉得,來喜抱怨的話就無法說出口,過了會兒來喜才道:「那原本你們想怎麼辦呢?」
「既然要上公堂,那我就上公堂。堂上官也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獨悠說完就看到秦渝蓉和來喜還有許嫂子眼中的不贊成,獨悠只又笑了笑:「況且,我總覺得,這事兒背後透著蹊蹺。」
水魚兒既然能有這麼個外號,證明他為人十分奸猾,哪裡是不管不顧的性子,就算財帛動人心,但他這樣大張旗鼓的,仿佛是被什麼人鼓動的。
「對,我也記得,他,他這人,最注重名聲了,那個兒子,他也十分看重。」許嫂子在一邊點頭,秦渝蓉也輕輕地敲擊了下桌子:「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這事兒是板上釘釘,一定能成的。姑姑,你可有得罪了什麼人?」
許嫂子聽到秦渝蓉這聲姑姑,唇邊不由現出笑:「我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你也曉得,我只想和阿嫵好好地過日子。」
若不是獨悠的突然出現,讓許嫂子尋到了侄女,那許嫂子也沒有想過,再開個大一點的點心鋪。
「那這人,就是我得罪的了。」獨悠的話讓來喜連連擺手:「獨悠,你放心,國公府的下人,沒有人敢這樣做。」
這要追查起來,也很簡單,只要有人用國公府的名聲在外面做事,國公府必定能撇得一乾二淨。所以來喜第一反應,這事兒就不是國公府做的。
「姐夫,我不是說國公府,我是想到了,王……」獨悠可沒忘記王舉人中舉時候的張狂,以及他們家即便離開了京城,但要想做點什麼,也很容易。
王什麼?秦渝蓉和來喜都不曉得,許嫂子已經皺眉:「他?平常看著他家也還可以。」
「連自己女兒都不顧的人,哪裡就還行了?」獨悠說了這麼一句,語氣也變得凜冽。
許嫂子不曉得想到了什麼,輕嘆了一聲。秦渝蓉和來喜都看著獨悠,獨悠解釋了幾句,來喜已經點頭:「確實,只要讓人散布幾句話就夠了。」
錢財,能輕易被人拿捏的人,還有別的,凡此種種,都能讓水魚兒怦然心動,再說了,水魚兒在這京城也待了這許多年,想來也認識幾個衙門裡的人,對水魚兒來說,拿捏兩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如此輕鬆簡單。
獨悠不由往來喜那裡看了一眼,來喜說國公府的下人不敢對獨悠怎樣,但獨悠知道,還有依附國公府而生的那些族人,他們中,若有人對水魚兒說了什麼,只會讓水魚兒覺得攀上了國公府,那就會越發肆無忌憚。
當然這些話獨悠不會說出口,只淡淡笑了笑:「橫豎,我不怕他們。」
「這會兒,有我回來了,不用怕。」秦渝蓉看著獨悠放在桌上的手,這隻手已經和在國公府時候不一樣了,在國公府的時候,是柔指纖纖,是從不沾陽春水的,這會兒,手上已經有薄薄的繭,但秦渝蓉卻覺得,這薄繭讓獨悠看起來和原先又不一樣了。
甚至,秦渝蓉想要握住這雙手,仿佛握住了一整個未來。
許嫂子下意識地看向獨悠,生怕獨悠會說出什麼反對的話來,但許嫂子見到的是獨悠的淺笑,這笑讓許嫂子放心下來,於是許嫂子也笑了:「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小秦啊,你這會兒還是在書局做夥計嗎?」
書局?回來這麼幾天了,秦渝蓉總算想起,自己還有個事兒呢,就是在書局做夥計,因此秦渝蓉對許嫂子笑著說:「我都這麼多天沒去了,只怕掌柜都不要我了,那我也只好再去找個事兒去。」
「什麼找事兒,這事兒啊,我做主,你就先住在那邊鋪子裡,幫獨悠看看店鋪,然後呢,再……」許嫂子急忙閉嘴,這要一時口快,說出要獨悠和秦渝蓉成親的話,那獨悠會不會生氣。
獨悠曉得許嫂子的閉嘴是因為什麼,獨悠也不由笑了,對秦渝蓉道:「既然姑姑這樣安排了,那就先這樣吧。那邊鋪子的後院,這會兒也只有楊三一個人在那住著,你呢,也好去和他作伴。」
「既然東家這樣安排,那我就聽著。」秦渝蓉看著獨悠,眼中全是喜悅。來喜想笑但不敢笑,只高聲說:「好,那就這樣吧,我先送秦兄弟去安置,這裡呢,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
說著來喜拉著秦渝蓉就走,生怕走慢一步,獨悠就又變卦了。許嫂子笑吟吟地回頭,看見獨悠站在那裡,許嫂子不由笑著道:「怎麼,這會兒你不說那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