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極品結局
2024-09-04 20:35:33
作者: 十加一
秋風襲襲,吹去夏日的餘溫。
小雨淅淅瀝瀝,連綿不絕,雨滴落在平靜的湖面上,盪起圈圈漣漪,攪碎一池天清。
這場雨下得纏綿,這幾天雲京都籠罩在霧蒙蒙的水汽中,空氣夾雜著濕潤...
沈沫站在玻璃窗前,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澀意湧上心頭。
今天早上,她特意找了小高,打聽綁架期間發生的事。
被綁架已經是一周前的事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關於沈松一家的結局。
小高沒有跟著出國,許安哲怎麼知道沈沫被綁架的細枝末節他不清楚,他在家休假的晚上接到了許安哲的詢問電話,才知道少夫人被綁架了。
小高回想起許安哲那通電話的語氣,透過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許安哲的憤怒與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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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沫聽著小高說話的語氣,聲音顫抖,即使是聽他敘說也能感受到他的害怕…
小高說沈涌提出在平午墓園「交易」,許安哲一邊派人搜查沈沫的下落,一邊聯繫銀行準備現金,八千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平常取的話需要提前三天預約,可沈涌只給了一晚上時間,最後還是動了周白的關係,連夜在五家總行調動資金才在第二天早上湊齊了八千萬的現金。
小高說,在沈沫出事的當天,許安哲就下令重點排查小麵食館,特別是水龍頭有問題的麵食店,查了一夜沒有眉目…只能去會上一會。
其實…許安哲早就猜到了這件事可能是沈松父子做的,沈松名下房產都去找過,還是沒有任何發現,誰能想到那家麵館是張欲麗八竿子打不到的老家「表妹」開的。
最後在平午墓園見到沈涌一個人的時候,本來說是要活捉的,後來接了個電話,直接說了槍斃,急匆匆自己開車往城裡跑,也不說去哪,大夥就跟著。
那是小高第一次在許安哲臉上看到真正的殺意。
後來才知道那通電話是私家偵探打來的,有五家麵館符合要求,許安哲聽了地址,認定了沈沫就是在派出所斜對面的麵館出的事,而且,並未被轉移。
當然,平午墓園的時候還有刑偵的人在場,沈涌並沒有真的被槍斃,而是和沈松一樣被抓了起來,等待法律的宣判。
沈松被認定患有間歇性精神病,證明沈松在精神狀態下蓄意殺人成了難題,不過,小高讓沈沫放心,綁架罪、故意殺人罪、行賄罪等數罪併罰,他是逃不了的,即使他被認定有精神疾病也很難脫身,沈涌亦是如此。
至於張欲麗和沈沙沙....
那晚張欲麗回家後和沈沙沙吵了一架,然後...張欲麗受了刺激又一次發瘋,拿刀砍沈沙沙,沈沙沙不甘示弱,兩個人扭打了起來,最後張欲麗「贏了」,家裡保姆報了警,要不是警方及時趕到,保姆都險些遇害。
沈沙沙目前還在醫院搶救,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幾天了,張欲麗不僅傷害了沈沙沙,還涉嫌襲警,混亂中自己抹了脖子,沒救回來。
這場鬧劇並沒有滿城風雨。
下毒、綁架、勒索、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指的是方星宇事件)這種大型社會事件一旦傳揚開來容易引起恐慌,再加上沈沫牽涉其中,許少夫人被綁架的事情足矣影響股市,壓下這件事情是多方一致認同的。
fa院宣告志劍破產,清算資產,通過拍賣土地、房產的方式變現,清償公司債務,沈松花了20個億拍下的土地也在其中,還有志劍開發的爛尾樓,也將拍賣用於支付購房者的補償款。
沈沫深深嘆了口氣,自己處心積慮想辦法引沈松上鉤,拍下那塊地,只是想讓他們賠本,對「貪財」的人來說,最大的痛苦就是破產、欠一屁股債。
那塊地,最終也沒有起很大的作用,反而是沈松「殺傷力」大,一出手毀了自己毀了家人…而罪魁禍首是張欲麗,總得來說是自作自受。
因為沈松長時間遭受身體與心靈上的暴力,性格扭曲,厭世、偏激,最後給張欲麗下迷亂心智的慢性du藥,家破人亡…
曾經霸極一時的志劍地產悄無聲息的隕落。
沈沫的外公白手起家,經營多年才留下的事業,終是毀在了沈鬆手上,沈家支零破碎。
沈沫嘆了口氣,如果當初沒有做房產,兩代人守著一個養豬場過日子,會不會就沒有那麼多事了...
