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你心眼可太多了

  鄭曉雅想了想，問：「也是蕭雲帆下的命令？」

  Sue點頭：「是，他原話是郭正楠這些年在外執行的都是重要任務，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暫時派人保護他，可實際上是……」

  鄭曉雅接話：「監視？」

  Sue看了她一眼，沒答。

  算是默認了。

  看樣子，老郭的處境很危險。

  鄭曉雅不放心，又問了一遍：「你能保證我的情況沒跟任何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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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活命要緊。

  Sue非常認真：「我保證，我查到之後沒跟任何人說過。」

  很好。

  鄭曉雅抬起胳膊。

  Sue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麼：「你……」

  話音未落，疼痛感落在了她頭部，一陣酥麻之後，她暈了過去。

  鄭曉雅鬆開了掐住她脖頸的手，扭了扭腕部。

  好久沒用這一招了，沒想到還這麼熟練。

  她下了車，把Sue拖到了后座。

  一轉身，鄭曉雅發現了車載置物架里有一包煙。

  她摸了摸鼻尖，好久沒抽菸了。

  就……偶爾來一根，徐蓁蓁應該不介意吧？

  沒多想，她拿起那包煙。

  一捏煙盒，空的。

  鄭曉雅：……

  她扭頭看了一眼被捆綁住手腳的Sue。

  有病啊，空的煙盒不丟掉留著拜神嗎？

  她倚著車門，讓風吹醒自己的腦子。

  突然，鄭曉雅想到了一件事。

  郭正楠之前跟她提過一個婆婆，好像住在……

  她拍著腦袋，回想著他的原話。

  那次是在……

  河邊好像。

  「誒，你要回去了，我怎麼找你？」

  「電話呀，再不然遊戲裡，咱倆的暗號一大堆，總能找得到我。」

  「嘁，要是你被人抓了呢？」

  「你就這麼咒我？」

  「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當時郭正楠沒說話。

  鄭曉雅拍拍他：「我不是咒你。」

  她是典型的嘴硬心軟，還傲嬌。

  「你這次回去什麼狀況都會碰到，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要被暗算了，我不知道情況的話怎麼幫你？」

  郭正楠聳聳肩，無所謂道：「那就別幫了，當不認識我這個人，在這裡好好生活。」

  「神經病，」鄭曉雅罵，「就我這樣一個早就死了的人，你跟我說這種話不覺得可笑嗎？」

  郭正楠突然正經起來：「我在工業新村那兒認識一個老太太……」

  鄭曉雅沒耐心聽：「幹嘛，你媽媽？」

  「不是，」郭正楠說，「你聽我講完，那個老太太的房子是我買下來的，她人不錯，就是耳朵不太好，我讓她暫時住在那裡，如果你有空的話，去看看她，老太太雖然身體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又是一個人，我這次要離開很久，有點不放心她。」

  他似乎有言外之意。

  鄭曉雅試探道：「就這樣而已？」

  郭正楠看著她笑了：「你心眼可太多了。」

  鄭曉雅：！

  我會認為你在貶低我。

  「不過這次的心眼用對地方了。」

  這是完整的一段對話。

  身處工人新村的鄭曉雅站在樓下，突然有人從樓里出來，她上前攔住。

  「請問下，宋老太太是不是住這裡？」

  那是個中年女人。

  「什麼宋老太太？不認識。」

  鄭曉雅仔細琢磨了下。

  沒錯啊，老郭說的那老太太姓宋，住四樓。

  可能是鄰里之間不熟？

  中年女人要走，她跟上：「不是，我問住在四樓的人。」

  「四樓？」那女人皺眉，「四樓沒人住。」

  怎麼可能呢？

  老郭不會騙她的。

  「不是，之前有個老太太的……」

  中年女人反應過來：「哦，你說那個老太婆啊，死了，半個月前就死了。」

  鄭曉雅愣了愣：「為什麼？」

  那女人說：「我不知道啊，聽人家說的，她兒子在外面做了孽，對家找不到人就過來找她的麻煩，那老太婆年紀大了，好像是什麼病發作了，沒人管就死了。」

  沒人管？

  「你們沒松她去醫院嗎？」

  女人用「你有病」的眼神望著她：「嘁，我又不認識她，幹嘛送她去醫院啊，萬一問我要醫藥費怎麼辦，我們家也是工薪階層，自己都不夠錢用了，還來管這個閒事幹嘛？」

  鄭曉雅沒功夫計較這些。

  她追問：「那屍體呢？」

  女人隨手一指：「沒多久有穿著制服的人上門拖走了。」

  「拖去哪兒了？」

  女人狐疑的望著她：「你是那老太婆的家裡人？」

  她意識到自己太急了：「不是，就一個朋友認識她，受人之託過來看看。」

  女人「哦」了聲：「我勸你也別多管閒事，人家說那老太婆好像惹了黑道，屍體拖走沒多久就有人上門了，那天我正好在家，我住三樓，聽到樓上乒鈴乓啷的，可嚇人了。」

  鄭曉雅若有所思的。

  她來晚了一步。

  女人揮揮手：「哎呀，被你說的，我要去買菜了。」

  鄭曉雅冷歸冷，禮貌和修養是有的：「抱歉，耽誤你了。」

  等女人走了，她決定上樓看一看。

  如果門鎖了怎麼辦？

  沒關係。

  她摸了下口袋，如果沒記錯的話，徐蓁蓁會備一到兩個長條形的髮夾，拉直可以當鐵絲用。

  摸到了。

  鄭曉雅上了樓。

  出乎她意料，四樓的大門被人砸壞了，裡頭的東西也被翻的亂七八糟，好像有小偷光顧，稍微值點錢的都沒了。

  剩下一些舊桌子，舊椅子。

  她走進去，看到臥室的地上有四個圓圓的印記，心想大概是床。

  「呵，連床都不放過，這群人渣。」

  算了，沒時間嫉惡如仇。

  她站在臥室，腦子有點混亂。

  這個老太太是最後的線索，如今人不在了，那郭正楠豈不是死定了？

  真的要飛去一趟嗎？

  也不是不行，不過季槿辰比較討厭。

  鄭曉雅繞著幾乎空掉的屋子轉了好幾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

  難道是因為老太太知道些什麼，所以被那些人滅口了？

  她拉了張椅子坐下。

  剛落座才發現，這椅子的其中一條腿有點短，坐著身子傾斜著，很累。

  鄭曉雅：……

  全屋就沒有一個正常點的東西？

  罷了罷了，坐地上。

  她摸出口袋裡的紙巾，展開，鋪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