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說服

  獨悠的眉微微一皺，已經看到就在樓梯下面有張桌子，上面擺著不少月餅，看來，這酒樓收到的月餅不少。

  但獨悠並沒說破這一點，而只對夥計點一點頭，也就帶上栓柱出去。

  「姐姐，我就說，這樣的酒樓，我們不用來，瞧別家那是什麼態度，這家呢，口中說著多謝，卻連掌柜都不願意出來。」栓柱一出門，就在那抱怨，獨悠拍他腦門一下：「你還是家裡積年做生意的，怎麼連和氣生財這幾個字都不記得了？」

  「我自然記得。」栓柱小聲說著，但栓柱還是輕聲道：「我祖父也說過，說有些人家，我們是攀不上的。」

  「我並不是想要攀上吳家。」獨悠沒想到栓柱竟然這樣想，吳家在這條街上，已經能算是富戶了，但在獨悠看來，也不過是富而不貴罷了。獨悠真想要攀上別人家，只要和來喜說上一聲，來喜自然會幫獨悠鋪路。

  但獨悠這會兒是來做生意的，做生意，若還仗國公府的勢，那和沒有離開國公府又有什麼區別呢？獨悠想要的，是像這段時間一樣，不是什麼二奶奶的丫鬟，而是自己，一個點心鋪的東家。

  栓柱不明白，但他是個聽話的人，點了點頭，獨悠拍一下栓柱的腦門：「以後，你就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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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說，姐姐是個很聰明的人，要我和姐姐多學學。」栓柱這句話說得實在，獨悠不由勾唇一笑，什麼聰明，不過是當身處一些地方時候，不得不如此。

  酒樓的那些月餅，自然是被收集起來，送到吳家，要吳大奶奶過目後，才該散眾的散眾，該繼續送人的就繼續送人。

  獨悠送去的月餅自然也和其餘人送的月餅一起被送到吳大奶奶跟前，婆子手中拿著單子，挨個在那說都是誰誰送來的月餅。

  聽了幾個，吳大奶奶就勾唇一笑：「今年家裡的月餅，是越來越多了。」

  「這幾年家裡的生意越發做得好，自然這月餅也就送得多些。」婆子賠笑說著，就繼續往下念，有幾個要緊商家送來的，就被留下，要送到吳太太房中，讓吳太太定奪。

  「百好點心坊，一斤各色月餅。」婆子念出來，那眉頭不由皺得死緊，這是哪一家不懂事的？就算家家都只送一斤，到了吳家，怎麼還和別人家是一樣的？

  婆子剛打算把這一斤月餅拿下去，好散眾，就聽到吳大奶奶咦了一聲：「原來這邊也送了月餅。」

  「這邊店鋪新開，自然是要送的。」婆子見吳大奶奶特地問，也就恭敬回答，說完婆子就又道：「只是這月餅，怎麼只送一斤，難免太小家子氣了些。」

  「我瞧啊，小家子氣的是你們。」吳大奶奶淡淡地說，婆子被吳大奶奶這句話給嚇到了，不由愣在那裡。

  接著吳大奶奶就問：「可回禮了？」

  「送來月餅的小商家太多，自然也沒回禮。」婆子的話讓吳大奶奶沉下了臉：「糊塗。」

  「大奶奶，這家東家，不過是連做我們吳家的妾都不夠格的人，哪裡就……」婆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吳大奶奶打了一巴掌。

  婆子頓時嚇得跪下：「大奶奶，還請恕罪。」

  「我曉得你跟在我身邊日子長了，眼睛大了，難免就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這我也不能怪你。」

  吳大奶奶淡淡地說著，但婆子卻嚇得更厲害了，她可不會忘記，有次吳大奶奶就這樣淡淡地說完，就把身邊的人拉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因此婆子連連磕頭：「都是小人的錯，都是小人的錯。」

  「這姑娘，你們以後都別去惹，還有，準備一份禮物，我親自送到她那邊。」吳大奶奶說完，婆子已經傻了，這些送禮來的人，能讓吳大奶奶親自去回禮的人很少，怎麼偏偏就是這家，吳大奶奶決定親自去回禮？

  但婆子瞧一眼吳大奶奶的神色，什麼都不敢說，只能應是。

  「你要記住，我們家再怎樣，也不過就是個商戶人家。」吳大奶奶見婆子還跪在那裡，這才站起身，輕聲說著。

  「是，是，以後，我定不敢這樣猖狂。」婆子對吳大奶奶連連磕頭，話中帶著告饒。吳大奶奶又淡淡一笑：「我們這樣的商戶人家，在市井之中，看起來是榮華富貴極了，但在那樣富貴人家，我們不過是富而不貴，只要貴人動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的螞蟻。」

  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富貴人家，別說國公府那樣本朝開國就富貴的人家，連宗室子弟都不會缺，若是不曉得說話，什麼時候，得罪了什麼人，引來滅頂之災的事兒，吳大奶奶可是聽過不少。不然吳家也不會要如此鑽營，想要更上一層樓，畢竟，能榮華富貴齊全，才能更護住家裡人。

  只可惜，家裡的孩子，聽到讀書兩個字就頭疼。吳大奶奶輕嘆一聲，收起思緒：「去準備吧。」

  婆子連聲應是走出去，而吳大奶奶要出門親自去送謝禮的事兒，已經驚動了吳太太，她聽丫鬟說了事情始末，就對丫鬟道：「大奶奶終究年輕，遇到事兒就慌了神，這麼一個人，出身國公府又如何，畢竟只是國公府的丫鬟，不是國公府的千金。」

  丫鬟賠笑著，剛要說上幾句話安慰，就聽到外面通傳吳大奶奶來了。吳太太伸手阻止丫鬟說話，吳大奶奶已經掀起帘子走進來。

  面對吳太太，吳大奶奶是十分恭敬的，她對吳太太行禮完才笑著道：「婆婆，媳婦今兒出門有事兒，特地來稟告婆婆。」

  「你出門要辦的事兒，我已經曉得了，只是一個國公府的丫鬟，值得嗎？」吳太太直接問出，吳大奶奶已經笑著道：「婆婆，丫鬟和丫鬟不一樣，家裡這麼多丫鬟，可能入得了婆婆您的眼，又有幾個呢？」

  吳太太的眉果真鬆開了些，吳大奶奶往前一步：「況且，這個丫鬟，在國公府二奶奶身邊，是極其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