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點心
2024-09-04 21:01:00
作者: 秋李子
「多謝多謝。」來喜謝過夥計,也只能迴轉身離去。獨悠卻並沒進屋,只是把身子側在一個拐角處,聽到來喜交代夥計,獨悠一句句地聽著,等到來喜離開,獨悠這才往屋子走去。
這間屋子並不大,床鋪桌椅俱全,比獨悠在秦國公府後院的屋子要好些,自然比不上若玉的屋子。獨悠進到屋內,把房門拴牢,這才躺了下來,此時,一種無邊無際地疲憊湧上來,獨悠閉上眼睛,既然夥計說此處很安全,那就睡一覺吧。
獨悠沉沉睡去,來喜已經回到家中,秋蘭在家中等著他,瞧見他沒有帶回獨悠,秋蘭的眉不由皺緊:「怎麼,獨悠不肯來,你可和她說了。」
「我說過了,但獨悠怎麼都不肯來,她還說,若住在我們這裡,那和原先又有什麼分別呢?我竟然回答不出來,只能任由她去。」來喜的話讓秋蘭嘆氣:「她要是在外頭出什麼事兒,那我怎麼對得起絳離?」
這是秋蘭第一次在來喜面前提起絳離,來喜只覺得心口疼了一下,但來喜還是努力對秋蘭露出笑:「不會的,我交代過客棧夥計,說獨悠是你妹妹。」
聽到來喜這樣說,秋蘭伸手擦一下眼角的淚:「本以為,是一生一世的事兒,誰曉得,不過就是這麼幾年。」不過就是幾年,而自己和絳離之間,連幾年都沒有,來喜又覺得心口有鈍鈍的疼,但現在自己的妻子是秋蘭,只能對秋蘭好,於是來喜伸手摸一下秋蘭的臉:「你啊,總是這樣想,不要這樣想,這會兒我們是夫妻,我們會過一輩子的。」
秋蘭偎依進來喜懷中,好在,還有來喜陪著自己,只是獨悠,怎麼就能這樣犟?一個孤身女子,在這世間,要怎麼活啊?
獨悠這一睡,就足足睡到第二天早上,當獨悠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外面陽光照進來,獨悠不由啊了一聲,起遲了,這會兒去服侍若玉,已經遲了。獨悠匆匆地穿鞋下床,猛地獨悠想起,不用再早起服侍若玉,也不用擔心去遲了會被罰,這一切已經變化了,自己不再是秦國公府的丫鬟,身處的,不再是秦國公府的後院。
獨悠不由坐回床上,抱著被子笑起來,笑著笑著,獨悠的淚就落下,這一切都是絳離換回來的,絳離用她的生命,換給自己的。絳離,我會好好活,認真活,把你們這幾份,都活好。
想著,獨悠也就穿好衣衫收拾好了走出去,那夥計正在那打掃著,瞧見獨悠就笑了:「您起來了,朱管家來問過您,曉得您還在睡就什麼都沒說,要吃早飯,我們這裡也有。」
「我就想問你一些事兒。」獨悠遲疑一下,才坐在夥計面前。夥計笑吟吟地:「您要問我什麼都可以,也不是我誇口,這京城內外大小事情,我也曉得的差不多。」
「我想賃個鋪面,做點小生意。」獨悠的話讓夥計挑眉:「您是特地來消遣我的吧?」
「怎麼就成了我來消遣你?」獨悠不解,夥計笑著說:「您難道不曉得,您那位姐夫,國公府二奶奶陪嫁的店鋪,這會兒都是他在打理。」若玉陪嫁的店鋪是來喜打理的事兒,獨悠自然曉得,但獨悠還是不解地:「我要尋的店鋪,自然不會是二奶奶的店鋪。」
見獨悠說得認真,夥計也就點了點頭:「明白了,您要尋的店鋪,不是那樣太大的店鋪,那您做這個小生意,到底是什麼生意?」
這下又難住了獨悠,她還真不曉得自己能做什么小生意,夥計又笑了:「您呢,什麼都不曉得,也不要怪我說話難聽,還不如回到您姐姐姐夫身邊,他們是國公府的紅人,怎麼都不會少您一口飯吃。」
獨悠的唇抿了抿,國公府國公府,獨悠想逃離的就是國公府,這會兒怎麼會回去呢?於是獨悠只輕聲道:「多謝,但我不會回去的。」
既然已經往前走了,那不管路有多艱難,也不會回去的。夥計見獨悠這樣,也只笑了笑也就自己去忙。
既然夥計不肯幫忙,那獨悠也只有自己去尋。京城是天下最繁華富麗的地方,獨悠昔日也曾乘坐馬車路過這些地方,而今日獨悠安步當車一步步走來,才發現自己並不了解這座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
什麼時興的裝扮,什麼東西好賣,獨悠全不曉得,跑了一上午,獨悠一無所獲,但獨悠並不沮喪,當初剛進永平侯府,連茶都不會上,也不過就是一天天地學,一次次地練,才能到後來服侍的妥帖。
獨悠見到旁邊有家點心鋪,上面打了一個幌子,真正蘇式點心。獨悠的眼不由眯起,蘇式點心?這點心還分蘇式京式不成?
獨悠緩步走進點心鋪,裡面只有一個婦人在那守著鋪子,瞧見獨悠這婦人就招呼獨悠:「這位嫂子,您要些什麼點心?」
獨悠只漫應著,瞧見櫃檯上擺了一份剛出來的點心,獨悠的眉不由皺緊:「這月亮糕,是怎麼賣的?」
「這月亮糕是我自己做了吃著玩的,並不賣。」這婦人笑吟吟地說著,獨悠卻恍若沒有聽見,上前伸手拿了一塊,入口軟糯,還有豆沙的香味,兒時的記憶湧上來,獨悠不由落淚。那些曾經被獨悠忘記的,以為永遠都不會想起的記憶,此刻全都浮現。
「你這姑娘怎麼……」那婦人見獨悠伸手拿了一塊就吃,面露不悅,上前阻止卻見獨悠落淚,這婦人不由愣了一下,輕聲詢問:「姑娘,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哭,別哭。」
獨悠伸手去摸臉上的淚,想要問問這婦人,這糕從誰那裡學來,家中還有些什麼人,但獨悠卻只覺得喉中哽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半天獨悠才輕聲道:「是我不對,原本你就不賣這糕。」
「這糕啊,也不難做。」婦人見獨悠不哭了,心裡略鬆了一點,但還是在那說:「不過就是些糯米磨成粉,再用一些好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