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她到底哪兒來的底氣
2024-09-04 20:30:05
作者: 十加一
「我嫂子做不了主,難道你做得了主?」
許安夏怒氣沖沖,一雙眼瞪得老大,剛才樊樂緹已經惹得她心裡很不痛快了,還來一個腦子有病的段南茜找茬,簡直就是在挑戰許安夏忍耐力的底線。
許安夏摸了摸下巴,毫不掩飾送了個白眼給段南茜,今天憋了那麼多氣,明天肯定要爆痘。
段南茜沒有想到許安夏會出來說話,畢竟據她所知,許安夏很不喜歡這個嫂子,日常對沈沫也是直呼原名,巴不得她早點離開許家呢,今天怎麼會幫她說話。段南茜有一時間怔愣,現在的她就像即將登頂的攀岩者,向前是成功,向後是萬丈深淵,今天就算得罪這個未來小姑也要咬住沈沫不放,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許安夏是個不通事務的名媛,只會吃喝玩樂當碎鈔機,集團的事情她管不了。
集團每年都有固定的慈善捐贈,數額較大,涉及到的流程比較多,行政部在OA上提交申請,財務部費用預估,幾道關卡之後才會流給總裁審批。然後又流程倒流,直至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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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總裁秘書,這種事務性的流程是需要段南茜先確認之後再轉給總裁,如果許安哲有這個打算早就讓行政部立項了,她也會收到相關通知,可是什麼都沒有,明擺這是沈沫狗急跳牆瞎說的。
段南茜緊咬的下唇鬆開,
「安夏,你別被她騙了。沈小姐說得是許氏集團將會以買受人的名義捐贈學校,我是總裁秘書,這麼大一筆善款撥動,我怎麼不知道?明顯就是她為達目的拖集團下水,不能當真。」
她把沈沫上下打量個遍,打扮得倒是精心,越是惹人注目的打扮,丟起臉來就越難堪,段南茜嘴角一邊向上勾起,語氣帶著嘲諷,
「沈小姐,許氏集團不會為你兜底的,請你不再做夢了,」 轉頭又對許安夏說道,
「安夏,我確實做不了主,但是她也做不了主,你…也不見得能做主,孰是孰非你看不清嗎?這件事你不要管,別被她騙了。」
這次語氣嚴厲,少了嘲諷,多了說教的味道,儼然把自己當成了許安夏的長輩。
許安夏承認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無語的人,她瞬間覺得樊樂緹比段南茜好多了。樊樂緹說話難聽,沒有邏輯,只會大吵大鬧,激得她想發火就發火,想打就打,情緒很好發泄。
可是這個段南茜東扯西扯,歪理一堆,確實有時候會被她繞進去。因為段穗可的原因,也算是互相認識,而且她還是許安哲的秘書,這要是貿然撕破臉,許安哲和周鶴都為難。
許安夏雖然刁蠻,活得肆意,但是也會顧及周邊人的感受,這辯論是辯論不過了,畢竟段南茜說得她無從反駁。她確實做不了公司的主…
許安夏雙唇緊抿,想為沈沫說些什麼,可是腦袋空空,根本說不出來話,唯有站著乾瞪眼!
啊…好氣…最不喜歡和這種人吵架了,老是窩自己一肚子火,還還不了嘴。
她思考了片刻,也只是憋出,
「你少管我。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說話。」
一下子,諾大的宴會廳又冷了下來,大家都不敢高聲說話,而是壓著聲音和旁邊的人咬耳朵,悉悉索索地低聲議論。
「安夏說得對,我許家的事,還輪不到段小姐置喙。」 一道沉穩的女聲劃破沉寂。
今天晚上,唐貞的臉就沒有好看過。手鍊被掉包的事情還沒查清,又不知道從哪個坑裡爬出來胡攪蠻纏的段南茜。
段南茜對自己兒子那點子心思都擺在臉上呢,唐貞知道的一清二楚,說實話,當初許安哲要娶沈沫的時候她是反對過,但是也不代表就能接受段南茜。
這個段南茜眉眼中透著明顯的算計,喜歡權利但能力配不上她的野心,做事莽撞,顧前不顧後,愚不可及,有她做兒媳婦沒窟窿也會鑿出個窟窿來。
如果真要兩個裡面選一個,軟軟弱弱、冷冷淡淡的沈沫反而好點。最起碼不會惹事…
唐貞心裡一愣,她怎麼會覺得沈沫不會惹事?自殺一事就挺離譜的。
糊塗了糊塗了,居然現在會覺得沈沫不錯了?
不過說句心裡話,沈沫最近是消停了不少,會說話了,人也熱情了,還會為家裡著想了,難道真的開竅了?
