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誰能跟老天爺斗？

  院長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她明白季雲昇的意思：「小伙子，我知道你生氣，但我們是以教育為主的，讓孩子們認識到錯誤，改正錯誤，以後不再犯了，才是我們的初衷，Gia當時也接受道歉了，我覺得這件事可以過去了，雖然造成了她的心病我很抱歉，但她現在生活的不錯不是嗎？」

  他「哦」了聲：「原來您是這樣想的，行吧，算我小人之心了。」

  臨走時，院長送他到門口。

  季雲昇仿佛想到什麼似的突然止步：「院長，能告訴我那個孩子是誰嗎？」

  從他的眼底，院長看到了溫和，但同時也看到了殺氣。

  她震驚。

  從未看到過這兩種矛盾的情緒會一起出現。

  院長往後退了兩步：「不是，小伙子，這事情都過去了，你要知道她是誰做什麼？」

  「事情過去了沒錯，可是在我這裡過不去，」季雲昇微笑，「請你告訴我，我想拜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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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笑裡藏刀，就是他現在這樣。

  院長驚恐的扶住門框。

  「不說是嗎？」季雲昇步步逼近，「不說，我也有辦法查的到。」

  院長很害怕：「你，你想怎麼樣？」

  季雲昇停下腳步，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沒有人可以傷害Gia，傷害過的，也不行。」

  兩天以後，W國電視台發布了一則新聞。

  東部山區里發現一具屍體，女性，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面部被人毀容，認不出樣貌，手指被人削去，無法從指紋辨認身份，死狀極其慘烈。

  三天以後，某小區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據說這位死者生前在一家孤兒院當過院長。

  季雲昇是在手機上看到這兩條新聞的。

  看到的當下，他正在為鄭曉雅買早餐。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她了。

  連欺負過她的人也不存在了。

  而且沒有人會知道，射擊館裡的那次突然黑暗，是他刻意安排的。

  為的就是讓她害怕，而他能以守護者的身份陪著她，讓她倚靠，讓她依賴。

  雖然這樣可能會有一定的風險。

  但他不管。

  他受不了鄭曉雅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看他。

  他想看到她像以前那樣笑。

  只對著他笑。

  他成功了，但是還沒完全成功。

  經過射擊場那次黑暗，鄭曉雅對他的態度明顯要好了很多。

  一周之後，她出院了。

  季雲昇送她到家門口。

  突然，她說：「你喜歡我是嗎？」

  現在他不會隱藏感情了：「是。」

  「那你有多喜歡我？」

  「我會盡我所能護著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這就是哄她了。

  現在要傷害她的人是老天爺。

  誰能跟老天爺斗？

  不過沒事。

  鄭曉雅倒是沒放心上：「既然你喜歡我，那你能不能不要住我對面？」

  「為什麼？」

  因為她還是一個臥底，她還有任務。

  包括Sonja。

  「我覺得不習慣，你離我太近了，沒有距離感。」

  季雲昇低聲問：「是不習慣，還是怕我知道你是警察？」

  鄭曉雅心頭一緊：「你怎麼會知道？」

  他很早就知道了。

  早到她接近他是為了調查一件非法文物交易的案子時。

  當時只是猜想。

  見院長的時候，她無意中的一句話證實了猜想。

  「Gia離開孤兒院之後很上進的，幾年前她跟我說考上了警察學校，當時我還擔心她，要是碰到測試怎麼辦，她讓我放心，說一定會克服困難，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人，如果這次手術能讓她徹底康復，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警察……

  有意思。

  這樣說起來，她一直在騙他。

  他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把這件事點破。

  今天早上，他決定說出來了。

  他在賭，賭她的愧疚之心。

  「這不難猜啊，」他不說原因，「總之，我是猜到了。」

  鄭曉雅不說話。

  「Gia，我知道你在騙我，可是我不介意，因為我很愛你，我不想你離開我，哪怕你騙我，我也當不知道，今天我們把話說開，我向你保證，我不是一個壞人，也請你跳出警察和犯人的身份，其實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過一點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嗎？」

  她必須要承認，「普通人」三個字在當時，的確誘惑到了她。

  「你……你別說了。」她很亂，需要安靜。

  眼下最快冷靜的方法，就是回家。

  她推開門，躲了進去。

  卻沒想到，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鄭曉雅立刻反應過來。

  她順著味道去尋：「Sonja！」

  在浴室里，她看到了渾身是傷的Sonja。

  「Sonja，你怎麼了？」

  她沒穿上衣，後背幾條清晰可見的血痕。

  像是被刀砍的。

  Sonja癱坐在地上，身旁是藥箱，浴缸里還在放水，散落一地的紗布上染著鮮紅的血跡。

  她輕描淡寫一句話：「任務出了點狀況，被發現了，幸好我跑得快，但還是被砍了幾刀。」

  鄭曉雅不敢碰她，怕觸動傷口：「我送你去醫院。」

  「不行，」Sonja拒絕，「那老東西一定等著在醫院裡逮我，不能去。」

  她還在流血。

  鄭曉雅很焦急：「你這樣傷口會發炎的。」

  這種情況，她見過。

  死倒是不至於死，就是流血太多，需要休養，並且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很虛弱。

  Sonja喘著氣。

  到家了，她就不想忍著疼了。

  真的很痛啊。

  「我傷在背上，夠不到，你替我用消毒水擦一下，然後包紮下就沒事了。」

  這女人，比她還不在意身體。

  簡單的傷口處理，鄭曉雅是會的。

  為了緩解疼痛，她找了話題與Sonja聊。

  「你剛回來嗎？」

  「嗯。」

  「吃過東西沒有？」

  「保命要緊，哪兒有空想這個。」

  「等會兒想吃什麼？」

  「啊，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的餓了。」

  「等處理好傷口，我幫你出去買。」

  「Gia。」

  「嗯？」

  「過去我覺得單打獨鬥挺好的，沒人拖累我。」

  「那現在呢？」

  「有你這個室友還挺不錯的。」

  「哪裡不錯？」

  「能買外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