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詢問
2024-09-04 21:06:48
作者: 秋李子
「姐姐,這老鼠已經夾出去了。」老婆子手中拿著火鉗走進來,把那老鼠夾了出去,還不忘記叮囑獨悠一聲。
獨悠回神過來:「好,我去打些熱水來,好好地洗洗臉腳。」
這一日那麼睏乏,按說該好好地洗浴一下,以便解乏。但獨悠也曉得這客棧只怕沒有什麼可以洗浴的地方,也只能用些熱水洗洗臉腳,將就著睡下。
獨悠往廚房走去,這客棧住的人大多是行腳商人,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讀書人打扮的模樣。獨悠這樣年輕的少女,極少出現在這樣的客棧,自然一路上被很多人打量。
現在不比以往,不要把這些人的眼神當做一回事,獨悠在心中告訴自己,走進廚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心口。
「娘,這面,什麼時候好啊。」阿嫵的聲音已經傳來,獨悠見阿嫵在灶下坐著燒火,雙手托腮地看著火,一副這面怎麼還不好的樣子。
獨悠不由上前點一下她的額頭:「你就這樣餓?」
「姐姐,難道你不餓?」阿嫵說著還嘆氣,許嫂子對獨悠笑了笑:「你可不要聽她的,從開始燒火就說餓,說到這會兒,恨不得我吹口氣,就變出一碗麵來。」
「娘!」阿嫵已經高聲叫了一聲,許嫂子戳一下女兒的額頭:「怎麼,我還說錯了?」說著許嫂子就揭開鍋蓋,那熱騰騰的氣一下冒出來,許嫂子用筷子把鍋里的面攪了攪:「熟了,獨悠,你再把那些菜拿過來。」
獨悠瞧見一邊已經放好了洗好的菜,應了一聲就把菜拿過去。許嫂子把菜往面里一放,又攪了攪,獨悠低頭瞧見灶台上已經一字排開放了五個大碗,這五個大碗裡面已經放好了油鹽醬醋。許嫂子打了一勺麵湯進去,又把面挑到這五個大碗上。
接著許嫂子又往麵湯裡面打了雞蛋,很快就從鍋里撈出來幾個荷包蛋來,許嫂子一個碗上了一個,還有那今日剩下的鹵肘子,也一併放在了面上。
這才對獨悠道:「你把這兩碗面端出去給承宗,阿嫵,你再去拿個小碗來,我們端著回屋吃。」
阿嫵都聞到了面的香味了,自然連聲答應,應了一聲就趕緊去拿小碗來。
獨悠端著兩碗面來到外面,承宗已經洗了臉腳,正在那和車夫說話,瞧見獨悠端了面出來,承宗急忙雙手接過面:「姐姐辛苦了。」
「不辛苦。」獨悠把面交到承宗手上,轉身時候就聽到車夫在那問承宗:「這就是你那姐姐,這樣漂亮,可曾定親沒有?」
承宗曉得這些車夫最愛打聽這些事兒,一聲不曾就要說出口,轉念一想就笑著說:「已經定親了,夫家是個讀書人。」
「這樣漂亮,難怪能許這樣好的親事。」車夫也不疑有他,只和承宗說笑。獨悠聽到承宗說自己已經定親,還想問一問,隨即就想到為什麼,獨悠不由露出一絲笑,果真這市井之中,和自己在深宅大院是不一樣的。
獨悠回到屋裡時候,屋內已經放了一盆熱水,許嫂子正在那大碗裡的面挑到小碗上,阿嫵在一邊說:「娘,多挑一些。」
「這碗面我已經特地多挑了一筷子,就是給你吃的,你要吃多了,肚子又疼起來,這地方我哪裡去給你尋大夫去?」
雖然許嫂子口中是這樣說的,但還是把那個荷包蛋完全挑到了阿嫵碗中,阿嫵瞧了瞧那個荷包蛋,又夾了一半給許嫂子:「娘,一起吃。」
「算你還有點良心。」許嫂子說著就招呼已經洗好臉的獨悠:「快些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已經在那埋頭苦吃的老婆子這會兒才抬頭對獨悠笑:「姐姐,這面啊,可真好吃。」
「對,娘做的面,最好吃了。」阿嫵也在一邊點頭表示贊成,許嫂子唇邊露出一抹笑,就又拍阿嫵的手:「快些吃吧,哪裡來的這麼多話。」
「娘,我是您的女兒,我話多,不就是隨你。」阿嫵的理由可是一套套的,許嫂子被阿嫵這句話問得愣住,獨悠已經笑了:「好了,阿嫵,好好地吃你的面。」
「姐姐要我好好吃麵,那我就好好吃麵。」阿嫵說著就把碗中的面吃得乾乾淨淨。獨悠也低頭吃起面來,許嫂子做的面確實好吃,十分勁道,獨悠只挑了一根嘗了嘗就對許嫂子笑著說:「姑姑,我從不曉得,你做面也這樣好吃。」
「做點心的人,不會做面才是稀奇。」許嫂子說話時候,眼中有些追憶,而阿嫵已經把麵湯也喝完了,對獨悠說:「娘做面很好吃,就是不經常做,我想吃,還要求娘,娘才肯做。」
「那是因為……」許嫂子欲言又止,伸手又拍了拍阿嫵的手:「吃好了,就該歇著了,明兒還要早起,還要趕一天的路。」
提到趕路這兩個字,阿嫵的眉頭就皺起:「娘,我腿疼,屁股也疼。」
「什麼腿疼屁股疼,你啊,就是不想趕路。」許嫂子口中這樣說著,卻把女兒摟進了懷中。阿嫵嘻嘻地笑:「娘,確實是疼呢。」
老婆子已經過來收拾碗筷,聽到阿嫵這樣說,老婆子也笑了:「是,都疼,明兒啊,嬸嬸你就把墊子捆在她腿上,就不疼了。」
阿嫵自然不依,眾人說笑了會兒,老婆子把碗筷收拾出去,又抱了稻草過來,在門邊打了個鋪,眾人也就各自歇下。
按說這一日勞累,獨悠該十分睏乏才是,但她卻睡不著。過了好一會兒,許嫂子才輕聲道:「你睡不著嗎?」
「姑姑,我只是在想,覺得這不過是場夢,等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獨悠的語氣平靜,接著獨悠就看見許嫂子坐起身來,儘管屋內黑暗,但獨悠還是能感覺到許嫂子面對著自己。
「獨悠,這不是一場夢,只是,這以後的日子,這樣平凡的小老百姓經常過的日子,和你原來過的日子是不一樣的,你會不會接受。」許嫂子的語氣如此鄭重,讓獨悠笑了:「姑姑,我自然能接受,可是你為什麼會覺得,我過不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