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錯過

  秦渝蓉先拿了幾本被淋濕得很厲害的書來修補，見秦渝蓉修補出來的和新書一模一樣，並不影響出售，掌柜的心這才放下。

  等問過秦渝蓉，曉得秦渝蓉還在找事兒做，掌柜起了愛才之心，儘管秦渝蓉沒有擔保，主動提出給秦渝蓉一年三十兩銀子，年底分紅另算。

  秦渝蓉曉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收入，於是答應了下來。而這樣的收入和掌柜的看重，自然會讓原先在書局裡的夥計有些不滿，明里暗裡地給秦渝蓉使絆子。

  既然要出來闖蕩，那必定會遇到這些刁難，秦渝蓉並不放在心上，不管遇到什麼事兒，都是淡淡一笑。這讓幾個夥計覺得簡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這麼幾個月下來，也消停了。

  生活又重新歸於平靜，秦渝蓉卻曉得，這家書局只是自己的落腳點，也許那一天就會離開。秦渝蓉想著，就又修補了一頁。

  掌柜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進來，瞧著秦渝蓉在那認真修補，掌柜就暗自點頭，幸虧那天把秦渝蓉叫了進來，不然這會兒還一腦門官司呢。

  秦渝蓉轉頭發現掌柜，也笑著站起身：「您……」

  「坐下，坐下，我這不過就是看前面生意淡了，就來瞧瞧你修補的如何。」掌柜笑眯眯地說著，秦渝蓉重新坐下，在那認真修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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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越瞧秦渝蓉越滿意，想起來此的目的，剛要開口詢問，就有個夥計進來：「掌柜，有個客人想要花箋。」

  「要花箋，你拿就是，怎麼還來問我。」掌柜站起身不滿地說，夥計一臉為難：「她給的價格太低了，我們真按那個價賣，沒多少賺頭。」

  掌柜一下就聽明白了，這來了個行家，難怪夥計不好決定，於是掌柜匆匆往外走。秦渝蓉抬頭時候，卻像聽到了獨悠的聲音，那是屬於獨悠獨有的，溫柔平和卻滿是堅定的聲音。

  秦渝蓉還想再細聽聽，獨悠的聲音又消失了，秦渝蓉不由暗自責怪自己，怎麼總是在想著獨悠，這會兒她只怕還在國公府內，以後獨悠會做什麼呢？會嫁給一個小廝，像秋蘭那樣，還是像秋霜那樣，被朱肅收了房。

  但不管是哪一種，秦渝蓉知道，那高高的宅門，會隔斷自己和獨悠。

  掌柜瞧著面前的獨悠，也是一臉為難，獨悠卻只淡淡笑著：「這個價錢，你們還是有賺的。」

  「有是有，但是，這價錢賣，我們不好和別人交代啊。」掌柜的話讓獨悠又笑了：「既如此，那我就再加五個銅錢。」

  「一張再加五個銅錢，這也……」不等掌柜說完話，獨悠笑吟吟地加上一句：「所有加五個銅錢。」

  掌柜面上的笑頓時不見了，獨悠卻沒有離開，還是瞧著掌柜：「這個價，已經很合適了。」

  「罷了，罷了，想來你一定是行家，那也就賣給你。」掌柜說著，唉聲嘆氣地把獨悠要的二十張花箋拿出來。獨悠又笑了：「我常常來呢，算是熟客，不信你問問夥計。」

  「這位姑娘已經來了三次了。」在一邊的夥計急忙告訴掌柜，掌柜點了點頭：「以後啊，姑娘不要這樣辣手。」

  獨悠自然只答應一句，拿了東西就要走。掌柜轉頭去和夥計交代，獨悠聽到一個小秦，獨悠不由回頭看過去，但掌柜已經離開，獨悠不能問一問掌柜，那個小秦，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小秦，是不是……獨悠咬住下唇，不敢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這樣的話說出來，仿佛是種褻瀆。

  「姐姐，你還在等什麼。」阿嫵被獨悠帶出來一起到書局挑東西，見獨悠站在那裡不動，忍不住催促。獨悠回神過來，就牽著阿嫵的手離開。

  秦渝蓉掀起帘子從後面走出來，看到了獨悠牽著阿嫵離開的背影，秦渝蓉不由瞧向那個背影。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獨悠？

  「你瞧什麼？」夥計見秦渝蓉站在那裡看向外面，就探頭望了眼，接著夥計就笑了：「那是一對來買東西的姐妹。」

  姐妹？獨悠在這京城裡，是孤身一人，沒有姐妹的。看來，確實是自己太過思念獨悠，才會把別人的背影錯看成獨悠。

  秦渝蓉的黯然，看在夥計眼中，就成了另一種意味，夥計剛想再說秦渝蓉幾句，秦渝蓉已經掀起帘子走進去，夥計不由哧了一聲，不過是一個被國公府趕出來的喪家之犬，哪裡就在這裝清高了。

  阿嫵難得上街，獨悠又給阿嫵買了糖，還有些小玩意，這一路下來，阿嫵歡喜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姐姐。

  獨悠點一下阿嫵吃糖吃的有些髒的小臉：「等明兒阿梨阿然來了，這些就是給她們的。」

  「我曉得，姐姐教我了，說人要會，會……」阿嫵在那努力地想，獨悠笑著提醒她：「我教你的，是孔融讓梨。」

  「對，不能霸占獨享。」阿嫵在那嚴肅認真地說，獨悠又笑了，這樣平靜悠然的日子，是獨悠長久以來嚮往的，而不是那樣關在金籠子裡面，不缺吃穿，但卻時時刻刻擔心的日子。

  二人回到店內，許嫂子自然要責怪一番阿嫵怎麼又亂花獨悠的錢了，阿嫵也要撒嬌一會兒，等瞧見獨悠拿出那些花箋來，許嫂子不由咂舌：「這些花箋，可貴了。」

  「沒事兒。」獨悠剛說了這句，許嫂子就捏一下阿嫵的臉：「一定是你見這些花箋好看，纏著你姐姐買的。」

  「娘，我沒有。」阿嫵摟住許嫂子撒嬌，獨悠也笑了：「這不是阿嫵要的，是我買的。」

  「買這些……」對許嫂子來說，這些都是華而不實的，獨悠已經輕聲道：「妹妹們不止要吃飽穿暖，能識得幾個字，還要曉得什麼是好的。」

  什麼是美，什麼是好，不止是實用。許嫂子的眉頭皺了皺，不懂獨悠說這些話的意思。

  周嫂已經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些東西：「獨悠，木匠已經做好了這個，給我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