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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月下

2024-09-04 21:05:22 作者: 秋李子

  許嫂子聽到這話,想到這兩錢半背後的意思,不由笑了笑,周嫂的眉一揚:「不許笑。」

  「好,好,我不笑。」許嫂子急忙告饒,阿梨已經跑了過來:「娘,爹爹讓我過來瞧瞧,你怎麼這會兒還不回去。」

  「你爹啊,就是急躁,我不過出來一會兒工夫,他就要你過來喊人了。」周嫂口中說著抱怨的話,手卻已經牽住阿梨的手,還不忘和許嫂子揮手:「那就說定了,明兒一早,等他來了就給他。」

  「好!」許嫂子應了一聲,走回石桌邊,方才她們二人雖說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獨悠和秦渝蓉都聽得清清楚楚,此時見許嫂子走過來,二人也沒有說話。

  許嫂子已經對獨悠道:「其實,我只想給二錢銀子。」

  「要我說,一錢都不給。」阿嫵的唇已經高高撅起。許嫂子拍一下女兒的肩,嗔怪地道:「你啊,就是愛說這樣的話。」

  「好了,這會兒我也該告辭了。」秦渝蓉見氣氛沒有方才那麼歡快,曉得獨悠和許嫂子還要商量事情,也就起身告辭。

  「獨悠,你送一送客人。」許嫂子的話剛說出口,秦渝蓉就笑著說:「我算不上什麼客人。」

  原本秦渝蓉說這話是客氣話,但這話一出口,秦渝蓉就感到尷尬,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客氣話。許嫂子已經看出秦渝蓉的尷尬,忍不住笑了,這人雖只見過一面,但著實實誠,許嫂子很滿意。

  

  「那也要送一送,我們這條巷子,曲曲折折的,不好走。」許嫂子這簡直叫睜眼說瞎話,這條巷子雖然曲折,出去進來的路都是一條,到了大街上一拐彎就能走到書局了。

  獨悠抿唇笑了笑,就對秦渝蓉道:「那我們一起走吧。」

  秦渝蓉這才擦一下額頭上的汗,對許嫂子行禮後,跟著獨悠出去。

  「娘,這是我姐夫嗎?」阿嫵靠在許嫂子懷中,再次詢問。

  「阿嫵覺得這人不錯?」許嫂子反問,阿嫵點頭:「不光這樣呢,姐姐見到他的時候,眼裡的笑也和原先不一樣。」

  「我們阿嫵真乖。」許嫂子親了親女兒,阿嫵靠在許嫂子懷中:「那娘,什麼時候,姐夫才著人來提親啊?」

  秦渝蓉在這裡沒有家,孤身一人漂泊,許嫂子的眉皺了皺,其實自己家倒提親也未嘗不可,不過這得要問獨悠,畢竟還要獨悠點頭。

  想著,許嫂子突然懊惱地叫了一聲,引得阿嫵又看向許嫂子,不曉得自己的娘怎麼會這樣叫一聲。

  許嫂子用手拍一下額頭,怎麼就忘記了,還要和周嫂商量,自己關門回鄉這幾天,還要給酒樓糕點的事兒。見阿嫵看著自己,許嫂子安撫地對女兒說:「不是什麼大事,再說這事兒,是娘忘記了件事兒。」

  阿嫵點頭,她這會兒還是孩子,既然娘不願意告訴自己的事兒,那自己就不去問。

  獨悠和秦渝蓉二人走在巷子中,此時家家戶戶的門都關著,門內不時傳來歡聲笑語,天上那輪明月仿佛也格外明亮了。

  秦渝蓉看向身邊的獨悠,這輪明月下,獨悠顯得格外好看,眉眼柔和。秦渝蓉對獨悠有許多的話要說出口,但又生怕這話褻瀆了獨悠一樣。

  獨悠感覺到秦渝蓉的眼看著自己,這讓獨悠的心亂如麻,不曉得該怎麼和秦渝蓉說話,是像往常一樣,還是表現得十分歡喜?還是別的什麼?

  「獨悠。」眼看著巷子口要到了,送到這裡,獨悠就該回去了,秦渝蓉不由喊了獨悠的名字,獨悠抬頭看向他。

  「我……」秦渝蓉鼓足勇氣,剛吐出一個我字,就有個醉漢走過來,口中還唱著小曲,秦渝蓉見狀就用身子擋住獨悠,那個醉漢趔趔趄趄地走了。

  「你要說什麼?」等醉漢走遠了,獨悠才開口詢問秦渝蓉。秦渝蓉還是看著獨悠:「沒說什麼。」

  那個醉漢的打擾似乎打破了秦渝蓉的勇氣,獨悠有些失望地低下頭。秦渝蓉能看到獨悠的頭頂,她的發很黑,上面已經不戴什麼首飾了,秦渝蓉甚至能想到獨悠的那雙眼有多麼地美。

  「獨悠!」這次,秦渝蓉再次開口,獨悠抬頭,月光之下,似乎有光在閃。

  秦渝蓉看著獨悠的眼,將到唇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此時月光正好,小風輕拂,獨悠覺得晚飯時候喝的那一點點酒,似乎也上了頭,面頰開始變熱了。

  秦渝蓉伸出手,想把獨悠被風吹亂的發給攏一攏,身後已經傳來梆子聲,接著一個更夫手中拿著梆子走過來,口中還在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我該走了。」秦渝蓉的手頓在那裡,說完,秦渝蓉似乎又有些後悔,仿佛自己叫獨悠一聲不過是為了告訴獨悠,自己該走了。

  「嗯。」獨悠只輕輕地嗯了一聲,接著獨悠就道:「也很晚了,再不回去,就要犯夜了。」

  「你路上小心。」秦渝蓉口中說著要走,但腳步怎麼都挪動不開。獨悠也對秦渝蓉笑了笑,就轉身往巷子裡面走去。獨悠走得很慢,甚至,獨悠一直想回頭看看,看看秦渝蓉走到了哪裡,但獨悠不敢回頭,擔心自己一回頭,就泄露了什麼。

  秦渝蓉站在巷子口,看著獨悠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面,秦渝蓉才垂下眼帘,還有機會,自己還有機會和獨悠說話。

  獨悠走得再慢,眼看著也到了家門口,她終於忍不住回身望去,月光照的巷子內外一片光明,但已經看不到秦渝蓉了。

  獨悠心中升起一些失落,站在那裡並沒推門,門卻從裡面開了。許嫂子站在門口望著她:「怎麼不推門呢。」

  「我剛剛回來。」獨悠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著。許嫂子拍一拍侄女的肩:「我懂,我都懂。」

  這話讓獨悠的臉又紅了,沒有問許嫂子她懂什麼,只是走進院子裡。石桌已經收拾乾淨了,老婆子喝了那些酒,已經睡下了,在院子裡面都能聽到廚房裡傳出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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