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恩人

  「我本來以為睡一覺就好，結果第二天情況更嚴重，醫生就安排我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徐蓁蓁那邊有一個賽前集訓，我怕耽誤正事，所以讓她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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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土不服嘛，再不服也就這樣了，還能更嚴重嗎？

  結果，驗血，心電圖，B超……幾乎能做的檢查都做了。

  等到第二天晚上，顧煙的狀況越來越糟糕。

  不止上吐下瀉，還暈得根本起不了身。

  徐蓁蓁集訓的時候被要求不能帶手機，她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聽。

  「顧小姐，你這樣可能不是一般的水土不服了，情況太糟糕，我建議你轉去大醫院進行治療。」

  顧煙懵了：「不至於吧？」

  醫生操著不標準的中文說：「我們這兒醫療條件有限，最好還是去大醫院檢查。」

  顧煙猶豫：「那我……」

  目前聯繫不上徐蓁蓁，可就算聯繫得到，比賽前夕她也不能打擾。

  她實在下不了床：「你們這裡能幫忙轉院嗎？」

  醫生看似為難。

  過了會兒，他說：「也行吧，不耽誤時間，你現在準備一下，我們立刻送你去大醫院。」

  顧煙雖然病著，但沒完全迷糊：「能不能告訴我去哪家醫院，我好跟我朋友說一聲。」

  醫生說：「你放心吧，聖瑪麗堂醫院的醫生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應該信教，提到這家醫院的時候，配合著做了些外人看不懂的手勢。

  顧煙點頭：「那就多謝您了。」

  ……

  談到這裡，她停頓幾秒。

  季槿辰若有所思的。

  顧煙繼續：「那位醫生人挺不錯，所以我沒有懷疑他，加上他是個教徒，通常有這種信仰的人，我都相信是個好人。」

  這裡有重點。

  「懷疑？」季槿辰問，「那個醫生有問題？」

  顧煙很肯定：「我沒有證據，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為什麼？」

  「我給徐蓁蓁發了微信，告訴她我轉到聖瑪麗堂醫院，隨後我跟著護士上了救護車，在車上我還在打點滴，我頭很疼，也很困，因為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我逼著自己不要睡著，但是最後到了什麼地方，我真的不清楚。」

  季槿辰分析：「那個點滴里的藥……有問題？」

  「我想也是，」顧煙說，「再後來我能清醒，多虧了徐蓁蓁。」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本來的衣服都被脫了，渾身上下只有一件手術服，環顧四周，陰森森的，沒有窗，卻能感受到涼風，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到了無影燈，所以猜想是個手術室，徐蓁蓁帶著我跑，後面有人追，她為了護住我，自己去引開那些人，這件事她現在不記得了，但是我會記一輩子，她是我的恩人，沒有她，我就沒辦法活著回來。」

  ……

  夜裡七點。

  顧煙坐在書房裡發呆。

  「吱呀」一聲，門開了。

  她回神：「老爸？」

  老顧端著一個碗進來了：「周師傅特地給你做的，椰汁燕窩，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很補的，他知道你怕胖，沒放糖。」

  周師傅是顧家的廚師。

  顧煙沒心情，也沒胃口：「謝謝爸，謝謝周師傅。」

  老顧見她不動，猜測太累了，有點自責：「女兒啊，要是覺得辛苦，暫時把生意放一放，出去玩兩天，放鬆一下，也可以。」

  可能是白天談了些過去的事，讓她生了些劫後餘生的感覺。

  「不是啊，沒覺得累。」

  「那我怎麼看你一點精神也沒有啊？」

  並不是今天沒精神，是自從她接手生意以來就沒精神。

  雖然每天都笑，但老顧看得出來，她不高興，壓力也大。

  「老爸。」顧煙突然張開雙臂。

  老顧愣了愣，卻懂了她的意思。

  他走上前，把女兒摟在懷裡，像小時候哄她那樣：「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啊？」

  「誰撒嬌了，」顧菸嘴硬道，「我就是想量一下你的腰圍，哎呦，我得告訴下周師傅讓他給你控制飲食，你看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腰跟水桶似的。」

  老顧臉一燙：「怎麼說話呢，我是你爸！」

  「不過，」顧煙語氣突然軟了下來，「老爸，這麼些年，多謝你這麼照顧我。」

  沒由來的煽情，倒是讓老顧不習慣了。

  「喲，怎麼突然這麼有感觸？」

  顧煙抬起頭：「沒什麼，就覺得我雖然小時候沒了媽媽和哥哥，幸好還有你和幾個好朋友，挺好的，我滿足了。」

  萬惡的起源就是一個貪字。

  若是懂得滿足，活得也會比較自在。

  「傻閨女，好好的說這種話做什麼？」

  「感恩你呀。」

  「我是你爸，」老顧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我生你，養你，都是應該的，你不用有什麼感激，將來若是你做了人家的媽媽，也會是這樣的感覺，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再逼你了。」

  最後一句話，他是帶著點不情願的語氣說的。

  老顧年紀大了，現在慢慢從公司權利上退下來，閒暇時候就想著，若是有個孩子在家裡蹦蹦跳跳的該有多好。

  兒子死了，唯一能生個孫子孫女給他抱的，只有顧煙。

  但女兒不願意。

  經過無數次的拉扯，老顧妥協了。

  孫子孫女什麼的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兒活得高興。

  哪怕……

  他嘆氣：「其實啊，你要真覺得做生意不適合自己，也沒事，爸爸還能熬幾年，等真的熬不動了，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請個人管理啊，或者是把錢花光，都隨你。」

  「那不行，」顧煙鬆開他，「把錢都花光了，那我不就成了敗家子了？會被人笑話一輩子的。」

  老顧打趣：「我女兒不是一向厚臉皮嗎？怎麼還會怕被人笑話啊？」

  「那那那那，老顧，」顧煙挺直腰板，很認真，「我不知道是誰在你面前這麼詆毀我，但是我要鄭重其事的澄清，我，顧煙是個負責任，懂禮貌的好人，什麼厚臉皮，這三個字跟我不沾邊的啊，你不要人云亦云。」