其實當沈沫說出要以買受者的名字捐贈學校的時候,唐貞是震驚的,震驚她居然腦子轉的那麼快,震驚她會實打實地為許家著想,震驚她敢站出來回應,捐贈學校雖然要花不少錢,但對她們家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
這樣做既化解了這次石頭危機,也積攢功德,造福社會,是一本萬利的事情,這些錢,集團不出,唐貞也會用私房錢補貼的。
當然,她相信許安哲不會那么小氣,需要老婆親媽挪動私房錢。
本來唐貞還覺得沈沫一番說辭足夠動容,可以讓段南茜不再糾纏,沒想到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管起許家的事情來了,哪來的臉啊!
「段小姐作為秘書,有什麼資格質疑總裁夫人?你不知道,是你工作失職,與我兒媳婦有什麼干係?怎麼?我許家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得提前向您匯報?」
「您」這個字,唐貞特意加重了語氣,她穩穩噹噹地站起來,沉聲繼續說道,
「我兒媳婦說得對,人心是黑的,看什麼都不會白。我看段小姐一晚上什麼都沒拍,盡記著挑刺了,既然沒有做公益的心就不該裝模作樣來這裡丟人現眼。
「你懷疑我兒媳婦就是懷疑我們許家,怎麼,段小姐是在公司掌握了許氏集團違法的相關證據了嗎?大家都在這裡,你可以拿出來,讓大傢伙評判評判,也可以直接送到警察局,交給法律來審判!」
唐貞目光似鋒利的刀,剜在段南茜臉上,段南茜宛如泄了氣的皮球,語無倫次,
「夫人…沒有…我沒有證據…不是,」 顧不得形象食指直指沈沫,
「我沒有說集團有問題,我說的是她,是她有問題!」
「我再說一遍,沈沫是我兒媳婦,許氏集團總裁夫人,你質疑她就是質疑許家,段小姐,請你拿出證據,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夫人…我…」段南茜一時語塞,許安夏替沈沫說話她已經很意外了,現在連唐貞也向著她,這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不是說許家所有人都不待見沈沫嗎?不是說沈沫在家連「媽」都不改口的嗎?為什麼唐貞和許安夏要給沈沫撐腰,為什麼一口一個嫂子、兒媳婦說得那麼自然。明明她才是許家少夫人最佳人選,沈沫是假的!是假的!
氣氛一時僵硬無比,誰占了上風一目了然。段南茜還真是蠢,當著唐貞和許安夏的面當眾下沈沫的台,這不是生生打她們的臉嗎?
沈沫可是許家少夫人,不幫她難道幫你一個外人?
眾人的目光都在她們身上打轉,無人注意神秘男悄悄從側門離開,只留下一個助理拿著競價牌繼續看戲。
「啊…段小姐應該是醉得再說胡話了,我這就讓人把她請出去,呵呵,咱們繼續,咱們繼續…」
楚書熙拉著臉出來和稀泥,心裡早就把段南茜祖宗問候了一遍,這是祖宗造了多大孽,後代才出個蠢鈍如豬,不會看顏色,野心還不小的段南茜啊。
原本她就沒資格進來,是因為段穗可和周家的關係,勉強給她開了方便之門,她還年年搶風頭,和花蝴蝶一樣四處交際,今年更絕,風頭都搶到內場來了,矛頭直指沈沫,給台階還不知道下。
楚書熙雙眸微黯,管他是誰,以後不符合標準的一律不能進來,好端端的慈善晚宴硬生生被她整成鬧劇。她心裡一「咯噔」,不禁懷疑手鍊掉包成石頭的事情是否也與段南茜有關。
查!都要好好查查!
安保得到命令進來「請」醉酒鬧事的,段南茜是個心氣高的,即使知道自己輸了,也不願意走得太難堪,她的內心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身體仍舊挺著,她有她的高傲,有她的倔強,昂首挺胸,她沒有鬧,沒有僵持不肯走,一哭二鬧三上吊是沒骨氣的行為,她段南茜不屑去做,唯有走得坦蕩,才有被相信的機會。
可是她就是不服氣,不服氣所有人都幫著沈沫,不服氣為什麼唐貞和許安夏願意相信沈沫也不相信她!明明沈沫才是後來的人。
「時間會證明一切,紙是包不住火,沈沫,咱們走著瞧。」 段南茜留下這句「警告」,轉身跟保安離開!
哈?沈沫覺得段南茜有臆想症或者陷害這種戲碼看多了,這種話不是一般主角對反派說的嗎?段南茜到底哪來的底氣跟她說這個。
因為長時間用手做支撐,手臂微微發酸,沈沫坐下來捏捏肩,楚書熙出來又說了幾句緩和氣氛的話。
台上的拍賣師理了理領子,收起吃瓜的心,
「各位,我們繼續,剛才108號先生出價一千萬,108號先生還在麼,108號先生。」
助理晃了晃手中的競價牌,
「好的,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