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你了
2024-09-04 20:34:09
作者: 十加一
「怎麼了?你怕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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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輿論對他們很有利,據市場部來報,一天之內,一口魚年網絡銷售額達到歷史新高,比去年雙十一還要多出三倍,像這樣的好事,尚渡不明白許安哲在懷疑什麼。
許安哲沉思片刻道,「想辦法查出那兩個ID是誰,聯繫營銷部、財務部,十分鐘後召開緊急會議。」
「OK。」尚渡很爽快的答應加班。
倫敦的凌晨三點,少了酣眠的悠閒,節奏快的和白天沒差別。
許安哲盯著「強顏歡笑Pro」的微博,若有所思。
看似偶然的事情,卻井然有序,就連話題發起的時間也是晚上11點。
這個時間很妙,晚上11點,是夜貓子出沒高峰,吃瓜群眾們洗完澡,玩完遊戲,準備睡覺的時候,睡覺前,很多人選擇刷刷微博…
這個時間點不算晚,但也絕對不早,不是正常營銷號發GG的時間,大眾懷疑率降低,看上去就像是無意間提及的。
偶然,往往是有計劃有目的的行徑。
輿論是最不穩定的,可控又難控制,對方看似沒有隨口一提,可下面引出來的事情卻把一口魚年推上了熱一,不是老龐又會是誰出手相幫呢...
強顏歡笑Pro...強顏歡笑Pro...
許安哲晦暗難明的眸在看到強顏歡笑Pro微博時瞬間明亮了起來。
原來是她....
*
沈沫收到許安哲電話的時候,剛和蘇歡顏結束會話,抹了厚厚一層防曬霜,看了看鏡子裡自己「蒙面俠客」的裝扮,十分滿意。
現在網上對一口魚年的評價很有利,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提示鈴響起,是許安哲。
「你還沒睡嗎?」倫敦現在是凌晨三點,他居然沒有睡覺...
「嗯...在忙。」
許安哲的聲音透著疲憊。一時之間沈沫不知道該說什麼,無論說什麼都緩解不了他的疲憊。
對面的人沒有了聲音,很安靜很安靜,安靜得就像兩個人沒有通話一樣,又是相顧無言,小高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沈沫對著電話里的人柔聲說道,
「我還有事,你好好休息。」
這通電話來的莫名很奇妙,兩個人說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二十個字,沈沫不明白許安哲的意圖,難道就是純粹睡不著找她聊天嗎?可是兩個人都是話題終結者和冷場機器。
兩人之間的通話都是沈沫先掛的,這次也一樣,她說完後正打算按下紅色的掛斷按鈕。
聽筒那頭低醇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網上的事,謝謝..」
沈沫心下一驚,「你都知道了?」
她知道許安哲會查是誰做的,但沒想到這麼快,她剛看完網上的情況,轉頭就聽到了他的道謝。
「嗯...」
沈沫笑道,「我也沒做什麼,是歡顏幫的忙,等你回來了,親自跟她道謝吧。」
「好。」許安哲答應的很乾脆。
沈沫想了下,提醒道,「抽獎是歡顏做的不假,可是第一個發時間線那個人,我和歡顏都不認識.....」
對方是敵是友不明,還是小心為好。
「好,我知道了。」許安哲頓了頓,「英國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我讓人去買。」
沈沫以為許安哲是問她有什麼可以帶回來送家人的,
「要不給奶奶帶點保健品、給爸爸媽媽買條圍巾,哦,對了安夏的面霜快用完了,我等會兒問下牌子,你給她多買點囤著,還有歡顏很喜歡LOWER伯爵茶,要不你買來給她當謝禮吧。」默了,她又加了句,「買不到就算了,」
這個紅茶甘醇香甜,色澤濃郁,每年產量幾乎可以用「微量」來形容,在英國也很難買到。
「那你自己呢?」所有人都說了圈,就是沒有提自己。
「我啊,沒有特別想要的...有也是想要你...」
突然,她意識到自己嘴比腦子快說漏了話,對面的輕笑聲清清楚楚傳入耳朵,沈沫腳步一頓,吞吞吐吐找補道,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是我沒什麼想要的,你早點回來就好了...」
腦子無敵混沌之際,她似乎聽到尚渡叫許安哲開會,
「你先忙,我掛了,再見。」
她慌裡慌張掛斷電話,小高還沒反應過來,沈沫就給自己開了門,一溜煙鑽進車裡,拍了拍自己混沌的腦袋,深深呼出一口氣,一定是前段時間土味情話背太多,形成了「肌肉記憶」,才會有脫口而出的混話,沒錯,一定是這樣。
風中凌亂的小高看了看懸著的手,又看了看「行為怪異」的少夫人,瞬間秒懂,感情剛才的電話是在調情啊。
進速安的時候,沈沫明顯感受到今天很昨天不一樣。
因為練車場人多,許家少夫人的身份難免會遇到有些人過來「打招呼」,自從開始練車沈沫就叫小高選車庫裡最低調的車開。奧迪A8在名媛貴婦扎堆的速安,根本不值一提。
昨天小高送沈沫來的時候,根本沒人注意到她。
今天就不一樣了,沈沫一下車,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是藏也藏不住。沈沫知道原主很美,醒來後又不是沒被眼神圍觀過,可是這次不一樣,她帶著防曬帽、墨鏡、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一絲肉都沒有漏在外面,不可能會有人有透視眼,看清楚她長什麼樣。
而且這些人的目光不像是看見美女的喜悅、讚賞和不好意思,更像是試探、審視、不屑,甚至...
