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對世界溫柔些

  只是再靚麗的容顏，終究抵不過歲月，也抵不過生活的艱辛。

  是鍾立明的出現，讓范秀芳回憶起那段往事。

  瘋狂，卻美好。

  嚴格說起來，Brian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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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未想過跟范秀芳一生一世，只不過是一時興起，而這個姑娘恰好讓他感興趣了。

  「你在那邊發什麼呆？」

  丈夫的話把范秀芳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她恍惚應了一聲：「啊？怎麼了？」

  丈夫很不滿：「我說明天降溫了！」

  語氣很重。

  范秀芳還懵懵的：「降溫怎麼了？」

  丈夫拔高嗓門：「什麼怎麼了，我問你我外套呢？你該不是想讓我穿著襯衫出去凍死我吧？」

  她即刻反應過來：「哦，哦，我去給你拿。」

  丈夫在抱怨：「真是個木頭，也不知道當初娶你幹什麼，喊一聲動一下，笨手笨腳的。」

  他們的結合沒有愛。

  只是范秀芳需要一個男人依靠，而他需要一個女人生孩子罷了。

  「喏，這件行不行？」

  男人看著范秀芳手裡的藏青色外套：「你有病啊，這件這麼薄，穿了跟沒穿有區別嗎？」

  「那要不你自己去拿？」她小心翼翼。

  男人忍不住罵了：「滾滾滾，要你有什麼用！」

  他去臥室翻衣服了。

  范秀芳低著頭站在門口，不言不語。

  ……

  由於季槿辰的嚴格控制，徐蓁蓁住院期間的飲食很清淡，基本都是些軟食。

  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明天終於可以出院了。

  這幾天悶在醫院裡，她趁著季槿辰不在，披了件長款外套去了醫院的小超市。

  沒什麼要買的，主要是想走走。

  她看到貨架上的可樂。

  好久沒嘗過這種甜甜的東西，突然想買來喝。

  徐蓁蓁手伸過去。

  誰知有人比她先拿起那瓶可樂。

  她本能的抬頭：「是你？」

  鍾立明手中掂了掂那瓶子，再遞給她：「這麼巧？」

  徐蓁蓁沒接，重新從貨架拿了瓶新的。

  手在半空中僵了會兒，鍾立明縮了回來：「你不用對我有那麼重的敵意。」

  徐蓁蓁不說話。

  她又拿了包薯片，然後去收銀台結帳。

  鍾立明跟在後面。

  一直跟著她出了超市。

  徐蓁蓁不耐煩：「你想幹嘛？」

  鍾立明並沒有買那瓶可樂。

  他很坦白：「聽說你住院了，來看看你。」

  被下藥那件事沒有鬧大，但他也聽到了些風聲。

  徐蓁蓁是個有禮貌的人：「多謝。」

  鍾立明望著她：「現在呢？好了嗎？」

  徐蓁蓁不著痕跡的拉開些距離，答：「好多了。」

  鍾立明雙手插兜：「那就好。」

  徐蓁蓁不想與他多言，於是找理由：「夜裡冷，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鍾立明淡淡一笑：「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在關心我？」

  徐蓁蓁解釋：「我沒有關心你，但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隨你。」

  說完，她往住院部走去。

  鍾立明沒有跟。

  他忽然在想，也許可以對這個世界溫柔一點。

  ……

  隔天下午兩點，范秀芳準時到了檢測中心。

  她看到了鍾立明：「立明。」

  他仍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別這麼叫，我不一定是你兒子。」

  儘管如此，卻沒有澆滅范秀芳的熱情。

  檢測工作結束，工作人員告知需要五到七個工作日。

  留的是鍾立明的電話，他說：「有結果我會通知你。」

  他想走。

  「等等。」

  「還有事？」

  兒子放學要五點，她見還有時間，便提議：「能不能陪我坐會兒？」

  鍾立明不說話。

  范秀芳試探：「就旁邊的快餐店好嗎？」

  他不言不語，邁開腿就走。

  但方向就是那個快餐店。

  范秀芳愣了愣，追了過去。

  走進店裡，鍾立明選了個靠邊的位置。

  自打他跟了季雲昇，就沒來過這麼普通的地方。

  范秀芳點了杯可樂。

  她捧著杯子，有點緊張。

  「那個……」好半天，她才想了個話題，「你要不要吃點什麼？」

  鍾立明搖頭：「不用了。」

  他什麼好的沒吃過，這種地方的看不上眼。

  范秀芳尷尬了兩秒，又問：「那個……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鍾立明今天戴了一副平光鏡，碎發遮住額頭，稍稍低頭，就蓋住了那雙深藍色的眼眸。

  他反問：「你覺得呢？」

  范秀芳看了他一眼。

  名牌裹身，光鮮亮麗。

  她笑了笑：「我想應該很好。」

  好嗎？

  也是。

  在她眼裡，吃飽穿暖，不用想著沒錢花，就是很好。

  「對不起。」她又道歉。

  鍾立明翹著優雅的二郎腿：「用不著對我道歉，我不一定是你兒子。」

  范秀芳說：「我希望是，而起我也有信心是。」

  在此之前，她說出了鍾立明身上的特徵。

  右後腰有兩顆連著的痣。

  「其實你也希望是，對嗎？」如果不希望，就不會來做這個鑑定。

  鍾立明擱在台面的手指微微蜷曲。

  他很小心的控制住，沒有被發現。

  「我知道你現在生活的很好，」范秀芳說，「我想認你，不是因為貪你的錢或者什麼，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僅此而已。」

  呵呵。

  還會有人因為他只是他而想對他好嗎？

  鍾立明還是那句話：「一切等結果出來再說，或許你認錯人了。」

  不期望，就沒有失望。

  范秀芳吸了吸鼻子：「沒關係，就當閒聊，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麼些年你是怎麼過的？」

  怎麼過的？

  被人當成工具一樣買賣？

  表面風光，骨子裡卻是垃圾？

  他一句話就能回答了：「能怎麼過？就這麼過的。」

  范秀芳見他一身名牌，心想大概是有好心人把他撿了回去養。

  難怪脾氣這麼大。

  原來是被寵成了少爺。

  她換了個話題：「你想不想知道你爸爸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鍾立明擺著冰塊臉：「我說了，我不一定……」

  這次，范秀芳搶先：「我知道，你不一定是我兒子嘛，但聽聽無妨。」

  他沒再抗拒：「隨便你。」

  「我和你爸爸是在一家餐館認識的，」范秀芳笑著說，「當時我只有十九歲……」

  范秀芳出生在一個很平凡的家庭。

  父母都是工廠的職工，住在京城郊區一間五十多平的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