沈松一家的事情塵埃落定,解決了麻煩親戚本該是件高興的事,沈沫卻覺得空落落的,她和沈松一家不熟,甚至是厭惡,只是對沈老子有些同情,他去世的早,女兒為了追求真愛,毅然離家,兒子兒媳一個比一個狠辣,孫子惡毒,孫女刻薄,到最後家財盡毀,家破人亡…
聽聞,沈老爺子是個很有經商頭腦的人;
聽聞他一生要強,為人剛毅,在臨終之前還在為志劍日後的發展憂心,他在世時所做任何決定都不容置喙,連張欲麗都不敢對他不敬,如果他還活著,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最起碼原主不會長期遭受霸凌、不會和方星宇相遇,不會在24歲的時候放棄自己的生命,不會有之後這麼多事情發生…
可是假設終究是假設....
沈松一家的悲哀並不是偶然,而是常年累月的惡性積累。錯在奉行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錯在太過自私,錯在太惡,這是惡報。
一念一因果,一動一修行。
眾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獄。
一年善心起,天堂已誕生。一念噁心起,地獄已現前。
因果報應,也許會遲,但絕不缺席。
————
綿綿細雨沖不乾淨世間的險惡,翻滾的黑雲護不住弱小的憐者,人性本就多面,何須感嘆浮華人生,過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雪白的紙鋪展在桌上,沈沫拿著筆,寫下自己最近的兩個目標。
一、拿到駕駛證。二、準備高考。
許安哲主動告白和她想重回職場並不衝突。
作為一個曾經的獨立職業女性,沈沫不想一直靠著許安哲的生活費過日子,她想去工作....想重回蕭茉,替父親守護好他留下的基業。
只可惜,憑現在的學歷進蕭茉比登天還難,藝術類專科院校大專肆業...高中學歷...
沈沫用紅筆在「高考」兩個字上圈了又圈...默默嘆了口氣,翻開古詩文就開始背誦。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一首詩還沒背完,就背人打斷。
許安夏就推門而入,「你...在學習?」
突如其來的聲音唬得沈沫一跳,趕忙用書遮住桌上的「計劃表」。
許安夏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突如其來的到訪,嚇到沈沫了,上前一步,扯了扯嘴角,
「sorry,我敲過門的,可你好像沒聽見,我就自己進來了....」
沈沫緩了緩神,看清是許安夏後鬆了口氣,「有事嗎?」
「當然有事...」許安夏雙手抱胸,抱怨道,「還不是你們,答應奶奶今天回家吃飯又不見人影,本姑娘奉黎花女士的命令,就算是綁也要把你們綁回去。」
黎花是許奶奶的大名。
讓老人這樣惦念確實不孝,可是他們已經答應明天回老宅,今天才周五,這麼早就來催了?
沈沫合上書,問道,「我記得我們和奶奶說是明天回老宅,現在,安哲還在上班呢。」
「所以,奶奶讓我先把你帶回去!」許安夏俯身,目不轉睛盯著沈沫,眼睛都快貼到沈沫臉上了,
她探究地眼神看的沈沫頭皮發癢,趕忙別開臉。內心腹誹,懟臉看是他們家的傳統嗎?兄妹倆都喜歡這麼幹。
許安夏知道自己被嫌棄了,也不惱,直起腰,漫不經心地道,
「...恢復得不錯,不貼那麼近,還看不出來傷痕。」
因為沈沫臉上傷口本就細小,只是擦傷破皮,傷口不深,住院期間就已經結痂,回家後血痂脫落,長出新肉,比周圍還要白一點,不過沈沫本來就皮膚白,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
沈沫一愣,這是都知道了?
許安夏看她錯愕的樣子,知道她在想什麼,拉了把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和沈沫面對面,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瞞得住啊。」開了很久的車,肩胛骨酸脹得厲害,她邊扭脖子邊說
「三小時前,奶奶興高采烈出去打牌,不到一刻鐘就從隔壁周家出來了,因為幾位奶奶一見到她就問你怎麼樣了,人家也是好心,誰知問錯了話.....就這樣,奶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急得就差坐火箭了,她本來想自己來的,要不是我拍爛了胸脯立下軍令狀,一定要把你帶回去,老太太還不肯罷休呢,你想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我怎麼放心放她來回坐六小時車嘛。」
「都知道了?」沈沫問..