沈沫看了眼旁邊站著的人,看樣子,是母女。
她們的眼裡透著同情....
心裡咯噔一下,今天這是怎麼了,怪怪的,難道是因為一口魚年的事情。那....犯不著可憐她啊。
遠處,熟悉的教練車飛馳而來,揚起粒粒塵土。
范教練梳了個大背頭,髮膠抹得鋥亮鋥亮,看起來可以滑倒蒼蠅的那種。
他下車,恭恭敬敬迎沈沫去到駕駛位,沈沫調整好座位拉上安全帶後,看見范教練滿臉的笑意,眼睛裡的得意是藏也藏不住。
「少夫人,你今天有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同?」 范教練賣著關子。
沈沫狐疑地看了眼范教練,「你打髮膠了?」
除了這個,她看不出其他。
范教練唉了一聲,也沒變臉,仍舊笑意吟吟,「不是,您不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你嘛?」
「所以....你幹了什麼。」沈沫覺得自己再披條猴皮就可以原地表演了。
范教練笑道,一臉得意,
「也沒幹什麼,就是把您舅媽的話當成樂子在教練休息室宣傳了下。」
這是昨天沈沫授意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范教練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怎麼會不知道沈沫特意開揚起音的意思,可不就是讓他宣傳宣傳志劍地產老闆娘的「良好素質」嗎?
其實他也沒幹什麼,就是戲精上身,在辦公室學著張欲麗說話的語氣,再加上自己的聯想給大夥表演了一段。
范教練叉著腰,滿臉都是做作的刻薄和粗鄙,他故意掐著聲音,學道,「沈沫,家裡沒錢了給打五十萬到帳上,」
「什麼?沒錢!?沒錢你不會想辦法啊,許家家大業大的能少了你的錢?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偷的也好,搶的也好,騙得也可以,做婊*賺也沒事,三天之後五百萬必須進帳,不然我就去許家親自問許安哲拿支票....」
「你最好識相點,別逼我上門堵你...」
模仿的惟妙惟俏,形象極了。
各個教練員只是當熱鬧看,畢竟范教練就是戲精本精,他們都不相信堂堂許家少夫人居然背地裡那麼憋屈,就算出生再不好,背靠許家也不會這麼懦弱,再加上志劍地產好歹是行業內排的上號的,就算資金再緊張,也不會連五十萬的錢都沒有,要知道他們這些教練卡里也不止這個數。
有個在速安任職多年的老教練打趣道,
「哈哈哈哈。小范,這事我們這裡演一演就好了,可別去學員面前表演,誰信啊。亂嚼舌頭小心被上面知道,到時候你這飯碗就抱不住了。」
剛入門的年輕教員被范教練剛才「尖酸刻薄」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范哥,你這也太逗了,哈哈哈哈哈,你這是哪兒學來的惡毒舅媽的戲碼,太誇張了,這演技,去電影學院估計要被亂棍打出來的程度,太好笑了....」
大家都跟著起鬨,范教練就知道他們不信,特意把錄音拿出來,做了對比。
錄音一放,大家都愣了,台詞絲毫不差,語氣壓根沒有誇大,就是連「沈沫」的沫發音都一樣,錄音里女人發的是me的音,范教練學的也是me。
女人尖利的嗓音,迴蕩在整個教練休息室,教員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真....大八卦啊!
