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衝擊

  季槿辰任性的後果是，第二天早上，徐蓁蓁起晚了。

  被兩個孩子叫醒的那一刻，她簡直想殺了季槿辰這個罪魁禍首。

  ……

  今天是周二，鍾立明和往常一樣等著范秀芳。

  通常見面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可今天到了兩點半還沒見人來。

  他突然想到了季雲昇的那個賭。

  那天他並沒有讓人「教訓」自己，但臨走時卻自信滿滿的說，我一定會贏，你一定會回心轉意，乖乖的跟著我。

  他從來就是這樣，想什麼就要什麼，根本不管別人的感受。

  

  鍾立明突然害怕起來。

  萬一季雲昇對范秀芳下手，那豈不是他的罪過？

  等到三點半，遠處的路口出現了熟悉的人影。

  鍾立明等不及了，沒跳綠燈就衝過去（此處劇情需要，紅燈停，綠燈行哦）。

  「媽！」

  今日的范秀芳心事重重的。

  聽到他的聲音，她擠出一抹笑：「等久了吧，家裡有點事，來晚了。」

  她散著長發，彆扭的側著臉，看了他一眼後就飛快的避開眼神。

  鍾立明不傻。

  這樣的反應太異常了。

  「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范秀芳乾脆轉過身子，背對著他：「沒有，沒出事。」

  當他三歲小孩嗎？

  鍾立明邁了兩步，站到她正對面。

  他看到范秀芳的臉頰又紅又腫。

  「媽，」他拽開她遮擋的手，「誰打你的？」

  范秀芳掙脫：「沒有，沒有打，就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他挨過太多次打，是打的還是撞的比誰都清楚。

  范秀芳的交際圈他不了解，僅憑身邊人來說，最有可能的是……

  「你現在的老公打你？」

  范秀芳眼神閃爍：「沒有，兒子，別亂想，我就是來的路上遇到了意外，跌了一跤才這樣的，沒有誰打我，真的沒有。」

  越解釋，越掩飾。

  「你不說沒關係，」鍾立明忍著怒意，「我可以去查，查到了，我……」

  范秀芳搖頭：「不要，你別去查，什麼都沒有，真的。」

  鍾立明不說話。

  但那眼神在說，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范秀芳懂他的意思。

  半晌，她鬆開手，低著頭：「其實就是日常的一點小摩擦，你繼父他脾氣不太好，不喜歡人囉嗦，也怪我不好，多說了幾句，他嫌煩。」

  鍾立明冷笑：「嫌煩就可以打你了？」

  說完，他愣了愣。

  季雲昇不也是這樣嗎？

  一個不高興，不滿意，就遣人打他。

  不過幸運的是，她是因為現任丈夫才這樣，並非是季雲昇提到的那個賭。

  所以他真的會想承諾里那樣不干預嗎？

  范秀芳勉強笑笑：「這夫妻之間哪兒有不吵架的，吵了架衝動了，可以理解。」

  呵。

  可以理解？

  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成這樣了？

  鍾立明抿了抿嘴角。

  對他不公平就算了，對他的母親也不公平。

  所以是怎麼樣呢？

  逮著他們母子兩個欺負是嗎？

  「媽，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跟著他？離婚吧。」他沒得選擇，但范秀芳有。

  范秀芳愣了愣：「離婚？」

  這些年，她不是沒想過離婚。

  可她只是一個家庭婦女，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更沒有存款，離了婚怎麼活？

  范秀芳不說話。

  鍾立明勸：「你是不是擔心沒錢？」

  沒錢是一個原因，還有是因為小兒子。

  他才十三歲，若是父母離婚，附近鄰居會怎麼看他？

  范秀芳早期的思想還是比較開放的，許是多年被壓迫的婚姻生活讓她開始自我封閉，過去敢想的，敢做的，現在如同禁忌似的，碰都不敢碰。

  「別說這個了，」她不想提，「兒子，你餓了嗎？餓了媽帶你去吃點東西。」

  鍾立明一把拽住她：「媽！」

  逃避不是辦法。

  他說：「離了婚你不要擔心沒錢，我有。」

  季雲昇說的五億美金他拿不出來，幾十萬的還是有的。

  至少養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不成問題。

  范秀芳拒絕：「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鍾立明反問：「我是你兒子，為什麼不能要我的錢？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也不知道他這句話哪裡戳中了范秀芳的心，她眼眶瞬間紅了。

  許久，她拖著哭腔：「你小時候我就沒照顧過你，等你長大了，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錢？兒子，媽是窮，但媽也要臉啊！」

  她還在糾結過去的事。

  鍾立明心底一軟：「不是說好了，過去就過去了，不再提了嗎？」

  范秀芳落淚了。

  鍾立明見不得她哭：「好了，你要不想提那就不說了，媽，我沒吃午飯，這附近有什麼吃的，你帶我去。」

  每當見面這一天，他就故意不吃午飯。

  范秀芳看到他吃飯很香的時候會露出笑容。

  而他想一直看到這樣的笑。

  范秀芳被成功的帶偏了：「這附近啊……兒子，你想吃什麼？」

  確實有幾家小店的菜做的還不錯。

  鍾立明對吃的不怎麼在意：「你挑一家店就好。」

  然後他們去了街邊的一家小吃店。

  種類不多，勝在味道好。

  范秀芳陪著他吃了一點。

  中途，她手機響了。

  鍾立明無意中瞄到了屏幕。

  老公。

  范秀芳立刻拿著手機起身：「你先吃，我到外面去接個電話。」

  「好。」

  如果沒有發現范秀芳臉頰的傷，鍾立明還不會管這些事。

  可發現了，他就沒法說服自己當沒看到。

  范秀芳離開後十多秒，他就跟了過去。

  那邊好像在激烈的爭吵。

  當然，鍾立明只能聽到范秀芳說了些什麼。

  「你不要這樣。」

  「我說過了，沒有沒有，這麼多年了，我是怎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什麼我不為兒子著想？我心裡除了這個家，除了兒子還能有別人嗎？」

  「錢的事再說。」

  「你要是這樣，我們就沒有辦法談了。」

  「你冷靜一點，我不是不給你，就是現在還沒到時機。」

  「你自己想想，我才跟他相認多久，開口就要錢，換了你，你會給嗎？」

  「當然是我們的兒子重要了，他才十三歲，有大好的未來。」

  「兒子是我親生的，我能不疼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