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你懂愛情嗎
2024-09-04 19:04:49
作者: 狐狸貓
「舅舅放心,蓁蓁是我妻子,是家裡的女主人,我怎麼可能讓她受傷?」
就算是長輩,就算不能得罪,季槿辰也不想落了下風。
蕭安年冷冷的「哼」了聲,無視他。
遠處,徐蓁蓁陪在胡嘉蓉身邊招呼賓客。
她遊刃有餘,大方得體。
但蕭安年明白,她不開心。
這不是真正的她。
她應該肆意的活著,精彩的活著,而非困在金絲銀線的禮服之中,對著這些不認識的人假笑寒暄。
這讓他想到了蕭安琳。
當年他發現了陸斌的存在,嚴厲的告誡過她要斬情絲,斷情根。
倒不是不許她戀愛,只是陸斌這人心思深沉,直覺告訴他,這個不是好人。
可蕭安琳怎麼說的?
「哥,我只是想自由自在的活著,你不要攔著我行嗎?」
她從小就倔,也很有想法。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說錯,她也得試試,撞疼了,流血了,才會回頭。
因為這樣,日常沒少跟父親爭執。
她看不慣父親墨守成規的模樣。
父親也接受不了她前衛的思想。
如果是瑣碎之事,蕭安年可以從中調解。
但婚姻大事,不能馬虎。
「他給不了你幸福。」
蕭安年與陸斌接觸不多,卻牢牢的記住了他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個皮相和骨相都相當優越的人。
用「一眼驚艷」形容也不為過。
「你只是喜歡他的皮囊,那不是真的喜歡。」據他所知,當時蕭安漓與陸斌相識不過數月。
他知道愛情里有衝動的成分,可要進化成真愛,得有時間來協助。
這麼短的時間,只有可能是被外貌吸引。
而在他看來,這些都只能算是好感,不足以稱為愛情。
當時,蕭安琳反問他:「哥哥,你懂愛情嗎?」
這把他問住了。
他真的不懂。
不止當年不懂,現在也不懂。
他太正統了,從小講究非禮勿視,非禮勿言,也牢記自己是家中的支柱,別說是成年後的細水長流,連年少時的怦然心動都不曾有過。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又憑什麼說他給不了我幸福,你知道我要的幸福是什麼嗎?」
蕭安年接不上話。
他還真不知道。
但他認為沒有物質,情感再濃烈,也支持不了多久。
所以他說:「爸爸不會滿意這個人的,你若執意要跟他在一起,爸一定會趕你出去的。」
他心想,縱然不怎麼親近,也諸多爭吵,可血脈相連的關係是打不散的,父親打心眼兒里是關心她的,只是嘴硬心軟,她既然情感細膩,應該能體會的到。
誰知,蕭安琳給的答案是:「趕我走就趕我走,他根本不懂我。」
氣嗎?
當然氣。
蕭安年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覺。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家人,竟然敵不過相識數月的外人。
怎麼能不氣?
然後他做了這輩子都會後悔的事。
他將陸斌的事全部告知給蕭廣嚴,隨後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此後的很多年裡,蕭安年都問自己,如果當時小心處理,是不是不會逼得Alice出走?
答案是無解。
她太任性了,沒有人能預測會發生什麼事。
他也曾想過,若是有一天能再見到Alice,他一定會問,你後悔了嗎?
可惜的是,沒機會了。
或許是想得太深入,蕭安年脫口而出:「陸斌的事你還在查嗎?」
季槿辰愣了幾秒。
他的話題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我不是很想查,但徐蓁蓁身體裡潛藏的意識好像跟他有點聯繫,而且……」季槿辰看了他一眼,後面的話沒說。
他還得隱瞞子彈的事,所以必須防著。
「我以為你會有頭緒。」畢竟W國是蕭家的地盤。
蕭安年優雅的晃動酒杯:「你太看得起我了,蕭家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總有他夠不到的地方。
比如蕭雲帆。
準備開席了。
蕭安年似乎沒打算走。
季槿辰提醒一句:「舅舅,主桌在內堂。」
他不走就會一直在徐蓁蓁身邊,他瞧著心煩。
蕭安年反問:「那又怎麼樣?」
季槿辰擰眉。
這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說:「長輩都在裡面。」
蕭安年淡定的「哦」了句:「這兒空氣好,我喜歡這兒。」
季槿辰:……
這是鐵了心想做電燈泡?
他假笑:「這……不太好吧?」
蕭安年有看準的座位,與徐蓁蓁隔了兩個位置。
「所以你們家會趕客人?」
季槿辰:……
這話讓他怎麼接?
他安慰自己,這是舅舅,是長輩,長輩是對的。
「不會。」
「那就行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季槿辰:……
怕你太亮。
起身入座前,蕭安年丟了句話給他:「我在也有好處的,萬一你說錯了什麼話,我還能給你圓場。」
季槿辰:……
他能說錯什麼話?
開席了,徐蓁蓁坐在季槿辰身邊。
她四處環視了一周:「你哥呢?」
季槿辰以為她說的季凌寒:「他今天有通告,回不來。」
因為這件事,他還被爺爺罵了。
當然是在電話里。
儘管罵得很兇,但季凌寒的禮送到了。
一款做工精緻的羊脂玉象棋。
老爺子看著喜歡,便不與他計較了。
但要求是工作結束後必須趕回來。
「不是,我是問季雲昇。」
「你問他做什麼?」在得知鄭曉雅與季雲昇有所關聯後,季槿辰就很防備。
「我剛看到他了,但是一轉眼不見了,」徐蓁蓁湊過去,小聲道,「我怕他今天搞什麼事出來。」
想季槿辰丟人,在這種場合是再好不過的了。
「還有啊,你看那邊……」她指著對面那桌,「黎景川也來了。」
這就奇怪了。
「他和季家並無生意往來。」如果是父母擬的賓客名單,應該不會考慮到他。
徐蓁蓁說:「我本來想問問母親,後來覺得不太合適就沒說,我猜大概是季雲昇要求的。」
就算不要求,季雲昇帶著他過來,爺爺和父母也不好說什麼。
「我覺得來者不善,所以我們還是儘量小心一點,」徐蓁蓁看了一眼酒杯,「能不喝還是不要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