他們日常除了教習就是教習,閒了頂多討論討論自己尊貴的VIP今天用的香水有些熏人或者哪家的貴婦人今天是什麼車接送的,八卦很少聊,畢竟誰也不敢去問自己學員家裡的事,有電話消息也是儘量迴避,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范教練這裡聽到這種無敵八卦,關鍵是,范教練錄了音,速安有規矩,要尊重客戶的隱私,他這樣大搖大擺的把錄音放出來,明擺著就是客戶同意的。
簡直了,這種家長里短的事情,誰不愛聽,正好可以在學員們給練不好車,心情不好的時候當笑話講給她們,肯定愛聽!
范教練還強調,客戶同意的,可以說可以討論,就是別提是誰家的,別說具體名字,凡是都以「聽說啊,....」開頭。
范教練好心又把錄音放了遍,那天下午,今天早上,「聽說啊…」成了每個教練見到客人的第一句話。
不肖一個下午,惡毒舅媽向出嫁的外甥女索要錢財,還教唆偷騙夫家錢財,若是不依就上門撒潑的事情傳遍整個貴婦圈,大家都紛紛猜測這到底是誰家。
還有些教練沒忍住,放出了線索。一、女主人公出身不太好。二、男方是頂級豪門,網上都搜不到照片的那種。三、女主舅舅家做房地產的。
線索已給的很明確,就差直接報名字了,也不知是哪位邏輯滿分、腦袋靈光的學員推出了惡毒舅媽壓榨出嫁外甥女的女主人公就是許氏的總裁夫人。
畢竟,她們知道的圈子裡,只有她出生最差,也只有許周楚林算的上雲京的頂級豪門,其他幾家的掌權人都沒成家,只有許安哲結婚了,妻子舅舅還是做房地產的。
對上了,都對上了!
素日裡張欲麗很少出來社交,沈松但凡出席聚會帶的都是自己閨女或者兒子,可見張欲麗是有多拿不出手。
當然,也是有人見過張欲麗的,那個對沈沫露可憐目光的婦人就在朋友孩子的婚宴上見過張欲麗。
確實粗鄙不看堪沒有教養,膘肥體圓不是富態而是純純的肥胖,隔著八九桌還是能聽見她尖銳刺耳的聲音,這也就算了,關鍵是說話噴口水,吃飯吧唧嘴。她上次親眼看見這位張欲麗在舔筷子,而且一定要從筷子的中間舔,夠噁心的。
本來覺得她從小生活環境不好,雖然行為粗鄙,心應該是純樸善良的,直到教練跟她們說了這件事,再見到瘦弱的許少夫人之後,猶豫不決的事情有了決斷....
當然,沈沫是不知道這中間的事情的。最近的兩波輿論對她來說有利無害,都是她想要的結果。
現在就等著那塊地拍賣的時間,她收緊手中的方向盤,眼中透著久違的狠厲,還有十天....
沈沫,我一定為你出口氣!
*
「媽——嗚嗚嗚嗚,我被你害死了!」沈沙沙從樓梯上跑下來指著張欲麗的鼻子,一通抱怨,「你怎麼這麼上不了台面啊,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丟人!」
張欲麗約了人上家裡打牌,這會兒興致正高呢,突然間被鄭沙沙打斷,臉上掛不住,
「沙沙,幹什麼呢你,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趕緊,上樓呆著去!別毀我財運啊!」
說完。又招呼牌友繼續,別理小丫頭片子。
沈沙沙見張欲麗沒有理自己的意思,身上窩著的火唰地一下竄到了頭頂,抓起桌上的麻將牌往地上一擲,五六張麻將牌散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沈沙沙!」張欲麗被嚇了一跳,站起來吼道,「你皮癢了是吧!這牌我還怎麼打啊。」
到現在還在想打牌!
沈沙沙正在氣頭上,完全沒有給親媽面子,一把推掉桌上所有牌,
「我讓你打牌,讓你打牌!」
張欲麗也不是好脾氣的主,被突然這麼一弄,她很沒面子,擼起袖子往沈沙沙背上拍去,
「沒大沒小的東西,毀我財運!看我不打死你!」
離得近的牌友看事情不對,連忙去拉張欲麗。
牌友、保姆、沈沙沙、張欲麗拉扯在一起,混成一團,場面一度混亂。
「你打死我算了!」沈沙沙大吼,「都是你!汪敘不要我了!!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