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訴苦
2024-09-04 20:46:37
作者: 秋李子
這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完後會有些上火。秦國公夫人愛吃這個,還被人在背後編排,可見是出身不好,沒吃過什麼好東西,才會把這樣的東西當做好東西,吃個不停,至於蘇瑤喜歡吃,那也就是和秦國公夫人一樣,沒見識。
關婆子搖了搖頭,把那些話都搖掉,不管上面的主人們有沒有見識,自己這些人所能做的,也就是伺候好主人,那些是非,不過就說上幾句罷了,再沒見識的主人也是主人,再有見識的下人也是下人。
獨悠走出廚房院子,匆匆往若玉的院子走去,剛拐過甬道,就看見羽兒站在那裡。獨悠笑著道:「怎麼還在這呢,難道是什麼東西掉了,要來尋一尋?」
「我是特地在這等你的。」羽兒說完,似乎又失去勇氣一樣:「我,我就是想說,今兒謝謝你。」
「我還當是什麼事兒,原來是這樣的小事。」獨悠笑著回答。羽兒輕嘆一聲:「要是別的丫鬟,這會兒已經在嘲笑我了,嘲笑我伺候了個不得國公夫人疼愛的小姐,還要嘲笑我,說我……」
「這話就是她們的不對,要下回聽到了,就該啐到她們臉上才是。」獨悠的話讓羽兒點頭:「我曉得她們說的話不對,可是我們姑娘,我們姑娘,唉,也真是難說。」
朱梧這位國公府小姐,獨悠只見過幾次,是個很文靜秀美的姑娘,她不大愛說話,若出現,也必定是個朱妍一起,朱妍就比朱梧活潑多了,也愛笑,不管是在國公夫人面前還是在世子夫人面前,她都很得寵愛。
似乎,好像,朱梧確實不大受重視。獨悠仔細想了想,還沒說話。羽兒就又說了:「再說,說話的人,也是,也算不上,那什麼,我……」
「嘲諷你的,是表小姐的丫鬟呢,還是……」獨悠覺得,世子夫人的丫鬟不會去做這種事兒,朱妍的丫鬟就更不會了,朱大奶奶一個做嫂子的,也不會去尋小姑子們的麻煩,況且還隔了一房,朱大奶奶要尋朱梧的麻煩,只怕就會被人在背後說了。
而國公夫人和蘇瑤,就沒有這個顧慮。
「有區別嗎?她們不都是一樣的。」羽兒只怕是壓抑的久了,這會兒說出的話如此大膽,獨悠不由往身後看了一眼,這才輕聲道:「你這話,可不能在外頭說去。」
「我曉得!」羽兒對獨悠道:「你方才說的,禍從口出,可是有人呢,就一點也不怕自己說出的話得罪了人,有人呢,謹小慎微到不多說一個字,也常常被人嘲笑。」
朱梧要守著規矩,有時候就算被下人們暗中嘲諷,也不敢說出口,只能默默忍受。羽兒身為她的貼身丫鬟,自然要維護主人,朱梧不能說出口的話,她可以說,朱梧不能做的事兒,她可以做。
「辛苦你了。」獨悠的話讓羽兒眼圈頓時紅了,接著羽兒輕聲道:「我也算不上辛苦,你不曉得,二姑娘是個多麼好的人,她就算不被太太疼愛,表小姐還暗地裡欺負她,但她也沒說過一個不字,我娘那回病了,我原本想去求太太,還是二姑娘拿了攢的銀子交給我,讓我請醫給我娘瞧病。」
一個不受疼愛的國公府小姐,日常所得也不過就是月錢,還有四季衣服,平常的首飾罷了。能攢下銀子已經不輕易了,這意味著和姐妹們玩耍時候,不做東或者,索性自己就不去跟姐妹們玩耍。而把攢的銀子交給丫鬟讓她去給母親治病,可見朱梧是個很寬厚的女子。
獨悠是曉得的,羽兒若去求朱二太太,朱二太太就算答應了,賞的銀子也要走公中,而這些賞錢,還會被念叨一輩子。私自饋送那是情分,是朱梧對羽兒的情分。
「二姑娘確實寬厚。」獨悠的話讓羽兒又落淚了:「所以我恨不得,我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顆心都挖給二姑娘,只可惜,看得見二姑娘好處的人太少了。」
更多的是漠然,國公夫人自覺對每個孫女都一樣,月錢衣衫首飾,兩個姑娘都是一樣的。朱妍從公中做了新衣服,那自然也有朱梧的一件。朱妍身邊新添了個丫鬟,朱梧也有。
家裡請了女先生來教導三位姑娘,都是一樣一樣的。至於私下的,世子夫人會補貼朱妍,給她打首飾做新衣服,那是母親對孩子的疼愛,國公夫人不會問。朱梧是二老爺的庶出女兒,朱二太太自然不會在一樣的對待之外,再對朱梧多加疼愛,她那點嫁妝,全留給兩個兒子都不夠,哪裡還要再顧及庶出的女兒?
以後朱梧出嫁,公中的嫁妝之外,就沒有別的了。連蘇瑤,都有國公夫人毫不掩飾的偏愛,不然蘇瑤的丫鬟也不敢暗自嘲諷朱梧,嘲諷她一個國公府正經小姐,過得還不如寄居的表小姐。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也許,二姑娘出嫁後,就會一生順遂。」獨悠只能這樣安慰羽兒,羽兒長嘆了一聲:「出嫁,罷了,只盼我們姑娘,真能應了你這句話。」
此時二人已經站在路口許久,獨悠也只有推羽兒一下:「好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這會兒先回去伺候二姑娘吧。」
羽兒再次對獨悠行禮,也就匆匆往另一邊去。獨悠瞧著這偌大的宅院,蘇彎當初在侯府說的話,又在獨悠耳邊響起,每家宅子裡的人,不管是主人還是下人,都各有各的憂愁,也各有各的命數。
而自己,也只能努力地,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旁的都沒有。
獨悠匆匆走進若玉院子,目前,除了伺候好主人,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秦渝蓉已經辦完了事,回到書房。朱肅一眼就看到秦渝蓉額頭上那塊擦破了皮,朱肅把書本丟下:「你和人打架了?」
「方才我抄近路,經過廚房院子外面,有丫鬟在鬧脾氣,扔了個茶碗出來,正好砸在我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