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返鄉

  「好，秦大哥，到那時候，我們該說的話，都要說完。」獨悠的頭也點得很厲害，秦渝蓉勾唇微笑，就對獨悠道：「那你趕緊走吧，還要處理店裡的那些事情，還要收拾行李呢。」

  獨悠對秦渝蓉招了招手，就飛快地跑了。秦渝蓉看著獨悠的身影，面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夥計從書局裡面走出來，對秦渝蓉陰陽怪氣地說：「這是攀上高枝了，嘖嘖，我就曉得，你是個不安分的。」

  夥計對秦渝蓉的敵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秦渝蓉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瞧了夥計一眼就轉身往書局裡走去。

  「我可告訴你，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夥計對著秦渝蓉的背影嚷嚷，秦渝蓉並沒有把夥計的威脅放在心上，不過都是在這書局做工的人，又何必成天這樣橫眉豎眼的。

  「小秦，你這性子，可是真不錯。」掌柜對秦渝蓉笑了笑，秦渝蓉只輕聲道：「都在一個書局裡面，沒必要吵架。」

  「是，所以我才放心。」掌柜這話，似乎有些別的味道，但秦渝蓉並不願意多想，等到獨悠回來，自己把心裡話說給她，至於獨悠願意不願意接受，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秦渝蓉在那整理著書籍，並沒有看到夥計的眼神，漸漸變成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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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家那邊說定了，栓柱這邊的手藝也越來越好，獨悠也和許嫂子一起整理行裝，準備回鄉的事兒。

  許嫂子整理的時候，絮絮地和獨悠說起家鄉的那些事兒來。吳大奶奶說的沒有錯，獨悠和許嫂子的家鄉，離京城不過一百二十里，從南邊的城門出去，坐個馬車，也不過就是兩天時間就到了。

  「那時候，我聽別人說，京城很遠，哪裡就能尋得到你，我就真的信了，以為京城天高路遠，要費盡了力氣才能到。」許嫂子說著時候，唇邊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可是，誰曉得我被那人帶著，不過兩天就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之後，我還以為這人騙我。」

  確實是京城，也確實是獨悠所在的地方，只是姑侄二人，再次遇到，要許多年後。

  「您瞧，我們這會兒，就在一起了。」獨悠曉得許嫂子心中的苦，安撫著許嫂子。

  「是啊，這回回去，我們也不要多待，找家客棧住下，在爹娘墳前燒了紙，上了香，也就走了。」縱然心中有再多對家鄉的思念，但許嫂子也清楚地知道，家鄉不再讓自己牽掛。

  「許嫂子！」周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許嫂子應了一聲，周嫂已經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年輕人。

  瞧見這年輕人，許嫂子的眉不由一皺，周嫂把這年輕人推到許嫂子跟前：「原先我打算讓栓柱跟著你們去，但這會兒栓柱有了要緊的事兒，那就讓我大侄子跟著你們去。」

  既然是周嫂的大侄子，那就是杜大嫂的長子了，他瞧著比栓柱要高了些，唇邊已經生出了鬍鬚。

  見獨悠打量著自己，這人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嬸嬸好，姐姐好，我叫承宗。嬸嬸和姐姐就把我當做一個小廝使。」

  「瞧你說的這話，把你當做小廝使，別人我不曉得，你許嬸嬸是不會這樣做的。」說著周嫂就對許嫂子道：「你們離開家鄉也這麼多年了，到底什麼情形都不曉得，雖說是住客棧，難免會有人見你們回來，又是孤兒寡母的，生了些別的念頭。索性呢，帶上承宗，把老婆子也帶上。別人問起，就說你男人在京城忙著做生意，這回是獨悠要出嫁了，你帶著她回來給你哥哥嫂嫂瞧瞧。」

  周嫂這三言兩語地，就把事兒安排的妥妥噹噹。獨悠已經笑著說：「這帶了夥計，還有婆子跟隨，別人見到了，以後發了財，要過來打秋風，到時候我就來尋嬸嬸您的不是了。」

  「別人不曉得，難道你還不曉得這路上會遇到什麼人？」周嫂啐獨悠一口，獨悠已經點頭：「是，是，都是周嬸嬸您安排的妥當，那我們就這樣走吧。」

  「承宗啊，你娘也和你說過了，這路上可要仔細小心。」周嫂還是在那不放心的叮囑，承宗已經笑著說：「姑姑，我自然會仔細小心。」

  說完承宗又笑了笑：「再說了，我爹也說過了，說我都十七了，也該出去闖一闖，免得以後這生意都不會做。」

  原來還存了磨練孩子的心，獨悠拍拍還覺得不安的許嫂子的手：「姑姑，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去，平平安安地回來。」

  許嫂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眼中也越發有光彩。收拾妥當，吳家那邊也在獨悠她們出發前一日，把冰送了過來。

  雖然獨悠說的是只要裝滿兩個點心盒子的冰就夠了，吳家送來的還是比獨悠要的冰要多了不少，罐子裡面都塞滿了，就算用小被子把那罐子包的嚴嚴實實，走近了似乎還是能感到一陣寒意。

  「秦大哥想的主意可真好使。」楊三瞧著那包的嚴嚴實實的罐子，笑著說了一句。栓柱已經不解地問：「這事兒和秦大哥有什麼關係？」

  「栓柱啊，我告訴你。」楊三正打算細說分明，獨悠已經打斷楊三的話：「你閒著的話，就把地掃一掃，還有這幾日雖說放你回去，這每到中午還是過來店裡瞧瞧，萬一有人要定什麼點心，你就記下了，等我們回來再說。」

  楊三連連回答了好幾個是，就對栓柱擠眉弄眼的，栓柱也曉得楊三這擠眉弄眼是什麼意思，二人也只相視一笑，獨悠卻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但獨悠強撐住了，只專心地整理鋪子。

  許嫂子定在九月初三的走，店鋪內外都打掃乾淨，門上掛了這幾天有事，要關門一段時間的告示。許嫂子也就和獨悠帶了阿嫵上了雇來的車，老婆子坐在車轅，承宗跨上一頭驢，周嫂和幾個鄰居站在那送他們。

  車夫打了個響鞭，車緩緩地往前走，阿嫵緊緊地依偎在許嫂子身邊，好奇地問：「娘，這路上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