許奶奶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為小輩的事情擔心,沈沫心裡愧疚不已。
「額...」許安夏想了會兒,斟酌道,
「我出來的時候只有奶奶和我知道...」很快,她又補了一句,
「我看,我爸我媽應該也快了,這種事怎麼可能瞞得住啊。」
沈沫驚訝,「我...我吃錯藥那會兒,你們不是瞞得很好嗎?」
許奶奶到現在都認為沈沫是胃出血進的醫院。
許安夏瞟了一眼她,
「這兩件是事本不是一個維度的,你吞藥發生在家裡,被綁架發生在外面,參與救援的人挺多的,每人一張口,再怎麼壓都壓不住的,只能減少傳播途徑,不新聞報導,不公開審理,以免事情鬧大。」
志劍的事情屬於惡性社會事件,雖然多方都在壓著這件事情,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基本上「貴婦圈」都已經傳遍了,不是在喝下午茶的時候當成新聞聊就是在教育孩子的時候以張欲麗為反面案例,告訴他們要與人為善。
又有幾個人是真正能保守別人家秘密的,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把這種事情大肆宣揚,畢竟許氏她們惹不起,縱然只是好友間討論,那也盡夠了。
大家一傳十十傳百,周家還是在籌措現金時幫了忙的,周奶奶能知道不足為奇。
沈沫低下頭,默認了這件事。
知道就知道吧,這麼大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至於後面....她深深吸了口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許安夏重重往後一靠,勸慰道,
「其實...奶奶聽說你沒事後也就把心放下了,主要還是怕你會因為別人的言論而不自在。」
原先沈沫和許安哲結婚,外界就對她議論紛紛,說她手段了得,說她會勾引人...
雖然是私生女但好歹娘家是志劍,志劍即使和許氏集團比起來是微不足道,可也不是二流沫子野雞企業,那是實打實在地產業排的上號的。
現在志劍攤上了大麻煩,許氏好歹是姻親,大家聽說傳說中的許少夫人是個缺心眼,平常有點拎不清,娘家對她不好她還上趕著送錢,一個個都等著看她會不會為了親情出諒解書饒了沈松…
或者…許氏接下來是否會為了志劍周旋,亦或是看不清沈沫兩人離婚...
以前,志劍那個老闆娘仗著許家這門姻親,去哪兒都是橫著走的,默了,還不忘貶低自己的外甥女是個私生女、小家子氣、上不了台面,並吹噓自己眼光好,這門親事要不是她還成不了....
志劍地產突然間被爆出來行賄、沈松沈涌突然就進去了,張欲麗沈沙沙一死一個即將死,諾大的沈家只剩下一個沈沫,
大家不得不懷疑外界說沈沫是「喪門星」的真實性,
當然,更多的人是覺得沈松一家活該,張欲麗虐待沈沫的事情人盡皆知,沈松行賄證據充分,也只能說惡有惡報,報應到了是逃也逃不掉。
可也管不住有些人嘴賤啊,志劍突然倒台,罪證一窩蜂都被捅了出來,背後必定有人推波助瀾,至於這個人是誰,大家都說不準,畢竟沈松這家子在外樹敵無數。
不過基本上沈沫的名聲在外面就沒好過,什麼喪門星、缺心眼、心機女…
當然...看不起張欲麗的也很多,大家都認為沈沫和張玉麗一丘之貉,半斤八兩,都不是省油的燈,直到范教練一系列廣播式傳播後,沈沫的風評才有所好轉,但也不多。
積年累月,沈沫的名聲早就被張欲麗搞臭了,現在沈家一家只剩下沈沫一個人了,更是驗證了「喪門星」這種言論,豪門一向講究這種,好事者都在看許家會怎麼對待沈沫,都傳許安哲為了娶沈沫險些和家裡鬧翻,那現在呢?
這就是沈奶奶目前最擔心的事,在許奶奶眼中,沈沫就是個外冷內悶的葫蘆性格,什麼事都憋著不說,一個人默默消化。
許安夏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你知道嗎?有些吃撐的都開始為你和我哥寫段子了!」
沈沫不解,「這...有什麼好寫的?」
「可精彩了,要不是因為是你們的事情,奶奶一準喜歡看!」
許安夏站起身,
「我給你學學外面人私底下是怎麼寫的哈...」,
她清了清嗓子,握起拳頭放在嘴前,充當話筒,
「豪門繼承人偶遇落魄私生女光速陷入愛河,又在新婚第三天遠走他鄉,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繼承人回國後,私生女重病入院,三個月後家破人亡,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命運的齒輪在轉動?
「喪門星的威力是否會殃及夫家?豪門繼承人又該何去何從?私生女是否會被休棄?這究竟是灰姑娘遇上王子的故事還是掃把星危害人間的故事?豪門繼承人是否會為愛與命運抗爭?讓我們期待下期【豪門虐戀特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