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傷心

  獨悠看著秦渝蓉的眼，下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秦渝蓉已經笑了：「原來你是這樣想。」

  「我這樣想也是很平常的。」獨悠口中說著，心卻在往下沉，似乎有些什麼將要失去。

  秦渝蓉只望了獨悠一眼，就轉身往外走：「原來是我想錯了。」

  「秦大哥，你想錯了什麼？」獨悠曉得自己不該問出來，但這一問出來，獨悠就覺得心中有個地方，仿佛變空了。

  「張姑娘，以後我會記得你的話，和你不這樣親近。」秦渝蓉想起那日在月光之下，將要對獨悠說出的話，也不過就這麼兩三天的工夫，怎麼事情就變了，自己心上的姑娘，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以後不要這樣親近了，免得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獨悠感到秦渝蓉生氣了，原本，獨悠想要追出去的，但那腳卻仿佛有千斤重，怎麼都抬不起來，獨悠甚至有些想哭，是不是自己把事兒都搞砸了？

  「東家，有人要來定十來斤點心，說是兒子定親時候要用。」楊三匆匆走進來，獨悠伸手擦一下臉，好把眼淚擦掉，接著獨悠才抬頭：「好，我們去瞧瞧。」

  「東家，您是不是哭了？」楊三小聲詢問，獨悠瞪他一眼：「沒有哭，我們快去吧。」

  楊三不敢再多問，方才秦渝蓉面上也有怒氣，這是他們兩個吵架了？這要真吵架了，那自己是該在裡面說合呢還是不該說合？

  獨悠已經往外面走了，楊三隻能跟在獨悠身後，走進店內，獨悠已經在那和客人說話。這店開了也有個把月了，周圍的客人曉得這店是女東家，因此看著獨悠出來，也沒有人再像原先一樣，不願意和女人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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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三站在一邊，像往常一樣，聽獨悠和人在那談生意說價錢，最後獨悠收了定金，楊三送走客人，回頭剛想和獨悠說上幾句話，卻見獨悠站在那裡，似乎在皺眉。

  「東家，您在想什麼呢？」楊三的話讓獨悠仿佛被錢燙到一樣，把手中的銀子丟在櫃檯上，發出咚的一聲。

  楊三不由瞧著獨悠，獨悠的唇張了張才道：「沒有什麼，這些銀子，還有今日所賺的，我算一算帳，都拿走了。」

  「東家，您，您，您，」楊三您了半天，還是沒有把話說完，獨悠只淡淡笑了笑：「好了，今兒的事兒也做得差不多了，我要趕著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姑姑。」

  獨悠說完，就拿過算盤，開始算起帳來，楊三見獨悠算帳不像這些日子一樣，那手指在上面打的飛快，而是常常出錯。

  楊三越發咂舌，這事兒絕對和秦渝蓉有關，但楊三也不敢問獨悠，獨悠只覺得今兒的帳，怎麼算怎麼不對，算了半天越發心浮氣躁，於是獨悠把算盤珠子伸手一撥，全都撥了下來。

  「楊三，你今兒這帳，記得有些不對。」楊三聽到獨悠這明顯心浮氣躁的話，嘴巴張了張，就笑著說：「是，我今兒這帳記得有些不對，東家，要不，我再把這帳記清楚一些，您好算帳。」

  獨悠聽到楊三這話，深吸一口氣，接著獨悠才擺手：「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

  不該因為秦渝蓉的幾句話，就擾亂了心神。獨悠在那對自己說，而楊三聽到獨悠坦誠的話，楊三又驚呆了，是人就會犯錯，但上面的人犯錯，哪有這樣輕易認錯的？

  獨悠已經低頭把算盤珠子一個一個重新撥好，接著獨悠才又拿過帳本來，緩慢地，但又十分堅定地開始算帳。

  這一回獨悠算帳的速度就要快了許多，而且算得很好，不像方才一樣頻頻出錯。楊三等到獨悠算好帳，又和獨悠說了幾句話，獨悠也就拿了銀子離開。

  等獨悠走了，楊三口中才嘖嘖兩聲，果真這人啊，口是心非地太多了，別看自己東家，口口聲聲說，要和秦渝蓉保持距離，但這秦渝蓉，分明卻能擾亂東家的心神。

  獨悠腳步匆匆地走在大街上，經過書局的時候，獨悠又往書局內看了一眼，店內並沒有人，只能看到書架上那滿滿的書。獨悠不由收回眼，眼中有些失望，她也不曉得秦渝蓉把身子藏在窗邊，也看著獨悠從書局前走過。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秦渝蓉看著那風中飛舞的落葉，仿佛自己就是那風中飛舞的落葉，無憑依處，心也不安定。

  獨悠心事重重地走進家門，周嫂和許嫂子正在院子裡面說話，瞧見獨悠走進來，周嫂剛要打招呼，看見獨悠的神色，周嫂的眉不由皺了皺：「這是又有什麼事兒了？」

  「想是為了那餡兒的事兒，在這操心呢。」許嫂子順口說著，獨悠已經抬頭笑了笑：「餡兒的事，已經想出法子了。」

  「真的？」周嫂驚喜地喊了一聲，而許嫂子也笑了：「我就說獨悠聰明，果真想出法子來了。」

  「那是，這條巷子裡，不，我從小長到大遇到的人，都沒有獨悠這樣聰明。」周嫂誇起獨悠來，那可一點咯嘣都不打，獨悠只笑了笑，就往屋內走。

  「你覺不覺得獨悠有心事？」周嫂伸手拍一下許嫂子的手，許嫂子已經點頭：「我自然看出來了，你說，獨悠有什麼心事？」

  「姑娘家，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麼心事？我說，你既然已經看中了，就該為她操辦起來。」周嫂的話讓許嫂子遲疑了：「獨悠主意大，她沒說話，我哪敢操辦。」

  「你這還怎麼叫做長輩？」周嫂的唇撇了撇，許嫂子倒點頭了：「那是，我向來就是那個沒有主意的。」

  「要我說呢，這事兒你不能由著獨悠的性子來。」周嫂這話剛說出口，就被許嫂子重重地拍了一下，周嫂不滿地看著許嫂子：「難道我說錯了？」

  「當然說錯了。」許嫂子的聲音提高了些，但又擔心獨悠聽到，又壓低了聲音：「這事兒我要真敢自己做主了，獨悠能一輩子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