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分析

  秦國公朱辭，獨悠對他沒有太深的印象，除了逢年過節，陪著若玉前去給朱辭請安行禮時候，獨悠也遇不到他。而這位國公爺，在做世子的時候，就頗有賢名，府里上下管家，都對他十分恭敬。

  現在，秋蘭冷不丁這樣說，獨悠覺得，國公府，似乎還有什麼自己不曉得的事兒。秋蘭淡淡地道：「你可不要忘記，我們這位國公爺，是誰教出來的。」

  是那位已經去世了許多年的國公夫人，是那位看不起現在這位老國公夫人的國公夫人，而她在世的時候，能讓京城上下人等都認為，都是現在這位老國公夫人的錯，才讓國公府常年不寧。

  「後宅的一些手段，用在前面，也是極常見的。」秋蘭緩緩地說，原本秋蘭並不曉得這些，但來喜跟隨朱肅多年，和朱辭的小廝也很熟，在玩笑之中，自然也知道了一些後院不能知道的事兒。

  知道這些之後，來喜越發謹慎，只求能在國公府平平安安地告老。成親之後，來喜也會和秋蘭說一些話，讓秋蘭也要謹慎。至於秦渝蓉的事兒，卻是來喜偶然之間聽到有管家和朱家族人說的，似乎他們言語之中，很想給秦渝蓉一個教訓。

  秦渝蓉的性子，朱肅也是清楚的，是個只要認定，就要一直往前的人，那對秦渝蓉來說，離開京城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獨悠看著秋蘭的神色，輕聲道：「我會去和他說，只是他肯不肯聽，我就不曉得了。」

  「盡人事罷了。」秋蘭輕聲說，獨悠不由輕嘆一聲，秋蘭握住她的手：「你心中可是已經有了他？」

  這個他是誰，獨悠和秋蘭自然都明白，獨悠的臉微微一紅，輕聲道：「姐姐您說什麼呢？我和他之間，幾乎是雲泥之別，哪裡就能心中有他。」

  

  「什麼雲泥之別，這會兒你離開國公府了，你是良民，他也是良民，他不過一個書局的夥計，你呢，還是點心鋪的東家呢，怎麼就配不上他了？」

  秋蘭這一番話說的獨悠的臉又紅了，但獨悠很快就道：「姐姐，我這會兒，只想把生意做好，別的什麼都不想。」

  「生意做好，但不能做得太好。」秋蘭這句話意味深長，獨悠抬頭瞧著秋蘭，秋蘭已經往外面瞧了一眼，獨悠不由道：「姐姐，這是在我這裡，沒有旁人。」

  「獨悠，我曉得你心中想要什麼，但我也實話告訴你，我在二奶奶面前，盡力為你遮掩，卻也只能護得住你一時。」人生路那麼長，誰也不曉得以後變成什麼樣子。獨悠垂下眼帘：「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開個鋪子，迎來送往，一年賺個幾百上千兩銀子，看在二奶奶眼中，那不過是賺些錢過日子，算不上什麼事兒。但若生意做得再大，有那有心人在二奶奶面前挑唆幾句，那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若玉是獨悠的舊日主人，一日為主，終身為主，即便獨悠這會兒被放出去，若有一天，若玉說，自己的舊日侍從在外面開了個點心鋪，生意不錯，要獨悠把店鋪雙手獻上，那獨悠也只能照辦。

  見獨悠的神色突變，秋蘭已經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女人，女人出嫁從夫。」

  只要獨悠嫁了人，她的一切就都是丈夫的，若玉自然也不能用舊日主人的身份要獨悠獻上家業。畢竟那時候，獨悠的丈夫才能決定這些。

  「多謝姐姐。」獨悠曉得秋蘭今兒說的話都是些肺腑之言，急忙起身行禮道謝。秋蘭挽住獨悠：「所以，你就算心中有小秦爺，你也不能嫁他。」

  獨悠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腳步趔趄，差點摔了一下，但很快獨悠就輕聲道：「姐姐的意思，我更明白了。」

  「獨悠，我們在這世上，出身不好，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過得好一些。你有今日，是絳離用了一條命換來的，千萬不能辜負她。」秋蘭扶著腰站起身，上前拉住獨悠的手，殷切叮囑。

  「是！」獨悠只說了這一個字，秋蘭撫上獨悠的面龐，很想告訴獨悠，若自己可以，那也是希望獨悠能和秦渝蓉成婚，二人的日子一定能過得很好，但和國公府有了糾纏，就難以善了了。

  「秋蘭，天已經晚了。」來喜的聲音傳來，秋蘭應了一聲，才對獨悠道：「我也回去了，明兒是中秋，你好好地過節吧。」

  「我送姐姐出去。」獨悠說著就拿了一盒點心：「這是姑姑新學會的點心，姐姐拿去嘗嘗。」

  「姑姑做的點心，雖沒有府裡面做得那樣精緻，味兒卻比她們做得要好。」秋蘭說著就接過點心：「那我也不客氣了。」

  「這外面的人買點心，要的是一個實惠，自然不能只往精緻小巧處去。」獨悠的話來喜已經聽到了，他笑著說：「是，一個是用來吃，另一個是用來看，自然不一樣。」

  「不過我這些日子，也在琢磨一些精緻小巧的點心呢，有些人家有了銀子，想要買些撐面子的點心去送禮，也是平常事兒。」獨悠的話讓秋蘭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會兒滿口的生意經。」

  「我這會兒可是個生意人。」獨悠的手一攤，秋蘭又笑出聲，獨悠把他們夫婦送到門口，看著二人遠去，想著方才秋蘭說過的話。嫁人，能讓自己得到一層庇護，但嫁的人不能是秦渝蓉。

  獨悠靠在那裡，悠悠地嘆了一聲，許嫂子已經對她道：「都這會兒了，你還不趕緊吃晚飯。」

  快到中秋了，月色都很好，因此屋內並沒掌燈，獨悠都沒發現，原來已經過了晚飯時候。

  「我見你和朱嫂子在說話，就和阿嫵在廚房裡先吃了。」許嫂子說著就擺出幾樣菜來，催促獨悠吃飯。獨悠拿起筷子，眼卻呆呆地盯著別處。

  許嫂子瞧一眼獨悠：「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今兒我們做了樁大生意。」獨悠搖一搖頭，決定把秋蘭說的那些都先忘掉，畢竟這會兒，最要緊的是吳家這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