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賞賜

  一夜好夢，第二天絳離醒來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看著獨悠，絳離在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獨悠卻沒有心思和絳離說話，絳離不由撅起嘴：「姐姐今兒是怎麼了？」

  「來喜什麼時候，去和二爺說你們的事兒？」 獨悠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絳離的眼睛瞪大，接著絳離就羞澀地說：「姐姐，你在說什麼呢，怎麼我什麼都聽不懂？」

  「絳離，聽我的，你讓來喜立刻馬上去尋二爺，說你們之間的事兒，不然的話……」獨悠的話沒說完，秋蘭就走了進來，面上神色還是和平常時候一樣，笑眯眯地說：「獨悠你在這呢，二奶奶尋你呢。」

  獨悠的手指不由收緊，秋蘭伸手按住獨悠的肩膀，阻止獨悠說話，絳離提著裙子往屋內跑去。

  等到絳離走進屋內，秋蘭才鬆手，獨悠轉頭看著秋蘭，眼中已經滿是淚水：「你怎麼如此狠心。」

  「我這也是為了絳離好，女人嫁誰不是嫁？」這句話，記得秋蘭也曾說過，那是在絮兒死之後。

  

  「我終究看錯了你。」獨悠低語，秋蘭看著獨悠，神色沒有半分觸動：「我們做丫鬟的，本就是這樣的命。況且這會兒絳離或許不願意，等她以後得了寵，生了孩子，你怎麼曉得她歡喜不歡喜？」

  獨悠張了張嘴，不曉得該說什麼，只是轉身往外走去。秋蘭看著獨悠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人怎能和命爭？

  但秋蘭什麼都沒說，只是掀起帘子走進屋內，若玉正在那和絳離說話，也不曉得絳離說了什麼，讓若玉笑個不停，等笑完了，若玉才對絳離道：「你越發靈巧了，我都不曉得該賞你什麼了。」

  「能哄二奶奶歡喜，我就很開心了，哪裡還敢指望二奶奶的賞。」絳離的話讓若玉笑得越發開懷，接著若玉仿佛想了又想，才對絳離道：「今年年初時候，他們送來了一些料子，裡面有匹萬字不斷頭的料子，當時你很喜歡，不如就把這個賞你，做衣衫穿。」

  絳離眼中頓時現出驚喜，給若玉磕頭：「多謝二奶奶賞。」

  「瞧瞧，你東西都還沒到呢，就先給二奶奶磕頭，這要二奶奶反悔了，不把東西賞你，你這頭，不是白磕了？」秋蘭上前拉起絳離，揶揄地說，絳離吐一下舌：「橫豎我是二奶奶的丫鬟，給二奶奶磕頭，多一個我不虧，少一個我也沒掙到什麼。」

  「這絳離，倒比原先活潑多了。」若玉用帕子掩住口笑了笑，就對秋蘭道：「把獨悠叫來，讓她開箱子，把那匹料子拿出來。」

  秋蘭正要轉身，就見獨悠走了進來，秋蘭上前拉住獨悠：「你回來的正好，二奶奶說，讓你把箱子開了，拿那匹萬字不斷頭的料子出來，賞給絳離。」

  獨悠不由望向絳離，絳離面上還是喜悅笑容，獨悠只覺得心中一陣陣發疼，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從箱子裡面尋出這塊料子，交到絳離手上。

  絳離接過料子，滿面都是笑容，萬字不斷頭，好兆頭，昨晚做了這樣的美夢，今日就得到這塊料子，是不是自己和來喜，以後也會順順利利？

  獨悠看著絳離面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笑，心裡的疼更深了，但她不敢說話，生怕一開口就帶上了哭腔，讓若玉聽出端倪，甚至會更早的，把絳離的未來給定下。

  無計可施，無力掙扎。獨悠突然想起她們還在永平侯府的時候，有一天在後院裡見到一窩螞蟻，大家圍著螞蟻在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最後還是來了個婆子，在螞蟻窩那裡一燒，那些螞蟻就消失了。偶爾也有幾個螞蟻想要掙扎，想要逃走，就被婆子用手指一個個碾死。

  此時，獨悠才明白，自己和那些螞蟻，其實也差不多。

  「獨悠姐姐，等到過完年，你就教我把這匹料子裁了做新衣衫。」絳離的聲音打斷了獨悠的沉思，獨悠只能看著絳離露出笑：「好。」

  「叫府內的繡娘做，絳離你的手藝啊，做個小東西還成，做衣衫，只怕到時候啊，前襟和後背都分不清。」

  這府里主人們的衣衫，自然是府內的繡娘動手，下人們的衣衫，換季時候，繡娘們忙得過來就讓繡娘們做，繡娘們忙不過來，就交給各個院子，每個院子裡面總有那麼一兩個針線上不錯的人，由她們來做小丫鬟們的衣衫。若玉院子裡面原本是秋霜帶著人來做這些的，這會兒秋霜在朱肅書房那邊，這些活就交給了獨悠來做。

  若玉的話讓絳離的臉一下紅了：「那我也要學著做啊，等以後，姐姐們各自忙各自的事兒了，那她們的衣衫就要我來做了。」

  「看來我們絳離也明白，在這院子裡，是長長久久地。」若玉話中意有所指，而絳離還是有些不明白。秋蘭笑的十分歡喜，獨悠面上的笑容怎麼都維持不下去，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獨悠想不明白，但聽著若玉和秋蘭的笑，獨悠只覺得無比刺耳。

  過年在每一家都是大事，今年國公府雖說還在孝期內，但過年總也要有所表示，各處都已經修整好，過年的新衣衫也已經發了下來，雖說不能穿紅著綠，但一些其它的顏色已經能穿了。

  絳離今年分到的新衣衫是一件桃紅，一件水紅。衣衫送到各人房裡，一推開門，就能看到床上的新衣衫。

  獨悠走進屋內的時候，絳離正拿著那兩件新衣衫在那上看下看，口中嘟囔著：「怎麼給了我這兩個顏色？」

  獨悠上前把衣衫從絳離手中奪下，絳離驚訝地看著獨悠：「姐姐，你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就是，絳離，我那天和你說的話，你想清楚了嗎？」獨悠說話時候，還往四周望了望，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絳離啊了一聲就笑了：「姐姐原來一直惦記著這事兒，來喜哥哥說，過年他告了假，要回家裡過年，回去稟明了父母，回來就和二爺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