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彼此彼此

  「睡了。」窗戶關著，窗簾拉著，季槿辰站起來。

  他走到徐蓁蓁身邊，非要跟她擠一張椅子。

  「你幹嘛呀？」椅子很寬敞，夠坐兩個人，但還是擠。

  季槿辰在看她的回覆：「你的粉絲很愛你。」

  徐蓁蓁回完，停下打字的動作：「怎麼了？吃醋啊？」

  他從不掩飾醋意：「是啊。」

  徐蓁蓁笑罵：「幼不幼稚啊你？」

  這個問題的答案太明顯了，沒有討論的必要。

  

  季槿辰換了個話題：「前幾天你去醫院的超市碰到鍾立明了？」

  徐蓁蓁轉頭，盯著他漂亮的側臉：「想不到季醫生還有跟蹤人的癖好啊？」

  「我沒有跟蹤你，」他否認，確實沒有，「是有人看到了在八卦，我無意中聽到的。」

  徐蓁蓁裝模作樣的「哦」了聲：「那就是有聽牆腳的癖好？」

  季槿辰正色：「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遇到他了，沒告訴我。」

  徐蓁蓁忍俊不禁：「你很在意他？」

  「嗯，」他輕描淡寫，但很認真，「對你有想法的都在意，不管什麼想法。」

  「季醫生，」她嗓音好溫柔，「我可以解讀成你在替我自戀嗎？」

  季槿辰挑眉。

  她說：「你放心，我還沒有到每個人都對我有想法的地步。」

  「那你解釋下，這是什麼？」季槿辰指著其中一條粉絲評論。

  徐蓁蓁眼神看過去。

  她看到了「老婆」兩個字。

  「對你沒想法還喊你老婆？」

  徐蓁蓁哭笑不得：「那以前這些孩子誤會我是男的時候也喊老公啊，現在知道是女的，當然喊老婆了。」

  季槿辰不作評價。

  她哄：「就是喊著玩的，你也當真啊？」

  他還是不說話。

  徐蓁蓁心想，來個狠的。

  「要不我留言，告訴這些粉絲，你們以後別喊我老婆了，我老公會吃醋。」

  「算了，」季槿辰握住她的手，「沒必要。」

  主要丟人。

  他轉了話題：「楊蕾聯繫過我，如果你有時間，就這兩天我陪你再去跟她聊聊。」

  徐蓁蓁的笑容淡了：「是不是她又出現過？」

  季槿辰點頭：「就一會兒。」

  她又問：「那徐珊珊的事，是你做的？」

  他也承認了：「是。」

  她皺起眉，心事重重的。

  季槿辰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向你動手，我饒不得她。」

  他是個溫柔又紳士的人。

  可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好脾氣。

  「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的，」徐蓁蓁側坐著，「槿辰，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小不忍則亂大謀，你不怕露出馬腳嗎？」

  他好淡定：「已經露了。」

  徐蓁蓁驚了：「什麼？」

  季槿辰挪了下位置，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季雲昇來找過我。」

  「他說什麼？」

  「表面道歉，實則試探。」

  他沒想到季雲昇會直接到仁康醫院來找他。

  在他跟前，季槿辰依舊是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二哥，坐。」

  季雲昇倒也沒客氣：「有咖啡嗎？昨夜沒睡好。」

  季槿辰遣人泡了杯咖啡進來。

  季雲昇看了一眼杯中的液體。

  淡咖色，還卷著泡沫。

  他沒動：「速溶的？」

  季槿辰「嗯」了聲。

  「我記得你以前只喝手沖咖啡。」

  「現在忙，沒那麼多時間，速溶的挺好，便宜又實用。」

  季雲昇討厭速溶的：「我回來之後聽父親說你轉性了，還以為他開玩笑的，沒想到是真的。」

  季槿辰不太理解他的腦迴路：「喝速溶咖啡就是轉性？」

  季雲昇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以前可沒那麼認真。」

  「哦，你說這些啊？」季槿辰拍了下擺在桌面上的文件，「沒辦法，性命攸關的工作，不得不處理，否則就要被人罵草菅人命了。」

  季雲昇點頭：「雷厲風行，是你最早那會兒的處事態度。」

  廢話說夠了，季槿辰笑：「二哥今天來，不止是跟我回憶從前吧？」

  季雲昇坐姿慵懶：「我是來道歉的。」

  季槿辰裝傻：「具體是指？」

  「弟妹住院的事。」

  這件事出動了季家老爺子季仲文，想置身事外都難。

  季槿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個啊，蓁蓁已經沒事了，多謝二哥關心。」

  他立刻接話：「可是我的助理有事。」

  季槿辰抬眼，不語。

  「前幾天我的助理被人騷擾了，我知道是你做的，還是打著我的名號做的。」

  哦，來興師問罪的。

  「是嗎？有這種事？我不知道，這幾天我忙著照顧蓁蓁，關於她被人下藥的事，還沒來得及調查，不過爺爺告訴我，既然身子沒事，那能低調儘量低調，所以我去警局那邊結案了，我也問過蓁蓁的意思，她說可能是喝錯東西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再提了。」

  作為受害者，表現出息事寧人的意思，要是季雲昇再糾纏，倒顯得小氣了。

  萬一傳到老爺子耳朵里就糟了。

  「好，既然這是你的態度，那我也不說什麼了，」季雲昇起身，臨走，他說，「槿辰，好久不見，深藏不露啊。」

  他能猜到徐珊珊那事是季槿辰派人做的，卻找不到絲毫證據。

  「我腿腳不便，就不送了。」

  「沒事，反正我今天是不請自來，不禮貌在先。」

  季雲昇拉開了門。

  「二哥。」

  「嗯？」

  季槿辰雲淡風輕的：「彼此彼此。」

  這是回答他那句「深藏不露」的。

  徐蓁蓁聽完，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這樣等於是在激他。」

  季槿辰不在意：「他找徐珊珊做助理，擺明了就是想利用她來中傷你，他想看看我的反應，順便探探我的底在哪裡。」

  「總之，你以後要萬分小心，」徐蓁蓁看了一眼窗戶，「這些年他一直盯著你，如果因為我暴露了你其實康復了的事情，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沒事，」季槿辰說，「你忘了，還有老大呢。」

  徐蓁蓁想到了：「你不是說和他一起找黎家的證據？」

  「是啊。」

  她好奇：「怎樣了？」

  季槿辰略有不滿：「季太太怎麼老關心別人的事？前些日子住院就算了，現在出院了，還心心念念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