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錯過

  見獨悠不喜歡，夥計也不著惱，算清了銀子，也就讓獨悠抱著這些走了。獨悠剛走，從後面走出一個夥計，他看見獨悠的背影，不由愣了一下，先頭那個夥計看見這人愣在那裡，不由眉頭一皺：「庫房的地掃乾淨了嗎？還有這新到的書，你也要一本本磊好。」

  「都掃乾淨了。」秦渝蓉這才收回眼，沒想到會見到獨悠，難道說是若玉派她出來買東西的？但是若玉要買這些，會交給朱肅而不是獨悠。

  見秦渝蓉又愣住，夥計又想呵斥，掌柜已經走過來，手中拿著一本書：「小秦，你來瞧瞧，這本書還能不能修補起來。」

  秦渝蓉的父親雖只是個商人，但雜學旁收的，什麼都會一點，秦渝蓉在國公府內，也是什麼都要學一些，這修補書籍的手藝，算不上精，但在這樣書局也足夠混飯吃，於是秦渝蓉拿過那本書仔細看起來。

  見掌柜過來，夥計這才收起那副嘴臉，但瞧著秦渝蓉，夥計還是十分不滿意，這小小書局，哪裡就要這麼多的夥計了？多一個秦渝蓉吃飯，每年的花紅都要少了許多。

  獨悠並不曉得自己和秦渝蓉擦肩而過，她抱著那些書和紙筆回家，阿嫵自然十分歡喜，當即就攤開了書看了起來。

  許嫂子在一邊瞧著她們姐妹說話，輕嘆一聲：「秀才娘子這張嘴，誰也說不過呢，我今兒去和秀才娘子說，阿嫵當天來的時候，是交了四兩銀子的束脩，這會兒才念了四個月，想著退回一些，能退回半年也好，誰曉得就被秀才娘子罵了一頓。」

  

  阿嫵是女學生，不少先生不願意收女學生的，願意收的，那束脩都要高一些。獨悠聽的眉頭一皺：「那就是沒退回來。」

  「何止，秀才娘子還說，沒有要我們家倒出錢已經很好了，哪裡還能退些回來。」許嫂子說著就搖頭：「罷了，二兩銀子，我也能賺得出來。」

  「姑姑，不是這話，收了銀子就要好好教書，這會兒阿嫵又不在裡面學了，那自然就要退回來。」獨悠並不贊成許嫂子這樣的做法，這些日子獨悠也瞧出來了，若不是許嫂子和周嫂這個潑辣的交好，只怕早就被人欺負得不行了。

  這會兒遇到自己這邊占理，許嫂子還想著退讓的話，那以後阿嫵怎麼辦？獨悠的話說的許嫂子啞口無言，但許嫂子很快就道：「獨悠，都怪我，我不該和你說這些，我畢竟沒有娘家，沒人為我撐腰。」

  「姑姑，我就能為你撐腰。」獨悠說著就站起身，許嫂子急忙喚住她：「你要去哪裡？」

  「去討束脩。」獨悠只丟下這一句話，阿嫵頓時也跳起來：「我也要去。」

  「你跟著去做什麼。」許嫂子要攔住女兒，但阿嫵如同泥鰍一樣從許嫂子胳膊底下鑽出去了。許嫂子還想再喊一聲，二人已經離開。許嫂子正打算跟著出去，這會兒來了客人要買點心，許嫂子只能先應付著客人。

  王秀才家獨悠也是認得的，逕自來到王秀才家的後門，這會兒秀才娘子正好送一個客人出來，瞧見獨悠帶著阿嫵走過來，秀才娘子的眉一挑：「怎麼，這是又要讓阿嫵過來念書，我可和你說，真要過來，那得再加一兩銀子。」

  「您是鑽錢眼裡了？」獨悠張口就是這麼一句，見獨悠來勢洶洶，秀才娘子也不甘示弱：「誰家學堂收女學生了，要不是許嫂子來千懇萬求，我家可不願意收，這會兒，只讀了那麼幾個月，就要回家去，回家去就是敗壞我們學堂的名聲，我還沒和你算這筆帳呢，你倒好，竟然還要來退銀子。」

  獨悠氣笑了：「這麼說，我不但不能退銀子，還要倒給你家賠禮道歉。」

  「自然如此！」秀才娘子原本就欺許嫂子軟弱，獨悠過來這幾個月，秀才娘子也只曉得獨悠成日在店裡，幫著許嫂子做點心，別的事兒都不做。因此秀才娘子把獨悠看得比許嫂子更加軟弱，況且獨悠還是個姑娘家，這個世上，哪有姑娘家能說得過做媳婦的？

  獨悠哈地笑了一聲，就雙手一拍，沉聲道：「你家為了中舉，費盡心機，連女兒的命都不顧，這樣人家，誰敢把女兒送來讀書？」

  提到立夏，秀才娘子的神色頓時變了，撲上去就道：「我要撕了你的嘴。」

  獨悠可不是好惹的，她的身子微微一側，秀才娘子不但沒有抓到獨悠的臉，反而腳步一晃，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秀才娘子站穩了腳跟，聽到阿嫵在那笑了一聲，秀才娘子忍不住就要抓過阿嫵撒氣：「你笑什麼笑，好不好，你也叫了我幾聲師母。」

  「好好的師母，自然要尊重，但對你們兩口，又有什麼可尊重的？」獨悠伸手那麼一拉，就把阿嫵從秀才娘子手上拉過來。

  秀才娘子可是要命有一條，要銀子沒有，見狀就冷笑道：「好，那我們就去找鄰居們評評理，瞧瞧誰家的道理更多一些。」

  說到評理，獨悠可一點都不怵，她冷笑一聲：「好啊，找就找，我可不怕和人評理。」

  「你在這後面做什麼，來了客人，還不趕緊燒水泡茶。」王秀才在前面尋不到自己媳婦，聽到後門處傳來吵嚷，走出來見自己娘子在那和人對峙，也沒出門，張口就是這樣罵了一句。

  別看秀才娘子在獨悠跟前耀武揚威，見到秀才，她頓時就矮了半截，對王秀才連聲道：「我這就來。」

  「秀才，我們家的束脩，可要退給我們。」見秀才娘子進門時候要關門，獨悠伸出一隻腳，攔在那裡，直接對王秀才說。

  王秀才還想著往前面陪客，聽到退束脩這句話，王秀才也不由嗦了下牙齒，誰願意到手的銀子被人拿走了？見王秀才的神色，獨悠就曉得他不願意退了，於是獨悠高聲道：「不是說前面有客人嗎？那正好，我就去見見這客人，問一問，這退了學，不退束脩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