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說服
2024-09-04 21:08:34
作者: 秋李子
「獨悠,你的膽子向來比天都大,但我和你不一樣,我有牽掛,我也只想,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地過完這一生。」秋蘭反握住獨悠的手,聲音中已經帶著懇求,獨悠淡淡一笑:「一定會的,姐姐,一定會的。」
秋蘭的眼圈有些微紅,獨悠伸手捧起秋蘭的臉,輕柔地說:「姐姐,您還在坐月子呢,哭了對身子骨不好。」
「我倒不曉得,你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了。」秋蘭的話讓獨悠笑了:「姐姐覺得我好,那我就是好人,姐姐覺得我不好,那我就是壞人。我是什麼樣人,全憑姐姐心中所想。」
「你這人,真是!」說著秋蘭看向孩子,獨悠已經看出秋蘭面上的神色帶著一些擔憂。秋蘭原先,滿心滿眼都是若玉,而現在,秋蘭有了女兒,又有陳嬤嬤的例子在前面,秋蘭必定會生起別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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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悠在心中想得周全,卻又忍不住輕聲嘆氣,若真能選擇,誰願意去斗這些心眼子,現在卻不得不鬥。
孩子的小手在空中揮舞幾下,接著眼睛擠了擠,小嘴一扁,像是要哭。秋蘭急忙把孩子抱起來餵奶,孩子果真沒有哭出聲,而是在那努力地吃奶。
「姐姐出了月子,就去做奶嬤嬤了,那這孩子到時候是斷奶還是?」就算聽出來獨悠問的這話有些誅心,秋蘭還是順口就答:「到時候,只能斷奶了,二奶奶說,每個月多給我二兩銀子,讓我再雇個人,幫著我婆婆照顧孩子。」
說完秋蘭卻像想起什麼似的,看著獨悠,獨悠神色還是和方才一樣。秋蘭的話在舌頭上轉了好幾圈,終究沒有問出來。
來喜的娘已經端著一碗雞湯進來:「這是剛熬好的,你快些喝了。」
說著來喜的娘就從秋蘭懷中接過孩子,伸手輕輕拍著,面上全是喜悅。秋蘭端起雞湯喝完,看著自己婆婆面上浮現的喜悅,秋蘭想起方才獨悠問的話,想說什麼,卻只能低頭不語。
獨悠雖沒做過父母,但當初在永平侯府蘇彎教導她和秋蘭的時候,蘇彎也曾說過,做人父母要如何。而獨悠,不過是把蘇彎教的那些,拿出來改頭換面,讓秋蘭多想一想罷了。畢竟秋蘭也是跟在若玉身邊,識字念書,又被蘇彎教導過,當做母親的本能被激起的時候,許多事情就會和最初想得不一樣。
獨悠又陪秋蘭坐了會兒,來喜的娘還要留獨悠吃飯,獨悠婉言謝絕了,獨悠也就離開來喜家。
當走出那條小巷子,獨悠正好看到來喜手裡拎著東西往這邊走來,獨悠停下腳步笑著叫了聲姐夫。
「怎麼不在家裡吃飯?」說著來喜還高高地舉起手中拎著的東西:「這是我和二爺說了,說你來了,二爺特地賞我的,說這是江南來的熏豬頭,要我帶來給你嘗嘗。」
「等明兒,姐夫幫我去給二爺道謝吧。」獨悠含笑說著,來喜又說了幾句話,就要往前走,卻聽到獨悠低低地叫了一聲姐夫,來喜回頭,看到獨悠的眼神,來喜不由皺眉,接著就聽到獨悠輕聲道:「也不曉得二爺對秦大哥,是怎麼個想法。」
來喜如被雷擊一樣,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兒,是不能告訴別人的。傳出去了,對國公府的名聲會有阻礙。
「二爺和秦大哥,也有自小的朋友,若是,姐夫,二爺會真的心安嗎?」獨悠見到來喜的神色大變,曉得自己所問的,尋來喜是沒錯的,於是獨悠索性直接問出。
「二爺他,是個好人。」來喜只能喃喃地說了這麼一句,獨悠淡淡一笑:「是個好人?那是不是,秦大哥性命無礙?」
「獨悠,你不要問這些話,天晚了,你快些回家去。」來喜只催促獨悠,獨悠卻還是站在那,對來喜輕聲道:「若真做了什麼,二爺這一輩子,都會不安的。」
來喜沒有再答話,只腳步匆匆地離開,獨悠看著來喜的腳步有些虛浮,不由嘆了一聲,但願這些話,能傳到朱肅耳中。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朱肅那裡了。
賭的是來喜的心有不安,賭的是朱肅對秦渝蓉的友情。而現在,這就是獨悠所能做到的全部了。秦大哥,若你能回來,那我就要把想說的話,都說給你聽。
獨悠在心中說了這麼一句,也就腳步匆匆地回家去,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獨悠回到家的時候,感覺到氣氛和往常有些不同,平常一走進家門,就能聽到三個孩子的嘰嘰喳喳,還有栓柱在那問許嫂子,這個點心要如何做,但是今兒什麼生意都聽不到,安靜的有些過分。
「姑姑,怎麼今兒都沒人說話?」獨悠心中有再多狐疑,也不會表現出來,只笑吟吟地詢問。
「你回來了啊?那我趕緊做飯去。」許嫂子手中拿著一團面,卻什麼都沒做,只在那發呆。聽到獨悠的話,許嫂子這才放下面,努力笑著想要招呼獨悠,但獨悠卻看到許嫂子雙眼發紅,分明是哭過。
「到底怎麼了?」獨悠轉向栓柱,栓柱看了看許嫂子,想要開口回答卻一副不敢的樣子。獨悠的眉不由皺緊,於是獨悠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往堂屋去,栓柱嘴巴緊,但阿嫵卻未必嘴巴那麼嚴。那曉得獨悠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聽到阿嫵在抽抽噎噎地哭,還有阿然的安慰聲。
既然如此,獨悠也不進去,想聽聽阿然是怎麼安慰的。
「阿嫵,你不要哭了,嬸嬸不是說了,你不是什麼拖油瓶,你就是她的女兒,沒有誰敢對你不好。」阿然小大人似的,中間還夾著阿梨的,是啊是啊的聲音。
獨悠的眉不由一挑,看來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家裡發生了些自己不曉得的事情。而許嫂子已經越過獨悠急匆匆地走進堂屋,在那對阿嫵說:「阿嫵,你不要哭了,你姐姐回來了。」
「到底怎麼了?」獨悠見許嫂子要百般阻攔,於是獨悠索性走進屋內,對許嫂子道:「姑姑,難道我不是這家裡的人,發生了什麼,你都要攔著不讓他們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