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交鋒

  獨悠曉得，只要不損傷若玉的利益，秋蘭幫自己是沒有二話的。想著，獨悠不由嘆氣，原本不屑的那些手段，使出來，竟然如此好使。

  吃過午飯獨悠就去探望秋蘭，這一回不用問人，獨悠就到了秋蘭家，大門是虛掩著的，獨悠剛把門推開，就聽到來喜的聲音：「娘，那我就去府裡面了。」

  「你快些去吧，這服侍主人，才是正經事呢。」來喜的娘在那高聲說著，抬頭瞧見獨悠，來喜的娘見過獨悠一面，還在那想著獨悠是誰的時候，獨悠已經笑著上前：「嬸子，我是那回來送嫁妝的。」

  來喜的娘雙手一拍，就要請獨悠往裡面去，來喜瞧見獨悠倒愣了一下，對獨悠道：「你今兒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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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探望探望姐姐啊。」來喜的娘已經打了來喜一巴掌：「你啊，這兩天是不是忙得都忘記了，她既然和兒媳婦是一處的，那來探望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來喜急忙應是，獨悠卻還是瞧著來喜：「怎麼，姐夫的意思，我不該來探望。」

  「不是，你來探望，我很歡喜，很歡喜。」來喜急忙說了這麼一句，獨悠已經轉身走進裡面，來喜還站在那，來喜的娘又推他一下：「你不是說二爺尋你有事嗎？」

  這事，還和獨悠有些關係，來喜唇邊現出一抹苦笑，在最先，怎麼都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但來喜也只能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但願獨悠什麼都猜不出來，但來喜又覺得，獨悠一定能猜得出來，畢竟獨悠這樣聰慧伶俐的人，怎麼能猜不出來，秦渝蓉的事呢？

  來喜只覺得越想越頭疼，索性不想，畢竟這些人，都是比自己更聰明的人。自己只能聽命從事。

  獨悠已經抱著秋蘭的女兒，剛落草三天的娃娃，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呢。但獨悠看著她一臉憐愛：「我總覺得，這孩子和你很像。」

  「我寧可她像她爹。」秋蘭伸手摸著女兒的臉，語氣變得十分輕柔：「抱著她，我就覺得，要把這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獨悠聽到這句話，只淡淡笑了笑。秋蘭看著獨悠的神色，輕聲道：「你是不是想說，我這話是痴心妄想，但是二奶奶……」

  「姐姐，陳嬤嬤也是夫人的陪嫁丫鬟。」獨悠輕聲說了一句。秋蘭的神色頓時帶上幾分黯然。朱妍已經有了喜，而在上個月，燕兒被朱妍的丈夫收房。信到的時候，人人都向陳嬤嬤道喜。

  但秋蘭卻瞧見了陳嬤嬤背著人的黯然神傷，以陳嬤嬤在國公府的地位，燕兒被放出去，尋一個掌柜或者秀才，再有陳家幫襯著，燕兒的日子雖不能大富大貴，卻也能過得舒舒服服，有那麼一兩個人服侍著，手裡有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甚至等到丈夫出息了，也不用太出息，只要一年能賺到三四百兩銀子，燕兒也能住進大屋，穿綢著緞，蓄上那麼一房家人，走出去，別人都要稱呼某大奶奶，而不會有人提起她不過是國公府的家生子出身。

  甚至，若孩子出息了，得了功名做了官，燕兒就能得到誥命。而不是現在這樣，做了朱妍丈夫的通房，就算生下了孩子，孩子出息了，得了功名做了官，誥命也要先給嫡母，然後才能到生母。

  「你在說什麼呢？燕兒能被收房，也是大姑奶奶抬舉著。」秋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麼一句話，獨悠瞧著秋蘭：「姐姐，真的如此嗎？」

  只這一句，秋蘭就覺得腦子嗡嗡地響，甚至秋蘭想要把獨悠推開，告訴獨悠，這些都是不對的。

  但秋蘭卻沒有力氣推開獨悠，獨悠輕聲道：「俗語說，寧為英雄妾，不為庸人妻。可是這世間的英雄又有多少？有飯吃的人家，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把女兒送去給人做妾。」

  「住口！」秋蘭的神色都變了，獨悠卻仿佛沒聽到一樣，伸手輕輕撫摸孩子的臉，孩子似乎笑了笑。

  獨悠的語氣還是那樣輕柔：「做母親的，為兒女打算再平常不過了。姐姐，我們不能害人，可也不能被人……」

  啪地一聲，秋蘭伸手在獨悠面上打了一掌。接著秋蘭才顫聲道：「你是想要氣死我嗎？」

  「自然不是。」獨悠還是瞧著秋蘭，唇邊帶著一抹笑：「我向來曉得姐姐最有主見，再說，我不過是和姐姐說一說陳嬤嬤。陳嬤嬤在這國公府，可是最有頭臉的下人了。」

  國公夫人的陪嫁丫鬟，女兒又做了朱妍的陪嫁，這會兒還被收了房。在眾人看來，陳家在這國公府那叫無比風光。

  但秋蘭卻曉得，風光背後，陳嬤嬤也有哀痛。

  「這些話，我不想聽，獨悠，你也不要再說了。你我姐妹，走上不同的路，我只能用那點愧疚，為你在二奶奶跟前說些好話，旁的，我做不到。」

  秋蘭的神色越發蒼白，獨悠也笑了：「多謝姐姐。」

  「你這話，聽起來十分諷刺。」秋蘭的手已經被獨悠握住：「姐姐你說什麼玩笑話呢，我確實十分感謝姐姐，若沒有姐姐和秋霜在二奶奶跟前為我周旋，我在外面，哪有現在這樣自在。」

  「知道就好。」秋蘭鬆了口氣，雖說是在自己家中，但秋蘭還是不希望獨悠說過的那些話，傳到外面。

  獨悠見秋蘭看向外面，語氣淡淡地說：「不然，還有秦大哥在前做例子呢。」

  「你瘋了！」秋蘭剛好轉的心情，又被獨悠這句話給說得提心弔膽。獨悠卻只瞧著秋蘭：「你曉得，我並沒有瘋，姐姐，你比我更清楚，秦大哥遇到了什麼事兒。」

  「那又如何？國公爺已經為了這件事，斥責了二爺，說他太過心慈手軟，以後怎麼在官場上？還說，若二爺再這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讓二爺讀書，索性做個富貴閒人，分份家產，以後吃飯吃粥，就看各人的命數。」

  果真如此，獨悠的神色微微變了，秋蘭脫口說出這些，就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獨悠已經握住秋蘭的手：「姐姐不用擔心，我曉得姐姐對我很好，我對姐姐也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