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教訓徐珊珊
2024-09-04 18:58:39
作者: 狐狸貓
季槿辰望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是。」
老爺子在下棋,一個人。
白子是他,黑子也是他。
通話的當下,他在落黑子。
輕微的「吧嗒」一聲。
猶豫了很久,黑子落下。
一片白子被包圍,他彎了彎嘴角,將白子一顆一顆的拿起來,丟進棋碗裡。
「一場意外,何必那麼在意?」
季槿辰眼眸暗了暗:「這麼說,爺爺知道了?」
季仲文笑笑:「都進醫院了,能不知道?」
季槿辰搖上車窗,風聲戛然而止。
「那爺爺的意思是?」
「我不是說了,」季仲文落下白子,但局勢已定,難追,「意外,隨他去吧。」
季槿辰反問:「倘若不是意外,又該如何?」
黑子贏了。
季仲文搖頭。
這一局他原打算讓白子贏。
「就是報警,你也得有證據呀。」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語氣。
哦,證據。
他還真沒有。
「爺爺,說句實話,證據在你那裡,是不是?」
季仲文裝傻:「你說什麼?」
老爺子就不是一個喜歡打馬虎眼的人。
這麼繞彎子,那肯定就是了。
季槿辰吩咐:「停車。」
季風緩下車速,一點一點的往路邊靠。
等車完全停下,他問:「爺爺希望我怎麼做?」
季仲文不答,只說:「季家的人可不能這麼衝動啊。」
季槿辰毫不猶豫:「別的人和事都可以,蓁蓁與孩子不行。」
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底線。
「可是我不希望季家被人看笑話,」季仲文新開了一局,「我問過醫院,徐蓁蓁並沒有什麼損傷,所以就這麼算了吧。」
最後一句,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很想說一句「不」。
對季雲昇,他不說有百分百的把握,起碼六七成是有的。
硬拼不見得會吃虧。
可現在面對的是老爺子,他就不得不低頭了。
他不甘心:「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奶奶身上,您也會算了嗎?」
「我不會,」季仲文說,「因為沒人敢這麼做。」
也是。
老爺子是在繼承季家,並且地位穩固之後才結婚的,加上老太太還活著的時候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就算有,老太太也能處理掉,根本輪不到老爺子出面。
他這話,明擺著是說,你和徐蓁蓁還不夠強,沒法與當年的他們相提並論。
「我明白了。」
老爺子滿意了:「明白就好,兄弟嘛,就應該相親相愛的,以後的季家還要靠你們年輕人,打打殺殺的像什麼樣子。」
你們兄弟。
「爺爺的意思,我知道了,總不會讓您失望就是了。」
「我教出來的孫子,理應如此。」
季槿辰無聲笑笑。
這句話,恐怕不止跟他一個人說過。
所以他來警局結案了。
手續辦的很快,季槿辰不想說話,簽完字就離開了。
季風扶著他上了車。
收了輪椅,等人坐上駕駛座,季槿辰說:「今晚就動手吧。」
季風堅定而有力:「是。」
車緩緩而行。
季槿辰微微抬眼,天暗了下來,道路兩旁的路燈亮了,杏色的光芒溫柔而平和。
他還不能動季雲昇,但動徐珊珊還是可以的。
並且他確定,季雲昇這種人不會為了一顆棋子與他翻臉。
……
次日,徐珊珊約了朋友在工作室見面。
名義上是朋友,實則是之前鍾立明負責的一些客戶,自他不露面後,季雲昇就安排徐珊珊接待。
客戶在工作室逗留到了晚上九點。
因為做錯了事,徐珊珊很賣力的推薦,總算賣了兩幅畫,一座雕塑,淨賺三千多萬。
她想著靠這筆錢在季雲昇那邊挽回些好感。
收拾好離開工作室,她看了眼手機,十點多了。
車就在樓下。
徐珊珊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鎖門離開。
她想最近發生太多事了,得找個時間去美容院放鬆一下。
這間工作室在東方大廈十七樓。
對面是一家貿易公司,專做進出口生意,因為與國外有時差,晚上十點還燈火通明的。
徐珊珊通過透明玻璃看了一眼。
貿易公司的員工忙忙碌碌的,為了自己,為了生活。
她冷冷的彎起嘴角。
忙一天能賺多少錢啊?
這麼想著,心底就生出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徐珊珊抬頭看了看,電梯停在了十四樓。
她皺起眉。
怎麼回事,等了有三分鐘了,怎麼還不來?
十四樓的人在幹嘛?
她不耐煩的按了下向上鍵。
一分鐘後,電梯往上了。
到了十七樓,門開。
空無一人。
徐珊珊不疑有他,單肩掛著名牌包,雙手環抱在身前,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門緩緩的關上。
剛下了一層,突然「哐當」一聲顫動。
徐珊珊驚了一下,本能的靠在角落裡。
燈滅了,周圍一片漆黑。
電梯停在了十六樓與十七樓之間。
她處變不驚,按下了緊急按鈕。
按了一下,沒反應。
徐珊珊皺眉,拼命的按了幾下。
還是沒反應。
她開始慌了,拍門:「有沒有人啊?」
十六樓是空著還沒租出去。
她想著十七樓還有人,於是大聲了些:「喂,有沒有人啊?」
依舊沒人回應。
徐珊珊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解鎖。
她驚了。
沒信號?
怎麼能沒信號呢?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電梯頂上有人。
下一秒,電梯頂上開了個入口,一道人影閃了出來。
她心想,不好。
「救……」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徐珊珊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
「嗚嗚嗚嗚……」
那人戴著皮手套,力道很大,捂住她的口鼻,連氣都喘不過來。
「嗚嗚嗚嗚……」
徐珊珊嚇出了眼淚。
那人也不說話,捂住她口鼻的同時,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抓他的手腕。
然而稀薄的空氣令她的身子越來越軟,加上緊張,很快敗下陣來。
「嗚嗚嗚嗚……」
她想說,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暗黑之中,她聽到了低沉又陰森的男人嗓音。
「徐珊珊,是你自找的。」
隨後,她能呼吸了。
男人放開了她。
就在她以為解脫的時候,一記重重的巴掌落在了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