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警告
2024-09-04 21:04:55
作者: 秋李子
「明兒就是中秋了,二奶奶賞了一些點心,我見裡面有山楂糕,是你喜歡吃的,就特地給你拿來。」說著話秋蘭就把一包點心送過來。
「我也曉得,你這會兒自己就是點心鋪的東家,這點心是吃不完的,但總是我一個心意。」秋蘭似乎生怕獨悠不願意吃這點心,又扶著獨悠的肩膀說。
獨悠的頭微微一低,接著就抬頭對秋蘭道:「我很歡喜,姐姐這會兒還想著我,就是想起了許多的往事,還有我們剛進府時候的事兒,難免有些傷感。」
剛進府時候的事兒?秋蘭也曉得獨悠說的是什麼,而一邊的來喜卻想到了什麼一樣,神色微微變了變。
來喜陪著朱肅,也是讀過幾年書的,當初絳離的事兒,來喜雖然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力量所能改變的,但絳離死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對來喜來說,如同絳離的默默控訴。
如果,自己當初更勇敢一些,是不是絳離就不會死?再或者,自己當初拒絕娶秋蘭,是不是絳離就不會因為傷心而動了胎氣?
但來喜曉得,這樣想,對秋蘭也不公平,秋蘭是個很好的妻子,對自己的爹娘很體貼,在若玉面前也很有體面,家裡操持的也很好。現在,她又要生下自己的孩子,自己再惦著絳離,就是對秋蘭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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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來喜只能強忍住那一滴淚,低頭站在那裡。
而獨悠已經把秋蘭請進屋內說話,許嫂子對來喜笑著說:「你也請進屋吧。」
「姑姑,我在外面等著就好。」傷心很快就被收起,來喜抬頭的時候,已經和平常一樣,仿佛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許嫂子微微點頭,轉身進屋去取了杯茶,放在來喜面前。來喜說了聲多謝,許嫂子也就繼續去忙了。
院子裡面只有來喜一人,來喜可以不顧一切,去想絳離,想秋蘭。以後的日子,還是要繼續過,而絳離,就如同那雙放在箱子最深處的鞋子一樣,就藏在自己心裡,偶爾想一想。
「我算著日子,姐姐還有兩個月就生了,怎麼這會兒還在服侍。」獨悠把秋蘭安置妥當了,這才在秋蘭面前坐下。
秋蘭笑了:「二奶奶前幾日生了個哥兒,這會兒先著一個奶娘餵著,等我生了孩子,就去接奶。」
成為小主人們的奶娘,是這府里下人們的榮耀,獨悠看著秋蘭眼中閃現的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聲道:「那秋霜……」
「秋霜很好。」秋蘭已經曉得獨悠想問什麼,接著秋蘭悄聲道:「二奶奶又生了個哥兒,秋霜鬆了口氣,雖然她沒說,但我也曉得,她擔心二奶奶生下了女兒,有些下人們,難免會對姐兒不好。」
都說物以稀為貴,朱肅這會兒只有一個女兒,那不管秋霜和朱肅之間關係如何,朱肅都會對女兒多一些疼愛。若玉要是也生下一個女兒,這疼愛難免就會被分薄一些,若玉也會對自己所生的女兒更疼愛一些,這都是人之常情。
而下人們見風使舵,自然會對這孩子怠慢一些。獨悠曉得這深宅大院內人的心思,於是輕聲道:「秋霜對這孩子,真是很好。」
「就是她和二爺之間。」秋蘭遲疑一下,獨悠瞧著秋蘭:「二爺也會去尋秋霜?」
「這話,真不好說。」秋蘭想起獨悠還是個姑娘家,自然不能細說,只是含糊地道:「橫豎這會兒,秋霜確實變了一個樣子,若早這樣,說不定絳離也不會,不會就那樣沒了。」
獨悠卻已經搖頭,秋蘭見獨悠搖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獨悠已經道:「我出府之後,才明白一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想怎樣就怎樣。」
絳離,在永平侯府的時候,就被永平侯夫人選中,被當做通房人選,而若玉,也有的是法子,讓朱肅納絳離。
生死榮辱,都操縱在主人的手上,這才是不少人無路可走,才會去投身為奴的原因。但凡有一絲生路,誰又願意去做這樣的事兒。
秋蘭似乎意識到什麼,也握住了獨悠的手,獨悠對秋蘭笑一笑:「不過姐姐不用擔心,姐姐在二奶奶跟前,會過得很好。」
「獨悠,你這會兒說這樣的話,聽起來,像是嘲諷。」秋蘭說得直接,獨悠拍拍她的手:「姐姐,你我之間,各自有各自的選擇,各自走各自的路,但要說誰走的路好,誰走的路不好,那也要等以後才能說明白,況且,還有各人運氣不同。」
運氣不同?秋蘭聽著這四個字,輕聲道:「是,絳離也是運氣不好。」
還有秋霜,這世上哪有什麼早知道,不過是各自選擇了一條路,然後閉眼走下去,至於結局如何,還要看各自的運氣好壞。
「說起來,我前些日子,還遇到了小秦爺。」獨悠不願意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畢竟秋蘭還懷著身子,若動了胎氣,獨悠不敢去想絳離當時突然早產的樣子,所以獨悠就換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安全的話題。
而秋蘭聽到小秦爺三個字,突然越發緊張了:「獨悠,若你再遇到他,一定要告訴他,離開京城。」
獨悠被秋蘭的話嚇了一跳,離開京城?這話說的,似乎秦渝蓉在京城,會有性命之憂一樣。
「姐姐,您怎麼,怎麼突然這樣說?」獨悠的話讓秋蘭越發有些急躁了,她輕聲道:「你這麼個聰明人,怎麼這會兒就糊塗了?」
「可是,國公爺為何要對他如此在意?」國公府的人來來去去的,就算是正經作客的,這邊不好,也就辭了去的多了。
他們和獨悠這些賣身投靠的下人們又不一樣,生死榮辱都握在主人手中,自然要被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難道你不曉得?」秋蘭看著獨悠,語氣輕緩,獨悠只說了一個字:「但……」
背後的話獨悠就說不出來了,秦渝蓉還是良民,不管國公府怎麼對待,他都還是良民。
「國公爺不能明著出手,難道背地裡也不能?」秋蘭說著伸手戳了獨悠的額頭一下:「我瞧你是這些日子過得太舒服了,竟然連這些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