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徐蓁蓁回歸身體
2024-09-04 19:01:23
作者: 狐狸貓
當然,這都是鄭曉雅的猜測,沒什麼根據。
猜測的依據是什麼呢?
以往的經驗。
曾經有好幾次,她覺得困了,稍稍閉眼,意識就消失了。
再醒來的就是徐蓁蓁。
可剛才在審問的時候,她犯困了好幾次,也閉眼了好幾次,睜眼還是她自己。
她也奇怪,徐蓁蓁到底在幹嘛?
不會是感覺到她犯了事,所以不想出來,不想面對吧?
「算了,」季槿辰說,「先回去吧。」
徐蓁蓁暫時沒出來也好,他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關於陸斌的事。
到家快凌晨四點了。
孩子們還沒醒。
鄭曉雅進了屋:「你……」
她嗓門太大,季槿辰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小聲點,我兒子女兒還在睡覺。」
鄭曉雅「嘖」了聲,壓低嗓門:「我瞧你這房子隔音效果應該挺好的。」
季槿辰沒說話。
「誒,」鄭曉雅看著他滾動輪椅往前,「我說你這人挺虛偽的,明明在家裡,又沒旁人,幹嘛還裝瘸子?」
他冷漠的丟了一句:「用不著你管。」
鄭曉雅倒是不客氣的往沙發上坐:「我沒想管你,只是好奇。」
季槿辰停下:「臥室在那邊,你去睡吧。」
鄭曉雅一愣。
她原以為他會讓自己睡沙發的。
「哦,不用了,」她拒絕,「我睡這兒就行了。」
拍了拍,很鬆軟,橫過來睡也不會太難受。
季槿辰說:「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讓徐蓁蓁的身體睡沙發?」
就算意識不是徐蓁蓁,這具身體他也得保護好。
鄭曉雅沒懂他的意思:「所以睡沙發會導致身體出現什麼毛病嗎?」
季槿辰:……
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隨你吧。」
鄭曉雅聳聳肩,直接躺下。
「誒,季槿辰。」
「說。」她真的很費事。
鄭曉雅閉著眼睛:「如果我醒過來之後變成徐蓁蓁,看到睡在沙發上,她會不會揍你啊?」
「這不關你的事吧?」
「也是,」鄭曉雅摸了摸身前,「誒,有沒有蓋的,你家雖然挺暖和的,但是睡覺還有點冷。」
話音落下,一條被子蓋上了身。
她睜開眼。
季槿辰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一床被子走了出來。
她坐起來:「這樣才像話嘛,明明不是瘸子,還裝,博同情啊?」
季槿辰:……
為什麼還不換回來?
沒多久,沙發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季槿辰:……
真是沒心沒肺,睡眠不累。
他算了下時差,當下W國應該是晚上十點。
蕭安年應該沒睡。
「舅舅。」季槿辰在書房裡給蕭安年打電話。
他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有事?」
季槿辰斟酌片刻:「蓁蓁她知道了。」
蕭安年放下文件:「陸斌的事?知道什麼了?」
季槿辰說:「知道是我……不是,就知道我那部分,陸斌的真正死因好像還不知道。」
鍾立明為了挑撥,肯定沒告訴她後面的事。
又或者他根本沒收到什麼消息。
蕭安年沉默。
半晌,他說:「瞞著她。」
「啊?」
他重複:「我說瞞著她。」
季槿辰明顯是反對的:「可是明明不關我的事。」
蕭安年氣定神閒的:「你是不信任她對你的愛?」
倒也不是。
季槿辰沒說話。
「事情過了這麼些年,其實蓁蓁心裡早該有準備的,她和陸斌雖然是父女,可連面都沒見過,自然談不上什麼感情,既然沒感情,就算知道是你,只要她足夠愛你,應該不會怪的。」
季槿辰:……
老狐狸,算盤打的真精。
「如果她怪我呢?」
蕭安年沒有正面回答:「你總要給她點時間接受吧?」
給時間?
多久?
一小時?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
一小時他可以接受,再久就不行了。
季槿辰無奈:「看來我不接受也不行了。」
蕭安年沒懂:「為什麼?」
「蓁蓁不是一個會聽信一面之詞的人,」季槿辰足夠了解她,「她一定會打給你求證,而你會將事情都推到我頭上,所以我反對,也是沒用。」
蕭安年彎起嘴角:「你很聰明。」
試想,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會那麼說的。
現在不過是提早準備了而已。
季槿辰覺得沒有必要再說了:「那就這樣吧。」
「等等。」蕭安年喊住他。
「還有事?」
「你好好照顧她。」
「知道了。」
「警方那邊,我會再去了解情況,等抓到真正的兇手,我會向蓁蓁說明一切的。」
等抓到真正的兇手。
這餅畫得有點大。
季槿辰客套了一句:「那就謝謝了。」
眼下還是想想等徐蓁蓁醒了該怎麼解釋吧。
W國時間午夜十二點,蕭安年果然接到了來自徐蓁蓁的電話。
「舅舅……」她聲音挺著很疲累。
蕭安年聽出來了:「蓁蓁?怎麼回事,你那邊……現在才六點,怎麼醒這麼早?身體不舒服嗎?」
醒過來的果然是徐蓁蓁。
她在廚房裡:「沒有不舒服,昨晚睡得早,就醒了。」
蕭安年放心了些:「打給我什麼事?」
「我想問你一件事,」廚房的窗半開,清晨的風很涼,吹在她臉上,微微刺痛,「我父親的死,我是說陸斌,是不是跟季槿辰有關?」
蕭安年想好了說辭,但為了裝的像一點,還是沉默了會兒。
他如此的反應,在徐蓁蓁看來就是默認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蓁蓁……」
「舅舅,」徐蓁蓁加重了語氣,「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蕭安年「嗯」了聲:「是跟他有關,但警方那邊還沒有結論,我想暫時不要告訴你的。」
徐蓁蓁的聲音聽著很平和:「我沒有怪你。」
但她心裡很亂。
蕭安年試探:「那你……在怪季槿辰?」
徐蓁蓁沒出聲。
過了會兒,她說:「舅舅,我好像還沒睡夠,我想再睡會兒。」
道了再見,她就掛了。
蕭安年後面那些「注意身體,小心別著涼,多吃點,早點睡」什麼話,她也沒用心聽。
冬天晝短夜長,六點半天還是黑的,只有最遠的地方擠進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